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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片刻功夫，十来个村民都被捆成粽子样，不管怎么挣扎都没用，嚎叫着：“放开，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们。”“我们是无辜老百姓，你们敢这样，我们一定去举报你们，居然把枪口对着老百姓，啊啊啊！”
顾念听得有些烦躁，大半夜不睡觉，被这么一折腾，头都有些疼了。
啪嗒清脆的声音响起。
“嗯？我下去看看。”
不等苏黎说什么，顾念下车后打开手电筒，灯光打过去，对上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脸上带伤。
不过能一眼看出来是个女人，微微眯了眯眼：“你是那个村要找的小媳妇？”
玲花蜷缩着身体，后背紧紧靠在车轱辘上，浑身颤抖个不停：“我，我是玲花，不过我不是自愿去他们村子的。”
“我是去别村找我姑姑，可，可他们把我关起来生孩子，我是生完孩子后，趁着他们不注意偷跑出来的。”
“求，求你们不要把我交给他们。”
顾念仔细盯着她看，确定她没撒谎后，伸出手来：“出来吧，会有人调查清楚情况，如果你说得属实会送你回家。”
“出来下，说清楚怎么回事。”
玲花眼睛死死盯着她看，看了眼被捆起来的村里人，似乎多了几分安全感，慢慢从车底下爬了出来。
果然村长一行人看到她，疯了一样大喊：“贱人，你果然是躲在车里，等回村子看不打死你。”
东子眼神凶狠盯着她看，不像是看着给自己生了儿子的女人，更像是看一个仇人，恨不得将人弄死的那种。
玲花下意识远离他们，凑到火堆旁蜷缩着身体，低着头小心翼翼说了起来。
十分钟后
“事情就是这样，我，奶奶要把我嫁给个鳏夫，他前面媳妇就是被打死的，我不愿意，我就跑出来找姑姑了。”
“但我很久没来过，有些不认识路，东子说带我去找姑姑，但他说话不算话，把我给拖屋子里给……”
玲花说着眼泪啪嗒啪嗒落下。
哽咽着：“我没想到刚出狼窝，就又进了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村子，他们一开始都很和善，后来就逼着我跟东子过。”
“我跑了好几次都不成，再后来我怀孕了，我没办法只能暂时妥协，等孩子三个月他们看我很老实，对我防范低了些。”
“我才能跑出来，本来我是躲在那边灌木丛的，你们车子正好停过来，我就摸到了车底下……”
顾念看了眼苏黎，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继续去找你姑姑，还是要回家？”
玲花头埋在膝盖里没吭声，她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哪里都不是她的家，姑姑那怎么样不知道，东子那她不敢回去。
若是回去的话，不是被打死也是没好日子过，可要是回家的话，奶奶一定会把自己给卖掉的。
轻轻摇头，声音沙哑：“我不知道能去哪里，没有人愿意要我，我就算跟东子回去过日子，也是过不好的。”
“他们村子的女人，一旦生了孩子后，等于就是村子里共同的媳妇，谁都可以去欺负，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团结。”
苏黎眼底闪过一抹错愕。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玲花仰着头泪流满面：“我说，他们村子之所以这么团结，就是因为媳妇生了孩子后，其他孩子都是给村子其他男人生的。”
“有些女人受不了折磨，跳河死了的，还有上吊死了的都有，我只去了一年，村子里都死了三个女人。”
这话听得人心底发寒。
村长看到她们眼神，仰着头理直气壮道：“嫁到我们村子的女人，那就是要繁衍后代的，多些男人疼不好嘛。”
“自杀死了的女人，哼，连入我们村坟地的资格都没有，今日我们来的人少，是栽你们手里了。”
“不过你们敢对我们做什么，村子里其他人也不会放过我们，不信就走着瞧好了，我看你们能管得了那些女人。”
杨大眼底有些复杂，眉头皱起。
知道他说得难听，但这话也是真得，那些进了村子的女人生了孩子后，就算他们愿意送人回家，她们只怕也不愿意。
“一夫一妻，你们居然敢阳奉阴违，真是好大的胆子，等回了军区会上报上去，该怎么惩处怎么惩处。”
“你这个村长更是跑不掉。”
村长脸色难看起来：“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村里好，只有这样，村子里才会团结起来，不会计较谁的孩子是谁的。”
“村子里人丁兴旺，开出更多荒地来，那些多出来的粮食交上去不好嘛，你们真是多管闲事。”
其他人附和着：“对，我们村子的事自己解决，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村长这么做后，我们村子人口一下多了起来。”
“而且男人们也更团结开荒，其他村子根本没法跟我们比，玲花若是识趣的话，等她不能生孩子后就可以享福了。”
“前期辛苦点有什么关系，哪个女人不生孩子，也就她矫情这些。”
村长得意道：“看到了吧，在我的管理下，我们村子越发繁荣壮大，很快就能是十里八乡最富裕的村子了。”
“上报组织怎么了，我这都是为了国家着想，为了大家伙着想，我可没错。”
杨大没忍住一把抓过他头发，逼着他只能仰着头：“呵呵，你逼迫女人压榨女人，你说这叫没错是嘛。”
“你那么有底气觉得是对的，为什么不敢暴露出来，藏着掖着做什么，就是因为你知道这不对，你不敢让更多人知道。”
村长别开脸不看他。
杨大知道山窝窝里的村子野蛮，但这么丧心病狂的事，他们居然也能做得出来，在外抓女人回村子里，逼着她们被迫繁衍后代。
压榨到不能压榨的时候，还指望会对女人们好嘛，根本不可能好的。
玲花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撒谎的，他们都在撒谎，村子里年纪最大的女人也就五十岁，但凡干不动的女人都会死。”
“理由是活着浪费，但村子里老了的男人，他们要求女人去伺候，根本没有女人享福的那一天，他们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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