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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曼丽翻开情报文件，望向了苏华汇报道：“第一，沈阳城里的鬼子兵力最近又增加了......原来估计是十万左右，现在看可能到了十二万。从本土和半岛又调了一批过来，具体番号还在核实。”“第二，城防工事不光在修，还在往外扩。沈阳城南和城西外围的工事，原来修到离城十几里地就停了，现在往外又推了五六里......鬼子抓的老百姓更多了，昼夜不停工。”
“第三，鬼子的侦察机最近飞锦州方向比之前更频繁了，高度也压得更低，看样子是在仔细侦察咱们锦州周围的兵力部署和防御阵地。”
苏华听完，沉默了几秒，缓缓的开口道：“梅津美治郎这是把家底都压上来了......他知道咱们要打沈阳，想抢在咱们动手之前把防线再往外推一层，好多撑几天。”
“对。”于曼丽点了点头，把文件翻到下一页，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暗影情报局在沈阳城里的情报线重新铺起来了，新发展的几个情报人员传回来的消息说，沈阳城里的鬼子最近在搞防空演习，还专门划了几个区域，说是防空军轰炸。”
“另外，城里的粮仓和弹药库都在往地下搬，地面上只留少部分，大部分都藏到地下室和防空洞里去了。”
苏华听到这里，眉头拧了一下：“地下仓库？这个情报准确吗？”
“准确。”于曼丽答道，“我们的一个情报人员在沈阳火车站当搬运工，亲眼看见鬼子的卡车夜里往城里运水泥和钢筋，说是修地下仓库用的......另外，原来那个被段队长炸毁的仓库，鬼子也挖了地下室。”
苏华站起来，走到墙上的沈阳地图前面，背着手看了一会儿。
地图上沈阳外围那些蓝圈又往外扩了一圈，工事标记也更多了。
片刻后，苏华转过身来，看着于曼丽道：“还有没有更加深入的情报？”
于曼丽：“我们的情报人员重点摸的就是鬼子的地下仓库和防空设施......他们传回来的情报说，鬼子的地下仓库不止一处，城北、城西都有，有的修在原来的仓库底下，有的单独挖的......入口藏得很隐蔽，有的伪装成民房，有的伪装成商店。”
苏华走回桌前坐下来，拿起铅笔在纸上画了几笔，一边画一边道：“地下仓库得先摸清楚位置，打起来的时候空军和炮兵才能炸准地方......不然鬼子把物资往地下一藏，咱们炸了地面上的仓库也没用。”
于曼丽应道：“嗯，我已经安排情报人员在做这个事了，专门摸地下仓库的位置和入口。”
苏华点了点头：“行......另外，你那边再加强一下沈阳方向的侦察力量，重点摸清鬼子的兵力调动和工事分布。”
“打沈阳之前，我要把鬼子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明白。”于曼丽把文件收好，站起来道，“旅长，还有一件事......沈阳城里的老百姓最近被鬼子抓得更紧了，好多壮丁被拉去修工事，城里的粮价也涨了不少......老百姓怨气很大，有几个人偷偷给我们的情报人员递了消息，说要是独立旅打过来，他们愿意给咱们带路。”
苏华听了，点头道：“好......你让那几个情报人员注意安全，别暴露了。”
“等打起来的时候，这些人能用得上。”
“是！”于曼丽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大厅。
苏华坐在桌前，把于曼丽送来的文件又翻了一遍，拿起铅笔在沈阳外围的地图上画了几个圈，然后朝门外喊了一声：“周雅！”
周雅推门进来，苏华把文件递给她：“把这份情报复制几份，给李云龙、丁伟、孔捷各送一份，让他们心里有数......另外，通知各团主官，五天后上午来旅部开会，讨论打沈阳的具体部署。”
周雅接过文件，飞快地记着：“明白。”
随后，周雅下去忙活了，苏华则是继续的处理公务。
............
与此同时。
这天早上。
原城，城北机场。
天刚蒙蒙亮，机场上就忙活开了。
陈怀远天不亮就到了，带着地勤兵把样机从头到尾又检查了一遍——发动机试过车了，操纵系统推拉灵活，仪表盘上的指针归了零，机翼蒙皮上的铆钉一颗一颗拿小锤子敲过，没听见一声异响。
随后陈怀远绕着飞机走了三圈，确认没什么纰漏了，才退到跑道边上，搓着手等。
郑芳和萧雅前后脚到了。
郑芳今天换了身干净的灰布军装，头发拢得利利索索的，站在跑道边上朝飞机张望。
萧雅从坦克厂赶过来，脸上还带着没洗干净的油泥，一看见样机就乐了：“这飞机真造出来了？看着比鬼子的零式还精神！”
徐长宏从兵工厂那边赶过来，手里还攥着一截钢料，站在跑道边上看了半天，朝陈怀远道：“老陈，发动机没问题吧？那几根曲轴可是我盯着车出来的。”
“没问题。”陈怀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地面试车跑了快两个钟头，稳得很。”
伊万诺夫和彼得罗夫站在人群后头，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咕着什么，脸上都带着笑。
彼得罗夫手里攥着一把扳手，大概是刚从发动机舱那边钻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油。
伊万诺夫拍了拍他的肩膀，朝跑道上的样机努了努嘴，说了句俄语，彼得罗夫咧嘴笑了。
飞行员是原城龙腾军校的飞行教官，叫刘志，二十出头的年纪，在毛熊那边受过训，飞过伊-16。
刘志穿着飞行夹克，把降落伞包往身上一背，朝陈怀远比了个大拇指：“陈厂长，我上去了。”
陈怀远点了点头，拍了拍刘志的肩膀：“小刘，稳着点飞......先试基本性能，再试极限科目......有什么不对马上报告，别勉强。”
“明白。”刘志应了一声，钻进了座舱，把舱盖扣好。
地勤兵把螺旋桨拨了几下，发动机响了起来！
嗡嗡嗡......呼呼呼......
呜呜呜......
发动机轰鸣！
螺旋桨越转越快，最后连成一片嗡嗡的轰鸣。
刘志在座舱里朝跑道边上挥了挥手。
陈怀远朝地勤兵一挥手，示意放行。
嗡嗡嗡......呼呼......
样机滑上跑道，加速，机头拉起来，轮子离地的一瞬间颠了一下，然后稳稳地钻进了天边的云层里。
跑道边上的人都仰着头看，郑芳拿手搭了个凉棚，眯着眼盯着天上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萧雅攥着拳头，嘴里念叨着“上去上去”，比她自己开坦克还紧张。
徐长宏把手里的钢料攥得紧紧的，心情十分激动。
嗡嗡嗡......呼呼......
呜呜呜......
样机在机场上空盘旋了一圈，开始爬升。
陈怀远举着望远镜盯着，嘴里报着数：“高度五百米......八百米......一千米了，爬升率不错。”
爬完高度，刘志开始驾驶样机试试俯冲。
嗡嗡......呜呜呜......
呼呼呼......
样机从高处压下来，速度越来越快，发动机的声音从嗡嗡变成了尖啸。
陈怀远攥着望远镜的手紧了紧，嘴里念叨着“稳住稳住”。
刘志在俯冲到离地两百米左右的时候把机头拉起来，又稳稳地爬了上去。
“俯冲没问题！”陈怀远放下望远镜，朝旁边的人喊了一嗓子。
接着，刘志又驾驶着战机试了横滚、急转弯、低速通场，一项一项飞下来，没出一点岔子。
最后刘志在机场上空绕了一圈，对准跑道，收油门，压机头，轮子稳稳地落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慢慢停在了停机坪旁边。
嗡嗡嗡......呼呼......
发动机熄了火，螺旋桨慢慢停下来。
刘志推开座舱盖，从里头翻出来，跳下飞机，摘下飞行帽，朝陈怀远比了个大拇指：“陈厂长，这飞机行......爬升快，俯冲稳，操纵灵活，比伊-16好飞多了！”
“就是刚才低速通场的时候，左翼稍微有点发飘，不过不碍事，调一下副翼配平就行。”
陈怀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的笑一下子绽开了，转身朝跑道边上的人喊了一声：“成了！样机试飞成功！”
郑芳第一个笑出了声，使劲拍了几下巴掌。
萧雅蹦了一下，拍着徐长宏的肩膀连喊了两声“成了成了”。
徐长宏把手里那截钢料举起来晃了晃，哈哈笑了两声。
伊万诺夫和彼得罗夫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几乎同时咧嘴笑了、
彼得罗夫拍了拍伊万诺夫的肩膀，叽里咕噜说了句什么，伊万诺夫连连点头。
陈怀远走过去跟刘志握了手，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走到人群前面，压了压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同志们，样机试飞成功了。”陈怀远望向了在场众人道：“这架飞机从图纸到样机，用了不到三个月......三个月里，工人们没日没夜地干，毛熊那边的专家手把手地教，工程师们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抠......今天上了天，飞得漂亮。”
说完，陈怀远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郑芳和萧雅等在场众人的身上：“可要说最大的功劳，不是我们......是旅长。”
跑道上安静了一瞬。
陈怀远继续说道：“图纸是旅长画的......翼根的问题、起落架的问题、进气接头的问题，都是旅长亲自解决了的。”
“没有那套图纸，我们连从哪儿下手都不知道......没有旅长一趟一趟地跑原城，手把手地教，这飞机也上不了天。”
郑芳在旁边点了点头，接口道：“陈厂长说得对......旅长在这边待了没几天，可把最难啃的骨头都啃了。”
“我们就是照着葫芦画瓢，把活干出来。”
萧雅也嚷了一嗓子：“回头得让旅长请客......这飞机上了天，头一功是他的！”
众人都笑了。
陈怀远转过身，朝站在跑道边上的通讯员喊了一声：“快！给旅部发电报，报告样机试飞成功的消息！把飞行科目和试飞员刘志的评价都写上，一个字别落！”
“是！”通讯员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值班室跑。
陈怀远又补了一句：“加一句——感谢旅长！样机上天，旅长首功！”
通讯员一边跑一边记，差点被跑道上的石子绊了一跤。
很快，相关的电报是第一时间发完了锦州的独立旅旅部。
............
接下来的三天，苏华几乎没出旅部那间办公室。
桌上摊着沈阳外围的地图，旁边摞着于曼丽送来的情报汇总、段鹏的侦察报告、各团的兵力部署表。
苏华一份一份地翻，铅笔在纸上画了又擦，擦了又画，把沈阳外围的工事分布、兵力配置、地形走向一处一处地捋。
城东是山区，适合渗透但不利于大部队展开；
城西是开阔地，适合坦克和骑兵冲锋但鬼子的工事修得最厚；
城南正对着锦州方向，鬼子重点防御，硬碰硬代价太大；
城北靠着铁路，运输线密集，是鬼子的补给命脉。
苏华把铅笔搁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硬攻不行，得找鬼子的软肋。
暗影情报局之前摸的情报说，城东鬼子的兵力部署相对薄弱，工事也修得没那么厚。
要是从城东突破，坦克和步兵配合往里插，把鬼子的防线撕开一个口子，后续部队跟着涌进去，再往城北一兜，把鬼子的补给线切断，沈阳城里的鬼子就成了瓮中之鳖。
苏华把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过了几遍，觉得可行，又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道箭头。
正画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周雅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份电报，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旅长！”周雅快步走到桌前，把电报往桌上一搁，满脸笑容的说道：“原城那边来电了！陈怀远发来的喜报！”
苏华把铅笔搁下来，拿起电报看了一眼！
开头一行字就让苏华坐直了身子——“样机试飞成功”。
苏华连忙往下看：刘志驾驶样机升空，爬升至一千米，各项仪表读数正常......俯冲、横滚、急转弯、低速通场，科目全部完成，没出一点岔子。试飞员评价：爬升快，俯冲稳，操纵灵活，比伊-16好飞......低速通场时左翼稍有发飘，调一下副翼配平即可......结论：样机性能达标，稍作调整即可量产。
苏华把电报看了两遍，嘴角露出了笑容，把电报放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太好了！”
“陈怀远干得漂亮！刘志也飞得好！不到三个月，样机就上了天，这个进度比我预想的快了不少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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