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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你亲自带队，挑选最可靠的十个工匠，进驻琉璃工坊的地下密室。用那座高炉，秘密生产这两样东西。对外就说，是在试验新的琉璃烧制配方。所有原料，走王府的密账，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指着图纸，“记住，我要的不是一两件，是量产！越多越好！”
“是！小的，领命！”刘三锤捧着图纸，磕了个头，快步离去。
李承澈的目光投向窗外。
他建立的商业帝国，必须有自己的暴力机器来守护。
他摇动轮椅，来到书房另一侧，从暗格中取出另一份名册。
那是影卫的名单。
他提起笔，对着门外发出第二道命令。
“传影卫统领，叶无忌，见我。”
片刻之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书房中央，单膝跪地。
“属下叶无忌，参见殿下。”
李承澈将一份写好的编制计划递到他面前。
“从今天起，影卫，扩编。”
叶无忌接过那张纸，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波动。
“骑、步、弓三营，属下明白。只是这……‘火器营’？”
他抬起头，意识到王爷的图谋不止是富甲天下。
“乱世将至，我们要有保护自己的力量。”李承澈看着他，“我给你钱，给你人，给你最好的装备。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打造出一支五千人的精锐之师！”
他拍了拍叶无忌的肩膀。
“去吧，从我们收拢的那些流民中，挑选最精壮、最忠诚、对这个世道最绝望的人。告诉他们，我给他们饭吃，给他们尊严，给他们一个家。而他们，只需要把命，卖给我！”
洛阳城外，几处原本属于破落士族的庄园，一夜之间，换了主人。紧接着，这些庄园门口，都挂上了招募“护院”的牌子。条件出奇的简单：不问出身，不看来历，只要是四肢健全、肯卖力气的青壮，便管吃管住，每月还有一笔不菲的安家费。
在这样一个天灾人祸不断，流民遍地的时代，这无异于天上掉馅饼。消息一传开，无数食不果腹、走投无路的流民，拖家带口地涌向了这些庄园。短短十几天，几座庄园就招满了数千人。
庄园的大门，随之紧紧关闭。从外面看，里面一片寂静，仿佛只是多了几千张吃饭的嘴。可实际上，这些庄园的内部，已经变成了一座座纪律森严的巨大兵营。
叶无忌站在高高的瞭望塔上，看着底下广场上数千名剃着短发、穿着统一黑色劲装的新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些人，昨天还是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流民，今天，却要被锻造成王爷手中最锋利的刀。
他的手中，拿着一卷薄薄的册子，正是李承澈交给他的“训练手册”。里面的内容，颠覆了他过去三十年对练兵的所有认知。
“全体都有！立正！”一名从影卫中挑选出的教官，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
底下数千人，乱糟糟地站着，许多人甚至不知道“立正”是什么意思。
“向右看齐！”
队伍依旧歪歪扭扭。
教官没有发怒，只是拿出了一根长长的竹竿，走到队伍前，将竹竿横在第一排新兵的胸前。
“看到这根竿子了吗？所有人的胸口，都必须贴着它！前后左右，都给我站成一条直线！谁的脚动一下，今天中午就没饭吃！”
饥饿，是最好的教官。为了那一口能活命的饭，这些新兵爆发出了惊人的学习能力。从最简单的站队、转向，到后面的队列行进、协同配合。一种迥异于大唐任何一支军队的纪律感和服从性，正在这群曾经的流民身上，慢慢形成。
李承澈要的，不是江湖草莽式的个人武勇，而是一支能够令行禁止，如臂使指的现代化军队雏形。每一个士兵，都是这台战争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
与此同时，洛阳几大工坊对外的采购清单，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对铁矿石、木炭、硫磺、硝石的需求量，突然暴增了三倍以上。这些都是敏感的战略物资，虽然以“烧制新瓷”、“修建驰道”等名义掩盖着，但如此巨大的吞吐量，还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长安，百骑司衙门。一名风尘仆仆的探子，将一份密报，呈到了指挥使的案头。
“大人，洛阳最近很不对劲。顺阳王府名下的几处庄园，在大量招募流民，只进不出，人数已达数千。而且，洛阳工坊正在疯狂囤积铁料和硝石，数量之大，远超民用所需。”
指挥使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深知顺阳王的可怕，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每一步都暗藏深意。
“派人去查！”他下达了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搞清楚他在干什么！庄园内部，必须派人潜进去！”
三天后，夜色如水。两道黑影，如同壁虎一般，悄无声息地翻过了一座庄园的高墙。他们是百骑司里最顶尖的好手，擅长潜伏刺探。
庄园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校场上，还点着几排巨大的火把。两人借着树影，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火光之下，黑压压的方阵，整齐划一。数千人穿着统一的服装，正在进行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操练。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大声呼喝。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教官冰冷的口令声。
“举枪！”
“刺！”
数千根削尖的木枪，带着破风声，整齐划一地向前刺出。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让两个见惯了沙场的老探子，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哪里是护院？这分明是在练一支死士！
就在他们震惊之时，其中一名探子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谁？！”
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两支冰冷的弩箭，已经从黑暗中射来，直取他们的要害！
“不好！有埋伏！”
两人大惊失色，连忙翻滚躲避。可他们刚一动，周围的阴影里，就同时扑出了四五道更快的人影。这些人，正是巡逻的影卫。
没有一句废话，冰冷的刀光，在夜色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百骑司的探子，身手已是顶尖。但在这些经过叶无忌亲自调教，又经历过生死搏杀的影卫面前，却显得捉襟见肘。
一个照面，一名探子就被一刀封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另一名探子见势不妙，拼着挨了一刀，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圆球，猛地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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