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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崔泰熙的往事秦菲是被颠醒的,醒来后浑身酸痛。她缓了一会儿之后,观察了一下周边情况。她在一个货车车厢里,周围坐了好几个人;然后她又暗暗检查了一下自己,衣服完好,身上也没受伤,但是通讯器已经不见了,估计被搜走了。
坐在秦菲旁边的一个雇佣兵发现秦菲醒了,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随后货车停下,货舱门被打开,上来个男的。秦菲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她们要抓的拉赫兹。
拉赫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示意把她嘴上的胶布撕下来。一个雇佣兵撕掉胶布,拉赫兹问道:“CIA?”
秦菲用英语回了个中国人。
拉赫兹更懵逼了……他跟中国无冤无仇,这中国女人算怎么回事儿?!
拉赫兹又问:“是你带巴基斯坦特种部队来抓我的?”秦菲冷冷地回答道:“你从我这儿得不到任何东西。”
要照平时,中情局的特工敢这么说话,拉赫兹会先切掉对方的脚趾,然后挖膝盖。但这次,他并不恼怒,只是想不通为何。
这时一个雇佣兵的头目凑到拉赫兹耳边,说:“这女的身手不错,如果是中国人的话,有可能是中国的特工。”
拉赫兹瞪大了眼睛,中国特工?难道核弹的事情中国人也知道了?然后中美两个大国为了不受核威胁而联手对付基地组织?!
拉赫兹决定留着这女的,等他回到阿富汗后再想办法让这女的开口,他要知道中国人和美国人到底合作到什么程度了。
据拉赫兹所知,中文是门十分复杂又晦涩难懂的语言,世界上任何语言都无法准确翻译中文,而中文却能用它独特的语言系统理解其他语言,所以他要找一个懂中文的人来审这女的,要不然得到的信息会有问题。
阿富汗喀布尔国际机场,高磊和韩国人崔泰熙刚过了重重美军把守的海关,来到登机口等飞机。
“高,跟我去韩国玩几天吧,现在这个季节济州岛很美,到处都是绿色,姑娘也很多。”韩国人崔泰熙说道。
“操!韩国姑娘能跟中国姑娘比?”高磊不屑道。
“你还要回中国么?你回去干什么?你是逃犯!”韩国人崔泰熙问道。
高磊抿抿嘴,说道:“我不回去,我去越南或者马来西亚,去那待一段时间。”
“那你还不如跟我去济州岛!这次我们给拉赫兹提了醒,如果他成功打败了美国人,会再找我们合作的,我们两个很快又要在一起了,所以这次就不要分开了好么?”韩国人崔泰熙劝道。
没等高磊回话,韩国人崔泰熙的卫星电话响了,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有点纳闷。
“操!你等什么呢,接啊!”高磊催促道。
“额……好像是拉赫兹。”韩国人崔泰熙说。
“你好,哦对,我是,拉赫兹先生!你好你好,什么?是的,我的搭档是个中国人,他非常优秀而且很有信誉……什么?稍等一下。”韩国人崔泰熙用手捂住送话口,转过头问高磊:“高,你懂审讯么?”
高磊一下子摸不着头脑,说:“谁问?拉赫兹?”
韩国人崔泰熙点点头。
“告诉他,我受过反审讯训练。”高磊说。
韩国人崔泰熙如实将高磊的话转达给拉赫兹,然后说道:“拉赫兹先生,之前那一单是通过我们的上线转包给我们的,这次呢,要重新算一单,什么?多少钱?”
韩国人崔泰熙又捂着送话口,转头跟高磊说:“拉赫兹说让你帮忙审个人,如果效果好,拿到他想要的,十万美金,不过他希望效率高一点。”
高磊怔了一下,这几年在国际雇佣兵市场上混,这种财大气粗活儿很急的主顾不多见,高磊当即就说:“操!干!”
韩国人崔泰熙和高磊又从机场走了出来,在停车场等了一个多小时,来了一辆丰田霸道,把两人接走了。
他们大队大队长办公室,“踏马的!安全部怎么搞的?!咋还让自己的姑娘被人家抓了?!”大队长质疑道。
他们政委坐在办公桌对面,手里拿着军委发过来的文件,问道:“怎么弄?人家安全部要人帮忙,这活儿咱接不接?”
“现在几队在备勤?”大队长问道。
“应该是四队。”政委回答。
“嗯……他们可以,让他们出去趟吧,只要美国人不捣乱,什么活儿咱都能干!”大队长说道。
“行,那我去要命令了。”政委起身离开。
十分钟后,政委重新来到大队长办公室。
“命令来了?”大队长惊讶道。
“嗯。”政委回答。
“拿下去发了就行了,让那帮小子上飞机去啊!”大队长说。
“军委点名让一队去,因为他们与被俘的女同志共同执行过任务。”政委说。
“这踏马的,一队刚开始休假啊,把人拢回来最快也得两三天吧!他们不着急么?点个钟还非得头牌?!”大队长抱怨道。
“你看看,命令上写了。若休假,要求尽快归队。”政委点了点命令,说道。
大队长无奈地抽出根烟放到鼻子前蹭了蹭,说:“那让他们回来吧,等办完了事儿,再休!”
陈山家里客厅里,他妈在看央视七套的军事节目,陈山和他爸就在旁边凑一块嗑瓜子。
“儿子你看看,人家这才是当兵的样儿啊!”陈山妈指着电视里说道。此时电视里正在播“和平使命”联合军演的画面,一辆辆步战车被推出运输机;一朵朵伞花在天上绽放;中俄特战队员紧密配合,一举突入“恐怖分子”的藏身地;帅气的装备;英武的姿势,无不昭示着他们国家军力的强大。
“嗯……这兵当的带劲昂。”陈山敷衍道。
“你啥时候复员回家?你这当了几年兵,我看除了练了身力气,也没干什么吧?”陈山妈问道。
陈山心里哀嚎,哎哟卧槽……他才回家第三天……这母子关系就开始紧张了么?
“额……快了,现在部队上吆喝着涨工资呢,我熬一熬,能多挣点。”陈山继续敷衍着。
“涨工资?人家当兵那是保家卫国,你这当兵就为了涨个工资?你看看人电视里那兵,那场面你都见不着!”陈山妈越说越来劲了。
“那我见的场面他们未必也能见着。”陈山指着电视里说。他心里想,妈的,老子保家卫国的时候,电视里这帮小子不定在哪跑五公里练倒功呢。
“哎呀你行了,儿子回来一趟,少叨叨两句。”陈山爸终于看不下去了。
说着话的工夫,手机响了,陈山起身拿手机,看到是队长打的,心里想这八成有事儿了,因为他们休假期间,除了日常发行程,几乎不会互相联系。“喂……”
“老三?那什么,来活儿了,回吧。”
陈山看了看表,还不到下午三点。“大哥,让我吃个晚饭再走呗?”
“这事儿还商量?赶紧的啊!拿着票改签去!”挂完电话,陈山回头看了看爸妈,叹了口气。
“那什么,部队让回去,马上就走。”陈山说。
“啊?我今晚做熏鱼啊,鱼都在水池子里了!”陈山妈看着陈山说。
“啊……刚领导打电话,说是有双拥活动,可能有大领导来视察,必须都在岗,让赶紧回去准备。”陈山随便编了个瞎话。
“哎呀!我就说吧!你这兵啊!那就是走形式搞官僚,快和你们领导提提意见吧,少弄些虚头巴脑的,实实在在的出去打两仗,那就啥形式都不走了!”陈山妈抱怨道。
“行了行了妈,全军这么多部队,没几个比我们更实在的了!”陈山回道。
“你们实在个屁!好歹回家两天,还给弄回去,我就跟你说吧,你们领导保准是让你们回去打扫卫生!”陈山妈又开始了……
这时候陈山爸不急不慢地嗑完手里的几个瓜子,站起来,搓搓手,说:“都少说点吧,你看你回部队拿点啥,准备什么时候走?”
陈山看了看家里,也没啥好往回拿的,没想到走这么急,该买的也都没买,反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他进屋里把双肩包拿上,去厕所收拾了一下洗漱用品,说:“现在就走,我得去车站换票,最近的车走。”
陈山爸开着车拉着陈山妈和陈山到了火车站,他俩陪陈山去售票厅改签。好在不年不节的,售票窗口排队的人少,陈山很快就换好了回去的票,不过没有硬卧了,加钱买了张软卧,反正紧急召回的这种,大队都给报。
过了安检,就要跟父母告别了。陈山爸对他们部队的性质知道一些,但知道的不是很彻底,在他眼里他们就是“野战军”,偶尔可能跑出去耍两圈;陈山妈呢,刚才大家都看见了,她认为他们部队那就是个摆设……吃空饷的……
但是陈山心里知道,每次探亲结束回部队,在车站告别,对他来说可能就是最后一次跟父母挥手。
所以,当了这么多年兵,每次探亲结束走的时候,他从不跟父母说再见,都是在安检口挥挥手,让他们快回家,少在外面转悠,进了安检后头也不回地一直往站里走。
列车启动后,陈山打开飞信,看到大伙儿互相报位置,最快的是亮子,这货直接打了个飞的,已经在候机了,直飞离他们部队最近的民用机场。
反正基本上明天大伙儿就都能回去了,陈山是运气好,还有火车票,如果没有了,他也得打飞的,还得往机场跑,怪麻烦的。
阿富汗喀布尔城郊某生活区,秦菲被绑在一个椅子上,放在屋子中间,椅子腿被直接固定在地板上,椅子底部是鲜血淤积后形成的黑褐色血渣,看来不少人在这个椅子上受过罪。
自从到了这里,她拒绝任何食物和水,她不敢吃也不敢喝,已经一天一夜了,没有人来审她,也没有人来与她说话。
她暗下决心,就是饿死,她也什么都不说。
又是一天夜晚降临,秦菲又饿又渴,而且长时间的封闭使她情绪有些暴躁。她强撑着眼皮,看着离她几米远的门,可惜这个椅子挪不动,要是能挪动,她可以一个前空翻把椅子砸散架,但代价就是她可能得断几根肋骨。毕竟电影里那种前空翻碎椅子的镜头看着帅,但实际弄起来,很难受。
门开了,进来两个人,秦菲虚弱地抬头看着他俩。亚洲人?秦菲心里想。
高磊和韩国人崔泰熙走进房间。临进来前,高磊要求不加装任何录音摄像装备,他把拉赫兹想要的信息拿到手就是,如果拿不到,一分钱不要,直接走人。拉赫兹答应了。
高磊进来后都没正眼看秦菲,自顾自地放下外套,把桌子拖过来放在他和秦菲之间,然后才坐下,探着头看秦菲。
秦菲也抬头看他,两人目光相遇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秦菲抑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心里想:这不是武警吉林边防总队的高指导么?!他怎么会在这儿?他这是卧底任务?武警都开始跨国反恐了?无论如何,她不能与他相认,不然有可能会害了他!
高磊看着秦菲,端详半天,蹦出句话:“你是……国安大队的秦菲?!”
这回轮到秦菲摸不着头脑了,他能这么问,说明这男的确实是高指导,但是该不该应啊,能不能相认啊?一时间秦菲有些恍惚,甚至有一刹那她想到了电影《碟中谍》里面的桥段,特工用仿真头套和拟声器来套对手的话。
她努力保持清醒,她知道那种桥段不会发生在她身上,她不敢回答,不知道这到底什么情况。
高磊看她一直瞪着自己不说话,心里想认错了?他回忆着,没错啊,那个秦菲就长这样啊?想着的工夫,一根烟点上了,抽了一口,他说:“我吉林边防的高磊啊,记不记得我?你是秦菲吧?国安大队的秦菲。”
韩国人崔泰熙听到高磊说的话,疑惑地凑过来,指指秦菲,又指指高磊,问:“认识?”
高磊有些不耐烦,站起来指着秦菲说:“你到底是不是国安大队的秦菲啊,要不是我就开始审了啊!”
秦菲点了点头,说:“高……高指导,我是秦菲。”
高磊听完狠狠吸口烟,对韩国人崔泰熙说:“操!何止认识!当年我差点被这娘们儿忽悠的跟她当国安去了!”
二〇〇四年,全军“红色猎人”特种兵集训在广州军区展开,全军各军区、军种及相关单位挑选精兵强将,组成各自大队参加猎人集训。
当年第一届猎人集训有七大军区的代表大队和海军大队、空军大队、二炮大队、武警大队、国安大队、西藏大队共十三个大队参训。
当时高磊在武警大队,而刚毕业参加国安的秦菲在国安大队。
国安派人参加猎人集训,一是锻造自己的精干外勤;二是在全军特种部队的尖子里选拔后备人才。
当时高磊参加的狙击手训练及渗透、反审讯等科目均名列前茅,被国安看中。去招募他的,就是刚毕业的秦菲,而那次失败的招募,也作为秦菲的一次试手和演练。
二〇〇四年猎人是含金量很高的一届猎人,那一届猎人的参训人员代表了当时全军特战单位的最高水平,所以集训结束后锻炼了一大批特战种子选手,也涌现了一大批优秀特战军官。
而高磊,就是这些人里面的佼佼者,他当时是武警吉林边防总队下属某中队的指导员,所以大家都叫他高指导。
秦菲看着在吸烟的高磊,问道:“你为什么在这?”
高磊吸了口烟,说:“这话该我问你吧?”
“如果你真的是来审我的,那你应该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秦菲决绝道。
韩国人崔泰熙此时看的一愣一愣的,推了推高磊,摊着手,说:“高,要不要继续?这是你前女友么还是……”
高磊不耐烦地回答道:“什么前女友!一起受过训,勉强算战友吧。”
“哦……我要是碰到与我一起在美国受训的朋友,我是不会动手的。”韩国人崔泰熙坚定地说道。
“操!你得跟我说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我才好帮你,我俩就是临时接了个活儿,拉赫兹说要有个会中国话的人来审你,他想知道中国和美国到底合作到什么程度了?不是!你们这到底什么事儿啊?!能说说么?这个拉赫兹捅了哪儿的马蜂窝,能让中美两国合起手来弄他?”高磊问秦菲。
“高指导,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你要是不介意,可以跟我说说你为什么在这里,又为什么跟个韩国人一起接活儿?”秦菲反问道。
高磊看着秦菲干裂的嘴唇和虚弱的状态,说:“得了!你先喝点水吃点东西吧?”
秦菲无奈地摇摇头。
“操!当年猎人集训教你的本事你还想着呢?!被俘之后先绝食以试探你对敌人的价值,如果没人管你,那就设法逃走,如果有人定时送饭说明有利用价值,可以拖延时间?”高磊笑着问道。
秦菲不说话。
高磊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打开自己喝了一口;拿出一个罐头,抽出匕首撬开自己先吃了一口,然后把两样放在秦菲面前,给秦菲解了绑。
一旁的韩国人崔泰熙看着这一切,问高磊:“高,一会儿要是拉赫兹来了怎么解释?说你跟她……是战友么?”
“同胞之间制造放松气氛可以使对方降低警惕心理,从而达到在情感上接近的目的,这是诱导的第一步,就这么跟他说。”高磊晃着头回答道。
“那真实的情况呢?”韩国人崔泰熙又问。
“我得把她救出去,这娘们儿是出来执行任务的,你知道我的规矩。”高磊说道。
“不以中国为目标,我知道,知道。我也是,不以韩国和中国为目标。”韩国人崔泰熙说道。
秦菲看着被解开的双手和面前的饮食,看了高磊一眼,然后狼吞虎咽吃起来。
高磊又点上根烟,对韩国人崔泰熙说:“你盯着点儿,我出去望望风,我记得这娘们儿功夫很好,别让她逃了。”
“那你的事情我说不说?”韩国人崔泰熙问道。
高磊临出门回头看了看秦菲,又看了看韩国人崔泰熙,说:“你随意,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高磊打开门后,看到拉赫兹的手下守在楼梯尽头,看他出来了,两个人都望着高磊。
高磊突然意识到做戏得做全套,刚才屋里好像有点过于太平了,他向楼梯尽头那俩人挥挥手打了个招呼,然后掏出手枪转身向秦菲的小腿开了一枪。
秦菲正在吃罐头,听见枪响一脸茫然地看着高磊,然后又低头看到自己的小腿中枪,血流不止,瞬间把吃下去的罐头又都吐了出来,然后痛苦地捂着伤口。
高磊看看手表,用只有秦菲和韩国人崔泰熙能听到的声音说:“子弹穿了小腿肚子,不伤骨头,让血流两分钟后再止血,秦菲你最好配合着叫两嗓子,要不然拉赫兹的人会以为咱们在过家家,另外,我会帮你出去,你别想着自己逃,猎人集训教你的那些我也会,所以你别自作主张害我。”高磊说完转身出去了。
韩国人崔泰熙无奈地摊摊手,说:“我不知道你演技如何但是……我帮帮你吧。”说完,韩国人崔泰熙走到秦菲近前,一脚踩在小腿的伤口上。
高磊走到走廊的一半,就听见秦菲在里面惨叫,听着跟真的一样。
走廊尽头的两个拉赫兹手下有点惊恐地看向里面,向高磊打招呼,高磊回头看了看,摊了摊手。
屋里,韩国人崔泰熙踩伤口踩了足足两分钟,秦菲也叫了两分钟,筋疲力尽。
韩国人崔泰熙看着手表,把脚挪开,给秦菲简单消毒,然后止血。
“你叫什么?以前是干什么的?很熟练嘛。”秦菲说道。
“嗯……崔泰熙,韩国UDT,就是海军特种部队。”韩国人崔泰熙回答道。
“那你怎么会与高磊认识?你又是为什么在这里?”秦菲又问。
“额……这说来话长了。”崔泰熙说。
通过崔泰熙的讲述,秦菲逐渐知道了高磊的故事。高磊参加完猎人集训后,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和评价,回到原单位,上级准备给他晋升,一切看起来都前途明朗。
有一天,高磊正常的组织战士们训练,他的姐姐来电话找他,说他父亲受伤了,母亲因为担心过度犯了心脏病,现在县医院准备往市里医院转。
高磊立马请假回家,等他到市医院时,父母二人已经双双离世。
高磊的父亲是因为头部受击打导致颅内大出血,他的母亲是因为心脏病突发没有抢救回来。高磊办完父母的葬礼,在县里跑上跑下,终于弄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因为地的事儿,高磊的村子和隔壁村子的土地纠纷由来已久,是历史遗留问题,高磊记得小时候两个村子就老因为这几块地的事儿大动干戈。
前几天,两个村子又因为地的事儿,在地头上掐了起来。
高磊的父亲作为村里比较明白情况的人,出来劝对面村子不要闹事,土地有纠纷那就让政府当裁判,但是对面村里的村霸不依不饶,借着酒劲当着众人面把高磊的父亲打倒在地,也许是混乱之中打巧了,总之村霸几下子,高磊父亲便在地上不省人事。
高磊母亲赶到医院时,县医院的大夫跟她说准备后事吧,老爷子情况比较危重了,高母当场就犯了心脏病。
高磊家里就他一个儿子,他上面还有个嫁出去的姐姐,在城里生活,姐夫在市直机关任职,家里出事儿的时候,姐夫正在外地学习,姐姐跑回去看到父母双双躺在病床上又帮不上忙,情急之下就联系了高磊。
比较可笑的是,高父的死亡最后被判定为意外,是高父自己摔倒在地上导致的颅内大出血,而不是对面村霸打的,之所以有这个结果,是因为那个村霸也有个姐夫,是市刑侦支队的领导。
在小地方被官方盖棺定论的事情很难翻案,高磊为此上下求助,甚至找到了他们总队的领导,但是总队领导表示对此爱莫能助,不能因为他高磊是吉林边防的干部就去推翻当地警察的认定。高磊越来越觉得自己父母死的冤,于是他想到去省里上访,省里不行就去北京。
但他是个现役军官,他不断请假利用空余时间写信,给总队造成了不太好的影响。最后,因为高磊个人情况的问题,他的晋升被延缓,当过兵的应该知道,这批晋升赶不上,就等下一批,而且还不一定赶得上。
高磊对生活失去了希望,他单身、父母双亡,作为唯一亲人的姐姐也不用他操心,于是一个邪恶的想法油然而生。
他再次利用假期,回到村子里,在老房子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晚上,他在家的厨房里挑选趁手的刀,但家里那都是切菜用的,在他这种专业选手眼里都不堪用,最后,挑来挑去拿了他父亲生前用的一支英雄牌钢笔。
他揣着钢笔来到隔壁村村头的汽修店,这是那个村霸开的,这会儿那个村霸正在里面和几个工人吃火锅。
他走进去,说明身份,表示让他单独出来一下,有事儿聊聊。
村霸忌惮高磊,自然不肯出来,然后又仗着自己这边人多一些,借着酒劲说了些对高父不敬的话。
下场么……就是被高磊硬生生的把脸摁到了煮火锅的电磁炉上,直到刺啦刺啦的响,高磊才放手。谁知那个村霸并不服输,起身抡起一个酒瓶就往高磊头上砸,高磊并没有躲,他那头都能碎砖,何况个酒瓶子?!
村霸发现砸酒瓶无济于事后,开始怕了,要跑,被高磊一把抓回来,一脚踢在村霸膝盖后面,村霸瞬间就背朝高磊跪了下去。
此时高磊杀心已起,他左手托住村霸下巴,右手用钢笔,生生划破了村霸的喉咙,无奈钢笔笔身长度有限,一下杀不死他,高磊又反身捡起刚才砸碎的酒瓶,就在汽修店门口,用碎酒瓶给村霸抹了脖子。
当年崔泰熙要被遣送回国时,留给高磊一个MSN账号,开玩笑说如果哪天他也落得这个下场,可以找他诉诉苦。
高磊杀完人,很淡定的坐车去市里,找了个网吧,注册了个MSN,然后加了崔泰熙,刚好他在线,高磊原本打算跟崔泰熙说说这个事儿,然后天一亮就去自首,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能为父母报仇自己也没什么遗憾。
结果当晚两人从打字聊一直到语音聊,崔泰熙大学期间曾经来中国当过交换生,中文很好,也懂中国文化,那时候他在国外自己接单子当杀手,挣了一些钱,一直想找个人搭伙干,正巧此时高磊出了事,两人一拍即合。
第二天,天亮,高磊就按照崔泰熙的指示前往某海港城市,崔泰熙当晚飞到中国,利用偷渡的手段将高磊送到了国外,从那以后,两人开始浪迹天涯。
秦菲听完后唏嘘不已,她突然想到在资博押运帕勒塔洪时牺牲的四个武警官兵,她问崔泰熙:“高磊从来没在中国境内杀过警察或者现役士兵么?”
崔泰熙回答道:“对啊,针对中国政府的活儿他从来不接,在中国境内我们也只干过黑吃黑的活儿。”
“你知不知道帕勒塔洪?”秦菲问道。
“知道,他是我们现在一个客户的手下,死在资博了。”崔泰熙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帕勒塔洪死在资博了?”秦菲问。
“当时这个活儿想让高去做,但是高听说有武警押运,就没去,后来他们找的安重焕去的,哦,是个朝鲜族人,我叫他朝鲜人。”崔泰熙说。
“这个安重焕,你知道多少?”秦菲又问。
“啊……你在套我的话?在审问我么?”崔泰熙说道。
“不是,你知道的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而与你又没什么关系,我在执行任务,被拉赫兹抓到这里,但我会回去,会继续执行任务,我需要你的帮助。”秦菲说道。
“那你回去后?会抓高么?”崔泰熙问道。
“我不是警察,我是国家安全部门的,抓杀人犯不归我管。”秦菲答道。
“安重焕这个人,我和高都不喜欢他,他是中国朝鲜族,但却在朝鲜的人民军服过役,在第七特种军下面一个轻步兵旅。后来他不堪朝鲜的贫穷,仗着自己中国人的身份又跑回到中国,我也不知道他如何做到的。”崔泰熙说。
说着,崔泰熙点了根烟,继续道:“所以这家伙不像我和高,他对他的祖国没什么感情,我对我周围的人和事伤透了心,却对大韩民国爱的很深沉;高恨透了中国警察和黑社会,但对中国却很认真。安重焕后来据说在圈里接单子,说实话他技术不错,但没什么信誉,太任性,客户让他干掉A,他发起疯来会把A的全家干掉。所以,他的订单很少,挣不到钱,为了生计,投奔到了世X会那里,给他们干脏活。”
“我们在泰国杜斯蒂附近曾经被一个狙击手伏击,你知不知道这个事儿?”秦菲问道。
“啊……”崔泰熙摆摆手,说:“那不是伏击,只是打死了两个已经被抓的人,你也在那么?”
秦菲睁大了眼睛,说:“你知道?”
“因为那就是高打的啊,本来我的客户这边派了一批人去灭口的,那个什么……达达吉,他发的短信暴露了他们的安全屋,所以客户找人去安全屋灭口,然后我和高是补枪的,结果谁知道你们也在那,高在一开始就说了,他说闻到中国军队的味道,我当时还说他吹牛,后来看到你们的人抓到人了,他只开枪击毙了两个该被灭口的人,却没有向中国士兵开枪,哦对了,顺便说一下,你们那队士兵都很棒,尤其是那个潜伏过来的狙击手,我从来没有被人贴的那么近过。”崔泰熙说。
秦菲舒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她又问:“那你的客户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灭口?”
崔泰熙灭了烟,笑了笑,说:“你问的有点多,你还什么都没告诉我。”
秦菲撇撇嘴,说:“你应该知道,关于我的任务,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我也是,关于我的客户,我一个字也不说。”崔泰熙回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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