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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克拉门托，加州议会大厦。加州那面印着孤星与灰熊的州旗，在太平洋吹来的暖风中猎猎作响。
无数长枪短炮对准了讲台。
加州州长纽森，这位一直以发型一丝不苟、牙齿洁白如雪著称的民主党“金童”，此刻正站在聚光灯下。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那种标志性的、略带油腻的职业假笑，而是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财务报表，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悼词。
“长久以来，我们被告知，美利坚是一个大家庭。”
纽森的声音通过直播信号，传遍了全球。
“但在这个家庭里，有些孩子负责工作赚钱，而有些孩子，只负责躺在沙发上酗酒、吸毒、玩枪，然后伸手要钱。”
他举起手中的报表，手指用力地敲击着上面的数据。
“数据不会撒谎。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加利福尼亚每向联邦国税局（IRS）缴纳1美元的税款，我们只能收回0.7美元的财政拨款。我们的钱去了哪里？”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扫过镜头，仿佛在隔空注视着那些红州的选民。
“我们的钱，去了肯塔基，去了密西西比，去了亚拉巴马。那些州每缴纳1美元，就能从联邦拿回2美元，甚至更多！加州的纳税人，在用辛勤工作的血汗，供养着那些整天骂我们是‘自由派废柴’的懒汉！”
“这是抢劫。这是不可持续的剥削。”
全场一片死寂，只有快门声疯狂响起。
纽森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颗足以炸碎美利坚基石的深水炸弹。
“因此，我代表加利福尼亚州政府，正式宣布实施‘财政中立’政策。”
“从即刻起，加州税务局将设立独立的‘托管账户’。加州企业和公民原本应缴纳给联邦的税款，将全部截留在此账户中。我们将暂停向华盛顿转账，直到联邦政府恢复理智，直到那个窃取了白宫的疯子下台，直到我们每一分钱的去向都得到公正的审计！”
“没有代表权，就不纳税！这是美国的立国之本，现在，加州要把这句话还给华盛顿！”
轰——
舆论场炸了。
这不是游行示威，这不是烧国旗，这是直接拔掉了联邦政府的输氧管。
加州，世界第五大经济体，美国的科技与农业中心，正式宣布“断供”。
……
华盛顿，白宫。
狮王站在办公桌前，胸口剧烈起伏，那条红色的领带歪到了肩膀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叛国！这是叛国！”
狮王指着电视屏幕里纽森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唾沫星子喷了司法部长一脸，“立刻起诉他！派法警去萨克拉门托！把他抓起来！把他关进关塔那摩！”
司法部长脸色苍白，手里拿着手帕不停地擦汗：“总统先生，这……这很难。加州有自己的州警，有国民警卫队。联邦法警根本进不去州政府大楼。而且，根据宪法第十修正案……”
“去他妈的第十修正案！”
狮王咆哮着打断了他，“他是在偷我的钱！那是我的钱！那是用来修墙、用来扩军、用来让美国再次伟大的钱！”
他猛地转过身，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行政管理和预算局的号码。
“听着，给我切断加州所有的联邦拨款！所有！高速公路维护费、FEMA的灾害救助金、公立学校的午餐补助……一美分都别给他们！我要让加州变成地狱！我要让他们跪下来求我！”
电话那头的官员战战兢兢地提醒：“总统先生，如果切断资金，加州的高速公路会瘫痪，森林大火没人救，这会引起人道主义灾难……”
“那就让他们烧死！”狮王恶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然而，狮王的威胁并没有起到预想中的效果。
因为在硅谷，一场更加隐秘、也更加致命的“技术援建”正在进行。
帕洛阿尔托，苹果总部的一间密室里。
几大科技巨头的CFO齐聚一堂。他们面前的屏幕上，展示着一套全新的、基于区块链技术的税务结算系统。
“州长先生很有魄力。”谷歌的代表推了推眼镜，“既然联邦要切断SWIFT结算通道来威胁加州，那我们就自己建一套。我们可以把加州的税收转化为数字资产，在州内闭环流通。”
“苹果支付已经准备好了。”苹果的代表淡淡地说道，“我们可以让全加州的商家，在一夜之间切换收款账户。联邦国税局查不到任何流水。”
“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有人低声说道。
“掉脑袋？”脸书的代表冷笑一声，“如果那个疯子继续在台上，我们的股价才会掉到底。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帮加州一把。毕竟，这里才是我们的主场。”
资本，在这一刻，彻底站队了。
……
香港，和记大厦顶层。
陈念看着屏幕上那红蓝分明的美国地图，眉头紧锁。
“爸，加州抗税，纽约州和新泽西州也刚刚宣布加入‘纳税人保护联盟’。这相当于美国GDP的40%都切断了与联邦的联系。按理说，美元应该崩盘了才对。”
他指着另一块屏幕上的汇率走势图。
美元指数虽然在震荡，但并没有出现断崖式的下跌，甚至在某些时段还出现了诡异的反弹。
“为什么？美国政府都要停摆了，为什么资本还在买入美元？”
陈山正坐在茶台前，慢条斯理地用开水烫着紫砂壶。水汽氤氲中，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
陈山倒了一杯茶，推到陈念面前。
“一艘巨轮，即便撞上了冰山，底舱进了水，它也不会立刻沉下去。它的惯性，它的庞大，会让它在海面上再漂浮很长一段时间。”
“美元也是如此。”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美元，资本还能去哪儿？欧元？欧洲自己都被难民和能源危机搞得焦头烂额。日元？日本被我们吸干了。英镑？那就是个笑话。”
陈山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这就好比在一堆烂苹果里挑一个烂得最慢的。虽然美国内部烂了，但华尔街还在，美军的航母还在，几十年来建立的全球结算体系的惯性还在。”
“这种惯性，就是狮王最后的遮羞布。”
“而且……”陈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也给了狮王一种错觉。让他觉得，即便没有了蓝州的税收，他依然可以靠印钞票、靠发国债来维持他的统治。”
“那结局呢？”陈念问。
“结局？”陈山将茶水泼在面前的茶宠上，那只金蟾瞬间变色，“当惯性耗尽的那一刻，崩塌会以一种任何人都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发生。”
……
华盛顿，联邦政府各个办公大楼。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蔓延。
如果说高层的斗争还是神仙打架，那么对于普通的联邦雇员来说，这就是灭顶之灾。
国税局大楼里，原本忙碌的电话铃声消失了。税务稽查员们看着空空如也的账户，面面相觑。
“我们要发不出工资了。”
一个消息在午餐时间的食堂里炸开。
“加州和纽约不给钱了，财政部的现金流只够维持两周。”
“我的贷款怎么办？我孩子的学费怎么办？”
“听说农业部已经开始强制休假了。”
人心惶惶。
那些平日里按部就班、维持着这个庞大帝国运转的螺丝钉们，感觉到了机器即将停转的恐惧。他们开始消极怠工，开始把办公用品往家里搬，甚至开始在暗网上寻找新的出路。
“深层政府”的基层，正在瓦解。
而此时的白宫，狮王正面临着他上台以来最大的危机。
没有钱，就没有忠诚。
特勤局的特工看着他时，眼神里已经少了几分敬畏，多了几分审视。
狮王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椅子上，感觉屁股下面像是坐着一盆炭火。
“他们以为断了我的钱，我就没办法了吗？”
狮王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低吼。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新任国防部长——一个退役的鹰派将军，也是他的铁杆支持者。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要钱。”狮王咬着牙说道，“如果加州不给，那就让给钱的人来管事。”
国防部长沉默了片刻，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他的手指避开了那些蓝色的富裕州，落在了那些红色的、贫穷但尚武的区域。
德克萨斯，佛罗里达，俄亥俄……
“总统先生。”将军的声音冰冷，“我们虽然没有了华尔街和硅谷的支票，但我们还有一样东西，是那些自由派娘炮没有的。”
“什么？”
“枪。”
将军转过身，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加州有钱，但他们没有军队。他们的国民警卫队虽然听州长的，但那是少爷兵。而我们的红州……”
“那里有全美国最精锐的战士，有最狂热的爱国者，有数以亿计的枪支弹药。”
“既然他们不想交税，那我们就去‘收税’。”
狮王的眼睛亮了。
那是赌徒看到了最后一张底牌时的疯狂眼神。
“你是说……”
“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将军一字一顿地说道，“征调红州国民警卫队。”
“接管加州的港口，接管纽约的交易所，接管得克萨斯的油田。”
“这是内战。”狮王喃喃自语，但他的手反而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不，总统先生。”将军纠正道，“这是‘特别税务稽查行动’。”
番茄送给作者的新年礼物竟然是一副麻将，有点搞笑了。我一个不打麻将的人，收到一副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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