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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默认 第590章 特殊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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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阳的脸上并未因林勇的授权而显露半分得色。

    恰恰相反,他的神情是一种早已预料到结果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

    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或许可算作微笑,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数九寒天深潭里的水,不见底。

    只透出一股直渗骨髓的寒意,让人望之便觉心惊。

    “勇哥,那我这就进去会会他们。可以让里面负责审讯的兄弟们先出来歇歇,透口气。”

    “最终目的,无非是撬开他们的嘴,找到同伙,解救可能还在受苦的孩子。这对我来说,不算太难。”

    林勇确实没料到林阳会如此笃定。

    他此刻的心态,纯粹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时间已过去近两个小时,窗外墨色似乎淡去一分,他的心便沉下一分。

    到目前为止,除了现场抓获的这几个,他们对那隐藏更深的犯罪团伙几乎一无所知。

    若最终只端掉这个小据点,抓住几只小虾米而让大鱼漏网。

    莫说立功,恐怕连跟上面对此次行动期望的边都沾不上。

    搞不好还要落个办事不力的评价。

    眼下,林阳主动站了出来,给了他一个看似冒险却充满诱惑的选择。

    “行!”林勇斩钉截铁,用力拍了拍林阳的肩膀,“你现在就过去!还是那句话,只要那些人不死,留着一口气能交代问题,剩下的随你处置!”

    “你哪怕把他们折腾得只剩半条命,只要能把情报挖出来,那都不是事儿!”

    这年代,对于白老蔫、刘老虔婆这类敢于触碰“拐卖人口”这条绝对高压线的恶徒,一旦落网,等待他们的本就是极严厉的惩处。

    基层执法在特定情况下,为了追求效率和结果,手段往往直接而缺乏不必要的温情。

    所谓“大记忆恢复术”,在更偏远地区并非稀罕事。

    只是在这相对靠近县城的公社,平日多少还讲究些方式方法。

    但此刻,面对可能涉及重大团伙,时间万分紧迫的情况,林勇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林阳本身并不精通那些审讯技巧,也更不屑于去学。

    但他懂得另外一种东西,一种源自人类本能,更为原始也更为有效的东西。

    那便是对极致痛苦的恐惧,以及对生存最卑微的渴望。

    与林勇达成共识后,林阳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走向通往地下一层的台阶。

    这地下一层,据说是早年间地主老财用来囤积粮食,躲避战乱之所。

    阴冷潮湿,墙壁布满青苔和水渍干涸后的斑痕。

    如今,几间较为坚固的石室被改造成了临时关押重犯的牢房。

    普通的纠纷、小偷小摸,根本不会被送到这里。

    能进到此地的,基本都是犯了杀人放火、拦路抢劫,或像眼前这种性质极其恶劣的拐卖人口等重罪。

    很可能审讯清楚后,第二天便会被直接押赴刑场。

    因此,负责看守的民兵们对待这里的犯人,也绝不会有什么客气可言。

    刚走下台阶,一股混合着霉味,屎尿臊臭及淡淡血腥气的污浊气味便扑面而来,呛得人几乎窒息。

    昏暗的油灯光线下,四个身影被分别吊在粗大的房梁上,脚尖勉强沾地,整个人身体的重量都靠反绑在背后的手腕支撑。

    这是一种极其消耗体力、也极其痛苦的姿势。

    其中一人,身形干瘦,脑袋耷拉着,乱糟糟的头发遮住大半张脸。

    但林阳还是一眼认出,正是白雪那个混账父亲,白永贵。

    林阳缓步走到他面前停下,声音平静无波,在这寂静的地牢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你就是白雪的爹?”

    问话声不高,却像石子投入死水潭。

    被吊着的几人中,那干瘦身影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随即,他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抗拒般地抬起了头。

    油灯光线勾勒出他脸上纵横的皱纹,以及一种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菜黄色。

    令人意外的是,他脸上并无明显伤痕,显然之前的“手段”主要落在了身上。

    他浑浊的眼睛透过散乱发丝缝隙看了林阳一眼。

    那眼神空洞、麻木,还带着一丝警惕。

    随即,他又飞快地把头低了下去,仿佛没听懂问话,或根本不想回应。

    林阳脸上浮现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鄙夷。

    “我是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你这种猪狗不如的爹娘。”

    “为了点钱,连自己的亲外孙都能卖给人贩子,任由他们被打断手脚去乞讨?”

    “你们的良心,是被野狗吃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耐人寻味:

    “多余的大道理,我也懒得跟你这种人多费口舌。今天我过来,目的就一个。”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

    “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让你也尝尝,那些被你们祸害的孩子,所承受痛苦的万分之一。”

    林阳的目光并未一直盯着白永贵,而是仿佛不经意地扫过另外三个被吊着的人贩子。

    尤其是其中一个身材粗壮,眼神相对凶悍的汉子。

    他注意到,当自己说出“生不如死”四字时,那汉子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

    “可能你还不清楚状况。”

    林阳继续对着白永贵说道,声音恢复了平淡,但话语里的内容却像锤子敲击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我们其实……已差不多放弃对你们背后团伙的深入追查了。”

    这话一出,不仅白永贵身体猛地一僵,连旁边那三个一直装死狗的人贩子也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能现场抓住你们这几个,人赃俱获,还救下两个孩子,对我们来说,已算有功无过,对上对下都能交代。”

    “可若继续深查下去,万一没抓到你们背后的主犯,或打草惊蛇让他们跑了,那反而显得我们无能,是失职。”

    “可要不查呢?就拿着现有成果去汇报,那就是碰巧破获了一个小型拐卖团伙,是运气,也是能力。”

    他微微俯身,靠近白永贵一些,声音带着蛊惑。

    “很多事情,回归本质就能看清。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这道理,你该明白。”

    白永贵的头垂得更低,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而另外三人,尤其是那粗壮汉子,此刻却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盯向林阳,目光里充满质疑和被戏弄的愤怒。

    林阳似笑非笑地迎上那粗壮汉子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们不用拿这种恨不得吃人的眼神看我。”

    “毕竟,按你们犯下的事,基本已确定,你们没机会再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等县里人来接手,程序一走,大概率就是直接拉出去打靶的下场。”

    “相信你们自己心里也清楚,你们干的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枪毙十回都不嫌多。”

    “当然,宽大处理,活命的机会,也不是完全没有。”

    他故意停顿,看着那几人眼中瞬间燃起又迅速压抑下去的细微光芒,才缓缓说道:

    “想活命,就老老实实交代。不过,我也不指望你们现在就能全盘托出。”

    “毕竟,你们当中,肯定有一个是带头的,或知道内情最多的。”

    “他的作用,恐怕不止是带着你们作案,更重要的,是监视和威慑你们。”

    “谁敢出卖背后团伙,他一定会牢牢记住,然后想办法通知外面的人,对你们的家人,实施最残忍的报复。我说得对吗?”

    说这话时,林阳的眼睛如同鹰隼般,紧紧锁定那粗壮汉子。

    他清晰地看到,在自己说出“报复家人”几字时,那汉子瞳孔剧烈收缩。

    脸上虽极力保持和其他人一样的惶恐,但那一闪而逝的慌乱,及眼神深处瞬间掠过的凶光,未逃过林阳敏锐的观察。

    林阳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似笑非笑道:

    “把你们四个关在一起,互相能看到,能听到,就算我想分开问点什么都不方便。”

    “你们之间只要有个眼神交流,恐怕就没人敢先开口了。”

    “所以,”他直起身,声音提高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来人!”

    地牢门应声而开,守在门外的两名民兵队员走了进来。

    “把他们四个,全都分开!单独关押,互相隔绝!”

    林阳吩咐,然后伸手指了指依旧耷拉着脑袋的白永贵:

    “这个白老蔫,留下。我先跟他好好聊聊。”

    他的目光转向那三个被解下来,准备带往其他牢房的人贩子,尤其在粗壮汉子身上停留一瞬,语气变得格外冰冷:

    “这家伙,才是我现在最感兴趣的人。白姐是我心里敬重的人,我林阳绝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别人这么欺负她,欺负她的孩子。”

    “所以,我今天非得拿这老畜生当出气筒,让他彻彻底底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最后四字,他几乎一字一顿说出。

    那森然语气,让执行命令的民兵队员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更别提被重点“关照”的白永贵了。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骨头,要不是被吊着,恐怕已瘫软在地。

    那粗壮汉子在被拖出去时,终于忍不住挣扎起来,歇斯底里地嚎叫: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是滥用私刑!我们……我们就是帮人介绍个孩子,挣点中间钱,顶多算投机倒把!”

    “你们没证据证明我们拐卖!凭什么拉我们去打靶?我不服!我要见你们上级!”

    他试图混淆概念,将性质极其恶劣的拐卖儿童,狡辩成不那么严重的“介绍继子”或“投机倒把”。

    然而,林阳根本懒得争辩。

    在这些丧失基本人性的畜生面前,讲道理是对受害孩子最大的不公。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说服,而是摧毁他们的心理防线。

    很快,地牢里只剩下林阳和被吊着的白永贵。

    门从外面关上,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和声音,只有桌上油灯还在顽强跳动。

    寂静,如同实质般的压力,笼罩下来。

    白永贵全身止不住地剧烈哆嗦,牙齿磕碰发出“得得”声响。

    刚才被民兵抽鞭子,拳打脚踢时,他还能凭借一股狠劲和侥幸心理硬撑。

    可面对这眼神冰冷,语气平静却手段难测的年轻人,内心深处涌起的恐惧,远比肉体疼痛更让他难以承受。

    “求……求求你……”

    他终于崩溃,带着哭腔,声音嘶哑地哀求:

    “别……别对我用那些手段……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你……你喜欢我闺女白雪是不是?”

    “我同意!我一百个同意你们在一起!我不要彩礼,一分不要!”

    “我……我还可以倒贴你们……只求你……求你给我个机会,放我出去……”

    “我……我也不想卖我那外孙啊……是没办法……我欠了那些人赌债,利滚利,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要是还不上,他们……他们会杀了我,还会去祸害我闺女啊……”

    “那些人……那些人心狠手辣,嘴又硬得很,你……你根本撬不开他们的嘴……”

    他像是抓住什么理由,急忙道:

    “我……我可以给你提供消息!对,消息!只要……只要你能饶我一命,别拉我去打靶,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涕泪横流,丑态百出。

    林阳脸上嘲讽意味更浓。

    他发出一声轻笑:“我刚才说的话,你是没听清,还是故意装糊涂?”

    他走到白永贵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出的酸臭和血腥味。

    “我今天过来,最主要目的,就不是为了审问出什么狗屁消息。我就是纯粹想帮白姐出一口恶气!”

    “至于你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像你这种连亲外孙都能卖的畜生,活着就是浪费粮食,污染空气。”

    “明天天一亮,县里人一到,你百分之百是要被拉出去打靶的,谁也救不了你。”

    他故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宣判着白永贵的“死刑”。

    “就算你现在给我提供的消息真有点用,那又怎样?”

    “对我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有和没有,区别不大。”

    “我又不是吃公家饭的,破不破大案,立不立大功,关我屁事?”

    “除非……”他故意拖长音调,看着白永贵眼中那因极度恐惧而放大的瞳孔,这才继续开口:

    “除非你能帮我们把他们那个团伙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这样嘛……或许,我只是说或许,上面看你戴罪立功,表现突出,能考虑饶你一条狗命,让你把牢底坐穿。”

    “否则,就凭你参与拐卖,而且还是卖自己亲外孙这点,你根本就没任何活下去的机会了。”

    “仅仅提供一个不痛不痒的消息,就想换你一条命?你觉得自己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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