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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商人连连点头，非要请林砚秋喝酒。林砚秋婉拒了，带着众人回了雅间。徐长年一进门就拍着桌子笑：“砚秋，你没看见周明理那张脸，跟猪肝似的！太解气了！”
方子瑜也笑道：“林兄方才那番话，有理有据，又不失风度。周明理想反驳都找不到话头。”
柳白元端着酒杯，感慨道：“砚秋，你是不知道，周明理那个人，在南昌府就嚣张惯了。今天当中丢了脸面，怕是以后都不敢在你面前横了。”
林砚秋摆摆手：“行了，别说了。喝酒喝酒。”
众人举杯，又喝了起来。
窗外，赣江上灯火点点，船影朦胧。
江水哗哗地流着，像是永远不会停歇。
众人又聊了聊刚才的事，越说越解气。
徐长年拍着桌子，一脸畅快：“砚秋，你是不知道，周明理那个脸色，我回去能笑三天！就该治治他们这种人！平时鼻孔朝天，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今天可算栽了。”
方子瑜也点头：“南昌府的学子向来眼高于顶，看不起周边州府的学子。往年那几届，他们南昌府确实普遍考得好，周边的学子就算对他们有意见，也确实没话说。
毕竟这读书人，还是得拿功名说话。可今年不一样了，前三名里，南昌府只占了一个第二，他们心里憋着火呢。”
有学子端着酒杯，开口说：“那个周明理，最不是东西。陆文渊倒还好，虽然也有傲气，但不至于仗势欺人。周明理不一样，他喜欢带着一群人到处耀武扬威，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我们洪州府的学子，没少受他挤兑。今天看他吃瘪，我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林砚秋笑着宽慰大家：“行了行了，别光顾着高兴。来，喝酒。”
众人举杯，又喝了一轮。
酒过数巡，气氛越发高涨。
不知是谁起的头，有人忽然提议：“诸位，今天咱们聚在一起不容易。乡试考完了，大家各有前程，过完今天，就要各奔东西了。
有的要回老家收拾行囊，有的要即刻起身准备去长安参加会试。以后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如让林解元作首诗，留个纪念？”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起哄。
“对对对！林解元诗名满天下，今天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
“林兄，你就别推辞了，来一首！”
“咱们这一科的同年，以后回忆起今天，还能有首好诗佐酒，多好！”
林砚秋还没来得及说话，徐长年已经抢先开口了。
他端着酒杯，一脸期待地看着林砚秋：“砚秋，虽然你和子瑜认识的时间长，但是咱们俩待在一块儿的时间可是更多。这次的诗名，可得带上我了吧？”
他说着，还特意瞥了方子瑜一眼，那意思很明显。
你可不能偏心。
方子瑜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没跟他争。
柳白元却不干了。
他放下酒杯，一本正经地说：“长年，我觉得这事儿你可以等等。还是我先来吧。我和砚秋，那可是差点儿就成了亲戚，这关系不比你们近？再说了，你们都是同乡，以后机会有的是。这次的机会，还是先让给我吧。”
林砚秋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差点儿成了亲戚？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跟你堂妹真有什么事似的。
他白了柳白元一眼，懒得接话。
其他人一听柳白元和徐长年这么说，也不乐意了。
“哎哎哎，你们俩可不能吃独食啊！咱们这儿这么多人呢，可不能厚此薄彼。相逢就是缘，我觉得，我们的名字也可以加进去。”
“对对对！都是同年，不能偏心！”
“林解元，你看着办吧！”
林砚秋无奈了。
真要把这么多人的名字都加进去，这诗名不得比诗还长啊？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有人先替他说话了。
“诸位诸位，冷静冷静。”说话的是九江府的一个举人，姓李，名文翰，是个稳重的性子。
他站起身，朝众人拱了拱手，笑道，“咱们这儿这么多人，要全把名字加进去，这诗名不得太长了？林解元就算有通天才学，也不能这么为难人家。”
林砚秋心里一喜，暗暗点头。
看看，还是有明事理的人吧？
一个诗名，加几十个人名进去，这像话吗？
他还没来得及道谢，李文翰话锋一转，笑眯眯地说：“我觉得呢，要不这样。让砚秋兄多做几首诗，咱们一人一首。这不是就解决了吗？对吧？谁也不占便宜，谁也不吃亏。”
这话一出，瞬间众人都点头同意，纷纷夸赞这个主意好。
“李兄说得对！一人一首，谁都不吃亏！”
“这个法子好！公平公正！”
“林解元，那就这么定了！”
林砚秋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草，这是不经夸啊！
群众当中有坏人啊！
这李文翰看着人老实巴交的，没想到焉儿坏！
他哭笑不得地开口：“喂喂喂，你们考虑过我本人的意见没有？你们这就定下来了？”
柳白元立刻调侃道：“我们相信你，以你的水平，应该没问题的。不就几十首诗嘛，对你来说不是小菜一碟？”
“对对对！”大家都开始附和，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林砚秋翻了个白眼：“你们当我是什么人啊？真当这作诗是卖菜啊？要不要我把诗都写好一字排开，然后你们一人挑一首喜欢的？”
“那感情好啊！”有人大声接话，“砚秋兄，那你赶紧写，我们自己挑！”
还有人直接朝门外喊：“小二，笔墨纸砚伺候！”
林砚秋心底暗骂一声。
草！
这些人，还真不客套啊！
他连连摆手求饶：“你们饶了我吧，真当卖菜了啊。这一人一首我是写不出来，不过容我想想，一首还是可以的。”
众人见林砚秋应了下来，立刻满眼期待地看向他。
一人一首，他们也知道不现实，刚才不过是起哄调侃。
不过听到林砚秋真要写诗，他们还是很期待的。
小二这时候也把笔墨纸砚端了进来，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然后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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