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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家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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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那名使者如同疯了一般拼命摇头,想要从这个由李承澈用平静语调构筑的血腥梦魇中挣脱出来,“假的!都是假的!你是在骗我!你是在虚张声势!”

    就在这时!

    “报——!”

    一声急促而尖锐的呼喊如同利剑,瞬间划破了议事大厅内令人窒息的死寂!一名身穿黑色劲装、浑身散发着风尘与血腥气息的影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大厅,单膝重重跪地!他的声音因急速奔驰而剧烈喘息,却依旧清晰无比:“启禀殿下!偃师县八百里加急军情!一个时辰前,一支番号不明的突厥骑兵约三百余人,突然对我偃师县城发动猛烈突袭!他们……他们绕过了城防,正在城内烧杀抢掠!县令……县令以全城百姓之名,泣血求援!”

    轰!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块巨石,狠狠砸进了所有人的心湖之中!苏清越和叶无忌那刚刚因为奔雷弩而升起的狂热信心,瞬间被浇了一盆刺骨的冰水!他们的脸色再一次变得惨白,猛地转过头,用一种充满滔天怒火的目光死死瞪着那个瘫坐在地上的突厥使者!

    示威!这哪里是什么突袭?这分明就是赤裸裸、血淋淋的示威!是用偃师县满城百姓的鲜血和生命,来向王爷施加最后的压力!

    而那名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突厥使者,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整个人先是猛地一愣,紧接着,他脸上死灰般的绝望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混合着疯狂与得意的狰狞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他明白了!他彻底明白了!

    什么黑风口!什么埋伏!什么四百架奔雷弩!全都是假的!全都是这个小畜生编造出来吓唬他的!他的人根本就不在那个该死的山谷里,他的人正在偃师县城里耀武扬威,正在用大唐人的鲜血来证明他们的存在!

    这个小王爷,他赌输了!他以为能用空城计吓退自己,可他做梦也想不到,大汗早就留了这最狠毒、也最直接的后手!

    “顺阳王!”突厥使者的声音再一次变得嚣张无比、气焰滔天!他伸手指着李承澈,脸上的狞笑扭曲而残忍,“你的‘回礼’呢?你的‘屠杀’呢?我的人现在就在你的偃师县里!你听到了吗?他们在杀你的子民,烧你的城池!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向前一步,那股属于草原狼的凶狠而野蛮的气息,再一次笼罩了整个大厅!他死死逼视着李承澈,每一个字都像是最后的审判:“现在,你可以把那十万石粮食交出来了吧?!”

    苏清越和叶无忌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完了。这一次,是真的全完了。对方的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周旋的余地。

    然而,就在这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刻,轮椅上的李承澈脸上那从始至终未曾改变的平静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他非但没有惊慌,没有愤怒,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名气焰嚣张的突厥使者,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使者大人,你觉得,我这洛阳的城防如何?”

    那名突厥使者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问得一愣,不等他回答,李承澈的目光骤然变了!那是一种如同万年冰川深处凝结而成的、绝对的冰冷!那是一种不再带有任何玩味、任何戏谑,只剩下纯粹的、漠视生命的、帝王般的森然!

    “叶无忌!”

    “末将在!”

    早已怒火攻心、几乎要将牙齿咬碎的叶无忌猛地一震,那声音如同压抑了许久的火山,轰然迸发!

    李承澈没有再看那名突厥使者一眼,仿佛那已经是一个不需要再被关注的死人。他只是平静地吐出五个让整个议事大厅温度瞬间降至冰点的字:“启动‘惊雷’计划。”

    他顿了顿,声音平淡得像是在碾死一只蚂蚁:“告诉偃师县的那些突厥朋友,本王的回礼,到了。”

    “惊雷”计划。

    这四个字从李承澈的口中轻飘飘吐出,却像是一道真正蕴含着无上神威的九天诏令!那名刚刚还气焰滔天、不可一世的突厥使者,心脏毫无征兆地猛地一缩!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寒意,再一次顺着他的脊椎骨疯狂向上攀爬!

    他不知道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但他看到,跪在地上的叶无忌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那双因为愤怒而赤红的眼睛里,陡然爆发出一股名为“狂热”的骇人光芒!

    “末将,遵命!”

    叶无忌重重叩首,那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即将奔赴杀戮盛宴的极致亢奋!

    他猛地起身,没有再看那名突厥使者一眼,转身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瞬间消失在议事大厅的门外。

    大厅之内,再一次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那名突厥使者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冰冷汗珠,他死死盯着李承澈,试图从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张声势。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让他感到灵魂都在战栗的冰冷与漠然!

    ……

    与此同时,偃师县城外十里,一处被刚刚劫掠焚烧过的村庄废墟旁。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映照得一片血红。

    近千名突厥骑兵并没有全部进入偃师县城——那三百人不过是阿史那·图派出去的试探性骚扰部队,而他则带着剩下的七百名主力,在这里肆无忌惮地享受着胜利的果实。他们围着篝火,大口撕扯着从村庄里抢来的、烤得滋滋冒油的牛羊,放肆地灌着抢来的烈酒。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烤肉的焦香,混合成一种野蛮而残忍的狂欢气息。

    “哈哈哈!这趟差事可真是太轻松了!”一名满脸横肉的百夫长将一整个羊腿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大笑道,“那个洛阳城里的小王爷就是个软蛋!等我们的人在偃师县城里再多杀几个人、放几把火,我敢打赌,他马上就会跪着把粮食给我们送过来!”

    “没错!中原人就是一群绵羊!只要我们的刀够快、够狠,他们就只会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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