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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都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拒绝。那么，从下个月开始，这样的琉璃盏，将会通过洛阳的商队，出现在长安，出现在西域，出现在天竺，出现在波斯……出现在每一个你们想去，却又去不了的地方。”“而诸位，只能守着你们的瓷窑和绸缎庄，眼睁睁地看着市场，一点点被我们吞噬。”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在场的商人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是啊，他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已经不是谈判了，这是通牒！
最终，沈万三长叹一口气，站起身，对着苏清越深深一揖。
“苏姑娘，请代我等，谢过顺阳王殿下。”
“我们，答应了！”
……
合作的推进，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当结合了洛阳技术和江南工艺的“琉璃瓷”横空出世后，整个大唐的奢侈品市场，彻底被引爆了。
旧有的名窑瓷器，在一夜之间，变得无人问津。
无数订单如同雪片一般，从全国各地，乃至从西域、海外，飞向江南。
江南的士族商会，赚得盆满钵满，做梦都能笑醒。
而宝源票号，也借助这股东风，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迅速在江南铺开了它的网络。轻便、安全、利息可观的银票，很快就取代了笨重的铜钱和金银，成为了江南最主流的交易媒介。
时间，悄然流逝。
一年后，顺阳王府。
李承澈看着苏清越呈上来的年度账目，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账目的末尾，一个数字，清晰地标注着。
“江南海上贸易分红，入账，白银，五十二万两！”
仅仅一年，仅仅是海外贸易的分红，就为他带来了超过五十万两白银的恐怖收入！
这还不算宝源票号吸收了海量民间储蓄后，所带来的那更加无法估量的隐形财富！
如今的洛阳，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精打细算过日子的藩王封地了。
它，已经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经济巨兽！
“殿下，江南的金融网络，已经彻底成型。”苏清越的声音中，也带着一丝激动，“我们，已经扼住了大唐经济的半壁江山！”
李承澈缓缓合上账本，驱动轮椅，来到那巨大的沙盘前。
他的手指，从洛阳，划过长安，最后，落在了江南那片富庶的土地上。
三点一线，构成了一个稳固的铁三角。
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雏形已现。
“还不够。”李承澈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才只是个开始。”
......
长安城里的风风雨雨，好像一阵风，吹过洛阳城墙的时候，就自己散了。
如今的洛阳，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需要靠着王府补贴过日子的陪都了。它活了，彻底活了过来。
每天天不亮，城门一开，等着进城的商队，那队伍排得能从城门口一直看到十里外的土坡上。南来北往的口音，穿着各式各样衣服的商人，赶着驮满了货物的骡马，把通往洛阳的官道，踩得比皇宫里的地砖还结实。
城里头，更是热闹得跟过年一样。新修的水泥路，平坦又干净，马车跑在上面，又快又稳。路两边，三四层高的楼房，一栋挨着一栋，挂着各种各样的招牌。酒楼、茶馆、绸缎庄、杂货铺……家家都是人挤人，伙计们的吆喝声，算盘的噼啪声，混在一起，成了这座城市最有劲儿的背景音乐。
最夸张的，还是宝源票号的门口。
那地方，已经不能用“门庭若市”来形容了。从早到晚，门口都停满了华丽的马车，进进出出的人，有的是拿着一沓沓银票来存钱的大商人，有的是揣着地契房契想来贷款的小老板，甚至还有些胆子大的平头老百姓，拿着攒了一辈子的几十个铜板，也想来存个“定期”，挣点利息。
洛阳的繁华，就像春天里疯长的藤蔓，根本藏不住，也压不住。很快，关于这座城市的各种传闻，就跟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长安，飞到了李世民的耳朵里。
“你说什么？！”
太极殿里，李世民听着户部尚书的奏报，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他手里拿着的，正是苏清越呈给李承澈的那份账目的简化版，是长安的探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手的一点皮毛。
可就是这点皮毛，也足够吓死人了。
“江南海上贸易，一年分红，五十二万两白银……”李世民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每念一个字，他脸上的肉就哆嗦一下。
五十二万两！白银！
他这个大唐皇帝，累死累活，跟那些抠门的大臣斗智斗勇，又是减税又是省吃俭用，一年下来，国库里能多出个十万两，他都能高兴得睡不着觉。
结果他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儿子，在洛阳倒腾了一年，光是跟江南商人合作的一项收入，就顶得上他大唐国库好几年的进项了！
这哪里是挣钱？这分明是在印钱！
李世民的胸口，就跟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响。他想起了上次李承澈送来的那十万两银子，当时他还觉得那是一笔巨款，现在看来，那点钱，怕不是人家从牙缝里剔出来的！
嫉妒。
一股火辣辣的嫉妒，从他心底里烧起来，烧得他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这个当皇帝的，天天为了钱发愁，连给后宫多添几件首饰都得算计半天。他那个儿子，却富得流油，钱多得都没地方花！
这天下是他的！这钱，也应该是他的！
“陛下，这顺阳王……确实是经商奇才。洛阳如今的税收，比去年翻了三倍不止，已经快赶上长安了。”户部尚书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李世民心里的火更旺了。
“奇才？”他冷笑一声，“朕看，是挖大唐墙角的奇才！”
他不能再等了。再这么下去，他这个皇帝，就真成个摆设了。洛阳的钱，他必须拿到手！
“传朕旨意！”李世民一巴掌拍在龙椅扶手上，“命户部右侍郎张玄素，即刻前往洛阳！告诉顺阳王，他那些玻璃、瓷器工坊，关系国计民生，不能由私人把持。从即日起，由朝廷统一接管！所有利润，收归国库，以充军资！”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底下的大臣们一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接管啊，这分明就是明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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