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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城外的冰原上，兽潮一眼望不到尽头。李莞茉之前出手震慑了它们，但这一次不同上次，它们并未完全退走，而是在城外五百里外徘徊。
我见李莞茉全程都没有看一眼兽潮，忍不住问道：“冰城的兽潮，你们不管吗？”
李莞茉道：“凡事都有因果，冰城里的人也好，前来支援的人也好，生死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也是他们的命数。”
“旁人插手，改变的就是他们的命数和身上的因果，后果非常严重。”
她的话，不像是在开玩笑。
感觉有圣人存在的大世界，天道跟小世界的完全不同。
因为洪荒大世界里，也讲究因果，不会轻易干涉。
甚至是法宝的归宿，都是由因果注定。
只是不知道这种约束，会不会对我们造成影响。
韩语问：“李道友，如果冰城是一个局，你们也不会干涉吗？”
李莞茉道：“既然是局，那它的因果就已经定了，只是还没有果，我们要破局，也只能从因去破，也就是源头。”
“我听水月说，你们打算干预？”
我没有否认。
李莞茉也没有劝说，只是不解的看了我一眼，手一挥，脚下时间大道浮现，带着我们跨越时间，眨眼的功夫，一行人就到了五十多万里之外。
我暗自惊叹，这手段，不亚于空间长距离传送了。
不过根据人界残留的古籍记载，洪荒圣人都能撕裂空间，从天外瞬间到达洪荒的每一个角落。
可见到了圣人级别，空间法则才是赶路的首选。
我脑中想着事，眸光迅速扫过周围。
视线所及，冰山林立，目测最矮的一座冰山也有万米高，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很是壮观。
但这些冰山的存在也阻挡了我们的视线，很多被隐藏起来的异常，都不容易被发现。
李莞茉瞳孔中法则流转，缓缓扫视前方，开口道：“魔兽虽然不修元神，不遵法则，但达到了圣境后，它们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有极为恐怖的感知能力，天地间任何的变动，都逃不过它们的感知。”
“好在老祖早有准备，给了我一件先天灵宝，它可以完全隔绝气息、气机。”
李莞茉手微微一翻，一面青色小旗就出现在了手里。
她刚拿出来的时候，我没有感觉到小旗的特别。
但当她催动的时候，上面显露出来的符文浑然天成，没有一点后天痕迹。
先天灵宝，法则孕育、天地自生。
其蕴含的力量，也不是任何后天生灵能够磨灭的，压迫感直逼神魂，韩语我们几人都是神经紧绷，若非李莞茉没有下一步举动，我们第一时间就逃开了。
不过混沌钟被我放在混沌世界里，在造化玉蝶的碎片的蕴养下，它上面的先天符文也开始显化了，如果完全复苏，给我的感觉它会比眼前的小旗强。
可惜混沌钟是残缺品，而李莞茉手里的小旗是完整品。
好在我们有轩辕剑，就算她手持先天灵宝，我们也不惧。
小旗上的气息很快内敛，旗面上的先天符文散发着微微光辉，浮空后就虚浮在李莞茉肩上。
“走！”她像是知道位置，带着我们继续往前。
可能是出于小心，她没有在施展时间术法。
飞出十来万公里，方恨少才问：“李道友，我有个疑惑，我们一路走来不见任何生物、野兽，魔兽是如何在这里生存的？”
李莞茉道：“圣人曾进过冰原深处，发现了数个巨大的地下洞窟，魔兽就是从那些地下洞窟里出来的。”
“据圣人猜测，地下很可能存在一个特殊的世界。”
方恨少道：“如此神秘的地方，圣人就没有进去看看？”
李莞茉道：“你们应该知道，一个天道大世界，天道只能承载九个圣人意志。”
“但沧澜下界的九个天道圣人，并不包括圣境魔兽。”
韩语眉头一皱，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地下洞窟世界属于另一个世界？”
李莞茉点头道：“两个同级别天道的世界，是不可会轻易爆发圣战的。”
“毕竟那种层面的战争一旦失控，两个世界都会被摧毁。”
“天道世界一毁，圣人也好，准圣也好，所有修士的一身道法都会随之消散。”
方恨少略带嘲讽的道：“说到底，还是圣人怕死！”
李莞茉停了下来，看着方恨少，很严肃的道：“如果圣人只是怕死，他们就不会惧怕世界毁灭。”
“因为到了圣人那个高度，已经能随意离开天道世界，开辟属于自己的世界，再不济，他们也可以提前谋算出路，至于修为，他们重修就行，反而是圣人之下的生灵，只能陪着一同毁灭。”
“所以圣人并非无情，只不过他们与天地法则深度契合，懂得所有生命都值得敬畏，自然也就不会轻易伸手干涉世界的运行。”
“毕竟天地万物，日出日落，生老病死等都是自然规律，这种规律一旦被打破，迎来的只有毁灭，而不是你们向往的众生无病无痛、无生无死的完美世界。”
我听着她的话，对圣人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们的冷漠并非无情，而是懂得遵循规律。
但也正是这样，圣人的算计往往都是顺应天道，圣人之下根本无力反抗。
或许，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说的就是这个。
那我们、苏岩，是顺应大道，还是逆道而行呢？
因为在现有的规律下，生命的上限或许就是与天地同寿。
想要永恒不灭，要打破的就是现有的规则。
我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现在又动摇了。
这一路走来，哪怕有了二十四山这样的小天地，我也早就疲惫了。
毕竟在波澜壮阔的风景，只要不停下来，就永远看不到它的美。
我们依旧是负重、埋头苦行的旅者。
李莞茉很认真的纠正了方恨少的认知，又继续带路飞出数万里。
这一路上，魔兽身影销声匿迹。
但越是这样，就越是危险。
好在李莞茉的小旗不俗，途中都没有遇到危险，穿过一个冰川大峡谷，前方地势突然开阔，一眼望去，全是泛蓝的冰面。
李莞茉再次降低了飞行高度，叮嘱我们道：“异常的源头快到了，你们收敛好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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