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23uswx.la
浑邪王脸上的茫然懵逼之色渐渐褪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他负手踱步到大帐中央,指尖摩挲着下巴,反复琢磨着那部落首领的猜测。半晌后他缓缓点头,“倒也说得通,这般一来,休屠部一朝覆灭、东胡悄然被占,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不过,还有一个最关键的疑点,秦军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塞外?”
“攻打燕国,打到了平刚城?战线拉这么长的吗?”
“或者是潜伏绕过来的?”
“秦军有什么毛病,绕那么远来对付东胡吗?”
“难道是燕国割地,把平刚城划给了秦国……”
“你动脑子了吗?这合理吗?”
众人尽皆低头苦思,眉头紧锁,一个个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人能给出答案。
秦军现身塞外本就不合常理,再结合当前混乱的局势,更是让人捉摸不透背后局势。
大帐内的气氛再度变得凝重,唯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伴随着众人沉重的呼吸声,在帐内回荡。
浑邪王也陷入了沉思,眉头拧成一团,可越是琢磨不透,心中的疑虑反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笃定。
“若是这些秦军只是运气好,才侥幸占据了东胡领地,那或许,这就是右贤王殿下刻意隐瞒我的关键!”
众首领闻言,皆是悚然一惊,纷纷抬头看向浑邪王,眼中闪过一丝顿悟。
一名首领连忙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急切:“对啊!首领英明!若是那股秦军只是运气好才占领了东胡,并非实力强悍,那咱们完全可以趁机出兵,攻打这些秦军,将他们彻底驱逐出塞外,让东胡的大片地盘尽数归咱们浑邪部所有!
若是能拿下东胡的地盘,那咱们浑邪部,岂不是能一跃成为草原上最顶尖的强部?”
此话一出,帐内的气氛瞬间沸腾起来。
众首领皆是心中一跳,眼中纷纷燃起炽热的贪婪光芒,宛如看到了猎物的饿狼般,神色激动不已。
东胡的整个地盘广袤无垠,水草丰美,牧场肥沃,更掌控着塞外与中原往来的关键商道,其疆域之大,几乎相当于半个匈奴的体量。
别说完全占领,就算是能占据其中一半,只要浑邪部得以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用不了多久,便能赶上整个右贤王麾下的总体量,甚至有可能超越右贤王,直接归属于单于庭管辖。
众人越想越是兴奋,一个个呼吸急促,脑海中已然浮现出浑邪部占据东胡地盘、牛羊成群、势力大增的景象。
他们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右贤王殿下之所以下令不让浑邪王轻举妄动,根本不是为了保护浑邪部。
而是想借着“神秘军队”的幌子,让浑邪部与白羊部都心生忌惮、不敢出手,最后由他亲自率军出征,占领东胡地盘,既能赚取平定塞外的功劳,又能独吞东胡的领地与商道,一举两得。
“首领,咱们得早点出手啊!”
一名首领急不可耐地说道,语气中满是焦灼,“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晚一步,说不定右贤王殿下就会率先出兵,到时候咱们就什么都捞不到了,步步都要受制于人!”
其他首领也纷纷附和,一个个急得团团转,你一言我一语地催促着浑邪王尽快下定决心出兵。
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不让他们伸手去抢,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可就在此时,浑邪王反倒冷静了下来,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脸上褪去了先前的急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笑容,缓缓说道:“现在不能出手!”
众首领皆是一愣,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纷纷疑惑地问道:“首领,这是为何?晚一步就真的来不及了啊!
右贤王殿下一旦做足了准备,肯定会抢先动手的!”
浑邪王缓缓摇头,语气沉稳,字字清晰地分析道:“右贤王殿下已经下了命令,不让咱们擅自出兵,若是咱们执意违背命令,擅自占领东胡区域,就算最后真的占住了地盘,也名不正言不顺,不合草原规矩。
日后此事闹大,传到单于庭,咱们浑邪部的实力本就比右贤王本部弱小,更何况,咱们还有白羊部这个竞争者虎视眈眈。
若是右贤王本部联合白羊部一起出手对付咱们,咱们不仅要把占住的地盘吐出去,说不定还会被剥夺部落自主权,右贤王殿下震怒之下,咱们更是有可能一无所有,连现在的地盘都保不住!”
众首领一听,顿时恍然大悟,脸上的急切渐渐褪去,纷纷点头附和,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只顾着觊觎东胡的地盘,却忽略了右贤王的制衡之心与白羊部的威胁。
右贤王一直以来都在制衡休屠部、浑邪部与白羊部三方,如今休屠部覆灭,其麾下势力本就失衡,一片混乱。
再加上东胡出现大片无主领地,这等肥肉,右贤王肯定不会放过,更不会容忍麾下部落私吞。
浑邪部单独对付右贤王本部尚且力不从心,若是再加上白羊部,根本没有胜算,到时候只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那这该如何是好?”
一名首领满脸焦急地问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块泼天的富贵,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右贤王殿下从指缝里漏一些出来?”
浑邪王却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算计,缓缓说道:“我已经有了想法。
右贤王既然想独吞东胡地盘,咱们不如反其道而行之,想办法得到更上层的支持!”
众人皆是一愣,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随即恍然大悟,齐声说道:“首领,您是说……大单于?”
浑邪王重重一点头,语气笃定地说道:“没错,就是大单于!
右贤王现如今明显是想用这个所谓的‘神秘军队’做幌子,让咱们浑邪部、白羊部乃至单于庭都心生忌惮,不敢轻易出兵东胡。
最后他再趁机率军攻打、占领东胡,既能在单于面前赚取平定塞外的大功,又能独吞东胡的领地、商道与牲畜,可谓是一举两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若是咱们能查清楚所有真相,传信单于庭,戳穿右贤王的心思,再主动向大单于表忠心,承诺占据东胡领地之后,多向王庭进贡牲畜、金银与皮毛,便能获得大单于的支持与明确命令。
到时候,咱们出兵占领东胡地盘,便是名正言顺,既不怕右贤王从中作梗、刻意针对,又能符合草原规矩,还能趁机获取更多好处,何乐而不为?”
众首领闻言,顿时大喜过望,纷纷躬身恭维,语气中满是敬佩:“妙啊!首领英明!
若是能得到大单于的支持,咱们不仅能顺利占据东胡地盘,日后您说不定能直接归属于单于庭管辖,成为另一个右贤王,甚至比右贤王的权势更大、地盘更广!”
匈奴的社会制度不同于中原的集权统治,相对松散,各部族皆逐水草而居,以畜牧、劫掠为生,部落拥有极高的自主权。
虽然浑邪部表面上归于右贤王麾下,但这种归属关系并非铁板一块,也没有严格的约束。
只要部落能向单于或所属贤王缴纳足够的畜产、出兵支援征战,便能保持自主权。
若是能立下大功,或是向王庭进贡足够多的资产,甚至能获得单于庭的直接支持,脱离右贤王的管辖,独立成为受单于直接统领的强部。
若是浑邪王能借此机会占据东胡大片沃土,再获得大单于的支持,日后必然能飞黄腾达,浑邪部也能彻底崛起。
浑邪王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再度变得凝重起来:“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对当前局势了解得更加清楚才行,尤其是那些秦军的真实情况。
他们的兵力到底有多少?驻守在东胡的据点有哪些?部署如何?真实目的是什么?是早有预谋,还是真的恰巧撞上了三方混战?”
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管秦军是早有预谋,还是单纯运气好,只要咱们查清了所有真相,才能精准谋利,避免陷入右贤王的圈套,也能防止被秦军偷袭,步休屠部的后尘。”
一旁的亲信首领连忙上前问道:“首领,您说得极是!可秦军防守严密,咱们的斥候只能远远观望,根本无法潜入据点内部,很难摸清他们的真实情况啊,这该如何验证这个猜测?”
浑邪王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目光锁定在帐下的斥候统领身上下令道:“就从情报来看,驻守东胡各据点的秦兵并不算多。
而且从咱们斥候探查的情况来看,他们也没有多少精锐,防守虽严,却并非无懈可击。
既然如此,你亲自挑选五十名精锐死士,乔装成溃散的东胡残民,混进秦军驻守的几处东胡关键据点,鹰巢峡、白鹿马场皆可。”
他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务必抓两个秦军活口回来,不管用什么酷刑,都要从他们口中审出所有真相!
秦军的总兵力、具体部署、粮草储备、真实目的,还有他们为何会出现在塞外,一一问清楚,半点都不能遗漏!”
斥候统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当即单膝跪地,躬身领命,声音坚定:“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
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定会抓回秦军活口,审出真相,回报首领!”
说罢,他猛地起身,躬身行礼后,便转身快步隐匿于帐外的漆黑夜色之中。
没有丝毫耽搁,即刻挑选了五十名精锐死士即刻出发,朝着东胡各据点的方向疾驰而去,趁着夜色掩护,乔装打扮,潜入各处牧场,等候机会混入据点。
浑邪王缓缓走到大帐门口,掀开厚重的兽皮门帘,望着帐外漆黑如墨的漠夜。
漠风呼啸而过,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眼中满是贪婪与算计,深邃的目光望向东方。
其实,此次出动死士去抓秦军审问,既是为了审出真相、验证猜测,更是一次试探。
他并未完全相信麾下首领的猜测,也没有真正放松对秦军的警惕。
他要借助这一次的抓捕行动,试探这支秦军的真正实力。
若是这批秦军真的具有横扫燕军、东胡以及休屠部的恐怖战力,那五十名精锐死士即便乔装潜入,也绝不可能轻易抓回活口,甚至有可能全军覆没。
可若是秦军真的如猜测般,只是运气好、实力一般,那抓回活口便易如反掌,届时审讯出来的消息,将成为关键信息,助他攻向东胡,拿下领地。
更何况,自打斥候回报秦军踪迹以来,他心中便一直有所怀疑。
若是这批秦军真的拥有碾压三方的强大势力,行事必然极为缜密,怎会让他手下的斥候轻易探查得出那么多消息,甚至能多次靠近据点观望,而完全没有损兵折将?
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倾向于相信手下的那个离奇猜测,也才敢贸然派出死士,试探秦军的虚实。
若是秦军实力一般,仅凭运气做到这一切,那死士便能顺利抓回活口,审出确切消息,那便即刻派人前往单于庭,禀报大单于,戳穿右贤王的心思,争取大单于的支持,趁机出兵占领东胡地盘。
若是死士全军覆没,或是抓不到活口,便说明秦军实力强悍,那便暂时按兵不动,假意恪守右贤王的命令,暗中积蓄力量,再做图谋。
无论如何,这一次,他都要尽可能抓住这个机会,让浑邪部趁势崛起,绝不能错过这波泼天的富贵。
……
血衣军凯旋离去之后,蒙武便遵照赵诚的建议,坐镇平刚城,同时着手整顿治理东胡地域。
白鹿马场作为东胡昔日最富庶的牧场之一,水草丰美、牛羊成群,更是被蒙武选为推行秦制的试点,专门出台利好政策,安抚那些愿意归心的东胡牧民,以此稳住东胡的局势。
此时的白鹿马场,早已褪去了昔日被血衣军横扫的恐慌与激烈,多了几分烟火气与难得的平和。
辽阔的草原上,青草随风摇曳,成群的牛羊低头啃食着鲜草,发出轻柔的咩叫与哞鸣。
牧民们三三两两牵着自家的牲畜,陆续回归搭建整齐的部落帐篷,他们的衣袍虽仍有几分破旧,脸上虽未完全褪去战乱后的心有余悸,但眼底却多了几分久违的安稳与踏实,再也没有了往日被东胡贵族压迫时的惶恐与麻木。
马场中央的空地上,几名身着简改秦制甲胄的士兵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这些甲胄自是从原本的燕军甲胄改来的,整体向秦制靠拢,领口与袖口仍能看出几分旧燕军的服饰痕迹。
几人目光有神,身形挺拔,动作干练。
他们便是蒙武从燕军俘虏中挑选转化的秦军预备役,这些人先前在秦军后勤补给中立过功,本身又是燕军边军精锐。
因常年驻守燕北边境,频繁与东胡牧民打交道,大多精通东胡语,如今成了秦军与东胡牧民之间沟通的重要桥梁,也是推行秦制政策的关键力量。
“各位乡亲,大家静一静!”
一名身材挺拔的预备役士兵手持一卷大秦告示,站在高处,用流利且洪亮的东胡语高声宣讲,语气诚恳,没有半分架子,“按大秦律法,凡主动回归部落、愿意归心大秦的牧民,每户可领取五头牛羊、五石粮食,三年内免缴所有畜产税,绝不额外摊派苛捐杂税!”
他身边的两名亲兵,正端着登记册与凭证,依次为上前登记的牧民发放粮票与畜产凭证,动作麻利,态度谦和。
“另外,大秦会在马场东侧尽快设立互市,你们可以用自家的牛羊、皮毛,换取铁器、布匹、盐巴等生活必需品,不用再受中间商盘剥。
而且秦医会定期前来义诊,专门为部落的老人与孩童看病,免费发放汤药!”
牧民们闻言,纷纷面露喜色,脸上的戒备渐渐消散,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秦制的好处,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欣喜。
“真的能领到牛羊和粮食?还免三年税?”
“互市能换铁器?以后咱们放牧就有趁手的工具了!”
“还有秦医看病,听说中原的医术可厉害了,这下再也不用怕老人孩子生病无药可医了!”
议论声中,越来越多的牧民主动走上前,排队登记,脸上渐渐有了对未来生活的期盼。
他们往日深受东胡贵族压迫,贵族们肆意掠夺他们的牛羊与皮毛,动辄打骂责罚,他们常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如今秦军不仅没有为难他们,还归还了他们被掳走的牲畜,更出台了这般优厚的政策,种种待遇,显然比在东胡贵族统治下好上太多,也让他们渐渐放下了对秦军的戒备与敌意。
在人群的边缘,四五个裹着头巾、身着破旧牧民服饰的身影悄悄混在其中,他们始终低垂着头,刻意缩着肩膀,装作认真倾听宣讲、满心期盼的样子,可眼底的神色却截然不同。
一个个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趁着人群骚动的间隙,悄然扫过马场的每一处角落,仔细观察着秦军的布防情况。
他们便是浑邪王派来的五十名精锐斥候中的一部分,为首的正是斥候统领。
几人一边假意关注着宣讲的政策,时不时跟着人群点头附和,一边暗中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四周。
马场四周每隔几百丈便有一队秦军士兵巡逻,步伐整齐、神色警惕。
牧民的帐篷区排列得整齐有序,外围有秦军士兵值守。
中央的秦军大帐气势恢宏,帐外有四名亲兵手持长矛、昂首挺立,看似松散,实则形成犄角之势,戒备森严,没有丝毫破绽。
一名斥候缓缓挪动脚步,凑到斥候统领耳边,用极低的东胡语低声禀报,“统领,那个手持告示宣讲的秦兵,衣着整齐,说话底气十足,身边还有亲兵专门跟随,看样子应该是这个据点的小头目,手里定然掌握着不少秦军的内情,比如兵力部署、粮草储备之类的消息。”
斥候统领微微颔首,目光死死锁定那名宣讲的预备役士兵,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同样用极低的声音吩咐道:“没错,抓他回去审问,定能摸清秦军的底细,查清他们的真实实力与目的。
先按兵不动,不要打草惊蛇,等夜里牧民都休息了,秦军巡逻松懈之时,再动手抓捕,务必悄无声息。”
几人闻言,默默点头,缓缓向后退了几步,找了个帐篷背后的隐蔽角落蹲下,假意疲惫休息,脑袋却依旧微微抬起,目光始终紧紧盯着那名预备役士兵的一举一动,丝毫不敢放松警惕,耐心等待着夜幕降临。
不多时,宣讲便已结束。
那名预备役士兵将告示交给身边的亲兵,仔细叮嘱他们继续做好登记与安抚工作,随后便带着一名亲兵,开始在马场四处巡查。
他偶尔会停下来,与正在整理帐篷、喂养牛羊的牧民亲切交谈,用流利的东胡语耐心解答他们的疑问,安抚他们的情绪。
语气温和、态度诚恳,看起来确实是这个据点内负责统筹事务的小头目,手中似乎掌握着不小的权力。
就在这时,那名预备役士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蹙,转头看向帐篷背后的角落,那里正是斥候们藏身的地方。
他没有多想,迈步便走了过来,站在几人身前,用温和的东胡语问道:“几位乡亲,看着脸生得很,不像是附近部落的牧民吧?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斥候统领心头一紧,暗道不好,生怕被识破身份,随即迅速定了定神,缓缓抬起头,脸上刻意露出几分拘谨与憨厚,用略带沙哑的东胡语答道:
“这位大人,我们是西边偏远小部落的牧民,听说大秦在这边推行利好政策,还给牛羊、粮食,便带着族里的几个人过来投奔,想着在这里牧马谋生,刚到没多久,所以大人看着我们眼生。”
那名预备役士兵闻言,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
见他们衣着破旧、面色黝黑,身上满是风尘,神色也颇为拘谨,便没有再多疑。
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劝说道:“既然是来投奔大秦的,就快去那边排队登记,领取粮票和畜产凭证,找个地方好好安顿下来。
现在大秦的政策很好,只要你们安心放牧、服从管制,跟着大秦好好过日子,保证你们能吃饱穿暖,再也不用受以前的苦,绝对比以前过得好。”
说罢,他便转身继续巡查,没有再多问一句,也没有丝毫怀疑。
毕竟那血衣军刚走没多久,谁还敢在这造次?
不怕被血衣军杀回来灭了全部落?
最新网址:www.23uswx.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