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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巴伐利亚，埃尔茂宫。G7峰会的圆桌上，气氛比阿尔卑斯山的积雪还要冰冷。
精美的巴伐利亚瓷器里盛着顶级的小牛肉，但在座的西方领袖们却味同嚼蜡。除了狮王。
狮王用餐巾粗鲁地擦了擦嘴角的酱汁，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法国总统马克和德国总理舒尔茨的脸上。
“先生们，我们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狮王把一份文件重重地摔在桌子上，震得高脚杯里的红酒微微荡漾，“俄罗斯在海外的三千亿美元外汇储备，就在我们的银行里睡觉。而乌克兰正在流血，我也需要……咳，美国需要资金来维持这场正义的战争。”
“没收它。现在。”
马克皱紧了眉头，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支都彭钢笔：“总统先生，冻结是一回事，没收是另一回事。那是主权国家的资产。如果我们开了这个先例，那就意味着‘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句西方世界的信条，变成了一张废纸。”
“信条？”狮王嗤笑一声，像是在听一个笑话，“马克，你的巴黎在燃烧，你的民众因为买不起天然气在游行。你跟我谈信条？信条能当饭吃吗？”
舒尔茨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可是，如果我们这么做，全球南方国家会怎么想？中国会怎么想？沙特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只要美国不高兴，他们的钱随时会被抢走。这会引发全球性的去美元化恐慌。”
“恐慌？”狮王猛地站起来，巨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让他们恐慌好了！我是美利坚的总统！我定义什么是规则！”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听着，我不关心什么长远的金融信誉。我只关心现在。如果你们不同意，我就认定你们是俄罗斯的同谋。我会对你们的汽车、红酒、奢侈品加征100%的关税。甚至……我会让驻扎在你们国家的军队‘重新评估’安全局势。”
这是赤裸裸的勒索。
不是对敌人，而是对盟友。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阿尔卑斯山的风声，呜呜作响，像是在为某种东西哭丧。
良久，舒尔茨颤抖着拿起了笔。
“好吧。”德国总理的声音干涩，“为了……乌克兰。”
那一刻，随着签字笔落下，布雷顿森林体系的棺材板上，被钉上了最后一颗钉子。
……
华盛顿，白宫。
虽然G7的声明还没正式发布，但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了华尔街。
椭圆形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那个代表华尔街利益的“影子特使”，平日里总是风度翩翩的中年人，此刻却满脸怒容，连敲门礼仪都顾不上了。
“你疯了吗？！”
特使把一份彭博社的终端报表拍在狮王的办公桌上，“没收三千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美元不再是‘中立资产’，而变成了‘政治武器’！就在刚才，十分钟内，全球央行抛售了五百亿美金的美债！你在自杀！”
“冷静点，我的朋友。”狮王漫不经心地说道，“钱就是钱。不管是俄罗斯的，还是谁的。只要进了我的口袋，就是我的。”
“这不是你的钱！这是信用！”特使咆哮道，“没了信用，谁还敢买美债？谁来填补我们每年两万亿的赤字？”
“谁敢不买？”狮王放下彩蛋，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我有十一个航母战斗群。我有六千枚核弹。我有刚刚扩编的狮卫队。这就是我的信用。”
他站起身，走到特使面前，伸手帮对方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听着，华尔街的吸血鬼。过去是你们教我怎么做事，现在，是我教你们。”狮王拍了拍特使的脸颊，动作轻蔑，“这三千亿，我不会全部给乌克兰那个戏子。我会拿出一半，用来发军饷。”
“发给谁？”
“发给那些真正忠诚于我的人。”
……
弗吉尼亚州，匡提科基地。
这里原本是海军陆战队的训练营，现在却被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臂章上绣着金色狮头的人接管了。
一辆辆运钞车驶入基地。
实打实的现钞。从被扣押的俄罗斯寡头游艇上搜出来的、从冻结账户里强行提现的。
“这一箱，是给第一突击营的奖金！”
黑曼巴站在高台上，一脚踢开一只巨大的铝合金箱子。绿色的美钞像雪花一样飘落，引起台下数千名狮卫队士兵的狂热欢呼。
“狮王万岁！”
“狮王万岁！”
这些士兵，有的是从监狱里释放的重刑犯，有的是极右翼民兵，还有的是唯利是图的雇佣兵。他们没有信仰，只认钱和暴力。
在基地外围的一座小山丘上。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米利将军，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脸色铁青。
“那是我们的基地……那是我们的预算……”身边的副官咬牙切齿，“总统把原本属于陆军的装备，优先拨给了这群流氓。现在他又用抢来的钱养着他们。长官，这是在建立党卫军！”
米利将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不再信任联邦军队了。”米利的声音低沉，“因为我们效忠宪法，而那群人只效忠他手里的钱。”
“那我们怎么办？”
“等待。”米利转过身，背影显得格外苍老，“当那三千亿花光的时候，当这群野兽尝到了血腥味却吃不饱的时候，他们会反噬主人的。”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对于西方的强盗行径，那位“灰沙皇”没有发表任何激动的演讲。他只是默默地签发了一号总统令。
《关于对不友好国家资产实施临时管理的法令》。
简单来说就是：既然你抢我的钱，那我就没收你的厂。
哪怕那些工厂已经变成了空壳，哪怕设备已经被陈山的人偷偷搬走了一半，但剩下的地皮、厂房、以及那些没来得及撤走的西方能源巨头的股份，依然价值连城。
“全部国有化。”
他放下笔，看着窗外的红场。“另外，通知央行。从今天起，俄罗斯的石油和天然气，只接受卢布或者人民币结算。”
这是一场金融核战。
虽然俄罗斯的经济体量不如西方，但这颗核弹引爆的冲击波，却精准地击碎了全球对美元体系最后的幻想。
……
香港，和记大厦顶层。
陈山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璀璨的灯火。他手里的平板电脑上，正显示着全球资金流向的实时热力图。
代表着资金流出的红色箭头，正从欧洲和美国疯狂逃离，涌向新加坡、香港和迪拜。
“爸，狮王这一手，简直是神助攻。”陈念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为了那三千亿的短期流动性，直接把美元霸权的根基——‘安全性’给炸了。”
“这就叫‘饮鸩止渴’。”陈山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对于一个快要渴死的人来说，毒酒也是水。狮王现在急需钱来巩固他的独裁统治，扩充他的私兵，他顾不上以后了。”
陈山指了指屏幕上那条暴跌的美元指数曲线。
“以前，大家用美元，是因为觉得它安全，觉得美国讲规矩。现在？连瑞士都配合美国冻结资产了，所谓的‘中立’和‘私有’成了笑话。”
“那现在的世界资金在找什么？”陈念问。
“在找一个讲规矩的地方。或者说，在找一个有足够武力保护规矩的地方。”陈山微微一笑，“而我们，恰好两者都有。”
就在这时。
陈山放在桌上的那部黑色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没有来电显示。
只有一个加密的频段代码。
陈山看了一眼那个代码，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放下茶杯，拿起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我的老朋友。”陈山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带有浓重阿拉伯口音，却透着一种皇室特有傲慢与焦虑的声音。
“陈先生。”
那是沙特那位年轻气盛的王储，小萨勒曼。
“我看到了新闻。美国人抢了俄罗斯的钱。”王储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怕被CIA窃听，“如果有一天，我不听话了，他们也会抢我的，对吗？”
“您可以把‘如果’去掉。”陈山淡淡地说道，“您应该还记得卡舒吉事件时，他们是怎么威胁您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只听见沉重的呼吸声。
那是中东石油霸主在权衡利弊，在做这半个世纪以来最危险、也最重大的决定。
“我不想当下一个普子，也不想当下一个萨达M。”王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决绝，“陈先生，我们之前谈的那个……关于石油贸易的新结算机制。”
陈山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您是指，用人民币结算，并且在上海黄金交易所直接兑换黄金的那个机制？”
“是的。”王储深吸一口气。
“成交。”
陈山挂断电话，转头看向窗外。
乌云遮住了月亮，但东方的海平面上，已经隐约透出了一丝晨曦。
“阿念。”
“在。”
陈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如炬，“准备好我们的CIPS系统（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接下来，会有很多很多的石油，很多很多的钱，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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