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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军指挥部。阿尔蒙德少将站在地图前，手里攥着史密斯刚发来的急电。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灰败了，眼窝深陷，胡茬长得遮住了半张脸。
陆战一师和第七师正在沿公路向兴南港撤退。
水门桥仍在志愿军控制之下。
部队缺乏卡车和坦克，全靠徒步。
零下三十几度，没有补给，没有热食。
掉队和冻伤的人数急剧增加。
请求紧急空投物资，请求空中支援夺回水门桥。
阿尔蒙德看完电报，无力放在桌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拿起电话。
“接东京。麦克阿瑟将军。”
电话接通后，阿尔蒙德把东线的局势简要汇报了一遍。
水门桥被炸断，陆战一师和第七师被困在桥北，正在徒步向兴南港撤退，但沿途遭到志愿军层层阻击。
南朝鲜军已经被打散，失去了建制。
部队缺粮缺弹缺燃料，冻伤严重。
“将军，我需要所有能调动的运输机，往东线空投物资。尤其是食品、药品和燃料。”
“另外，请求空军全力支援水门桥方向，把志愿军的阻击阵地炸平，掩护陆战一师过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阿尔蒙德，你告诉我，陆战一师还能撑多久？”
“将军，史密斯报告说，如果空投物资能够到位，陆战一师还能坚持三到五天。”
“如果物资到不了，他不敢保证。”
“三到五天。”麦克阿瑟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了。”
“空军会优先保障东线。”
“运输机今天下午开始空投，战斗机全力支援水门桥方向。”
“告诉史密斯，让陆战一师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水门桥，桥修好了，大部队就能撤出来。”
“是！”
麦克阿瑟先断电话后，紧接着做出安排：“命令西线部队转入防御。”
“让沃克停止进攻，就地构筑防线，拖住西线的志愿军。东线才是重点。陆战一师必须撤出来。”
“明白！”
.......
安东，志愿军司令部。
周卫国拿着厚厚一摞电报走进指挥部时。
李云龙正蹲在地图前，虚拟地图在他意识中铺开。
水门桥方向的七连正在加固阵地，美军正在集结最后的装甲部队准备发起进攻。
西线的追击战还在继续，但敌人的抵抗越来越顽强。
“李总，各方向情况汇总。”周卫国翻开文件夹。
李云龙没有立即接话，而是先问了一句：“驻守水门桥的是哪支部队？”
“二十军80师240团3营7连。”周卫国回答得很干脆。
李云龙点了点头，把这个番号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好，先说其他方向的情况。”
“空军方面，今日出动四十二架次，击落敌机三架，击伤多架。配合地面部队摧毁敌坦克和装甲车二十余辆。”
“但我方也出现了损失，一架飞龙战机被敌机击落，飞行员跳伞后被地面部队救回。”
“两架战机受伤严重，无法继续执行任务，已转场后方维修。”
李云龙点了点头。“飞行员没事就好。飞机可以修，可以造。人没了就没了。”
“防空部队方面，情况不太乐观。”周卫国继续念。
“敌机今天对鸭绿江沿线和后勤运输线实施了大规模轰炸。”
“防空一营全力拦截，击落敌轰炸机一架。但敌机数量太多，我们的防空火力密度不够。”
“好几处渡口和铁路桥被炸断，后勤运输压力倍增。”
“更严重的是，敌机今天有几次越境进入了我国领空，轰炸了安东外围的物资堆放点。”
“我们击落了一架，但还有几架跑了。”
李云龙沉默了几秒。
“告诉朱王耑，防空部队要想办法提高拦截效率，着重保护重要节点，让工兵部队加快维修，运输线是前线部队的生命线。”
“另外，让后勤部门把物资分散存放，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是。”
“西线呢？”
“西线敌军已经逐步转入防御。三十八军和四十军在顺川以北与美骑第一师交火，敌人依托既设阵地顽抗，打得比较艰苦。”
“三十九军和五十军正在分割包围英二十七旅残部，但敌人抵抗很顽强。”
“六十六军正面压上，进展也不快。各军都付出了不小的伤亡。”
“敌人的火力实在是太强大了，我们的火力虽然有所改善，但正面战场上还是差上不少。”
“敌人转入防御了。”李云龙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沃克知道东线要撤，西线就要拖住我们，给东线争取时间。”
“告诉各军不要急，等东线解决了，再回头收拾西线。”
“明白。”
“后续部队呢？”
“北平总部来电。二十七军已经从临江入朝，正在向咸兴方向急行军。二十六军从丹东入朝，正在向西线开进。”
“两个军都是生力军，装备齐整，士气很高。”
“好。”李云龙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从临江到咸兴画了一条线。
“二十七军来得正好。命令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穿插至咸兴一带，截断敌军最后的退路。二十六军增援西线，换三十八军下来休整。”
“是！”
周卫国继续汇报：“钱总那边有个新东西。研究院出了一种单兵防空导弹，采用红外制导，可以尾追攻击低速目标。”
“想问问能不能在前线做实战实验。”
李云龙的眼睛亮了一下。
“单兵防空导弹？红外制导？”
“对。钱总说这东西体积小，一个兵就能扛着跑。打直升机、打低空慢速目标很有效。但还没实战验证过。”
敌军的直升机威胁一直是前线部队为之头疼的事，为此，李云龙在入朝前便做了这方面的部署。
如今总算有成果了。
李云龙转过身，吩咐道：“现在半岛就是最好的实验场。”
“洪副司令，立即安排武器入朝，给前线各军送去。每个军先配几具，让部队找机会试试。”
“周卫国，令各军收集好数据，为研究提供数据。”
“是！”
“还有，”李云龙补充道：“让刘楼派遣驻守长春的战机前往咸兴以北一带搞出点动静，牵制敌空军力量。”
“水门桥方向，空军只需袭击敌装甲部队和炮兵阵地，尽可能减少与敌战机激战，以牵制为主。”
“二十军和四十二军继续保持推进，不让美军过得太轻松。水门桥方向的压力会很大，空军支援以此为重心。”
“明白！”
周卫国飞快记录，重述了一遍，转身要走。
“等等。”李云龙叫住他。
“给二十军发报。告诉八十师，水门桥的七连打得好。让他们转告七连，援军二十七军已经在路上了，只要他们再坚持坚持，美军就跑不了。”
“是！”周卫国应声出去。
.......
二十军指挥部。
军长收到志司电报后，立即拨通了八十师的电话。
“八十师，志司来电。李总表扬了你们师二四〇团三营七连，说他们守水门桥守得好，援军二十七军已经在路上了，只要他们再坚持坚持，美军就跑不了。’”
“明白！”八十师师长在电话那头声音很响。
“请军长转告李总，七连保证完成任务！”
师长放下电话，对参谋长说：“接二四〇团，我要直接跟七连通话。”
“是！”
片刻后，二四〇团团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师长，我是二四〇团团长。”
“老张，七连的电话接通了没有？我要亲自跟七连讲话。”
“接通了。师长稍等。”
几秒后，伍千里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报告师长，我是伍千里。”
“伍千里，我是师长。李总刚才表扬了你们七连，说你们守水门桥守得好。李总还说了，二十七军已经在路上了，只要你们再坚持坚持，美军就跑不了。”
“我代表师党委，向七连全体指战员表示慰问。”
“你们打出了志愿军的威风，打出了八十师的威风。师里给你们记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伍千里的声音有些发颤：“师长，请转告李总，七连人在桥在，桥断人亡。美军想从桥上过去，除非从我们七连的尸首上踩过去。”
“好！这话听着提气！”
“伍千里，我告诉你，二十七军已经在路上了，最多两天就能赶到咸兴。你们再守两天，哪怕打到剩最后一个人，也要把桥头给我守住。”
“明白！七连保证完成任务！”
师长放下电话，对参谋长说：“给志司回电。就说七连接到了李总的指示，全体指战员士气高涨，誓与桥头共存亡。”
“是！”
.......
前线，水门桥阵地。
伍千里放下电话，转过身，对着战壕里的战士们喊了一声。
“同志们，李总表扬咱们了！李总说了，七连打得漂亮，打出志愿军的威风，而且二十七军已经在路上了，只要咱们再坚持两天，这些美军都跑不了！”
战壕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欢呼声。
士气为之一振。
伍千里紧接着大喊道：“同志们，美军马上就要发起冲锋了，让这些洋鬼子知道咱们七连的厉害。”
“是！”
战士们大声回应，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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