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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审讯椅上的刘永强依旧，色厉内荏，一副不服不忿的样子。陈小凡坐到对面，面沉似水道：“刘永强，我问你，一九九零年，你承包的南河煤矿发生透水事故，导致13人失踪，这件事你记不记得？”
刘永强像过电一样，浑身一颤，皱眉道：“没有的事。
拿不到证据，你就准备给我栽赃是吧？
有本事你现在把我弄死。
要不然，只要我出去，就算我去京城，也要把你告下来。”
陈小凡没有搭理他，继续道：“1993年，毫无资质的你，竟然能接下特大桥建设项目。
结果通车即垮塌，导致三人死亡、五人重伤。这件事你还记不记得？
你不会觉得刘清明给你封锁消息，就真能把你的罪证抹除吧？
告诉你，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手上攥着十几条人命，还在这里叫委屈，谁给你的勇气？
除了这些烂事之外，你还涉嫌多起强奸、猥亵案，其中牵扯未成年人。
刘永强，这些罪证加起来，足够你被枪毙十次了。
现在不是你想不想招的事，而是该好好想想如何立功，才能保住自己一条小命。”
刘永强脸上阴晴不定，一会儿白，一会儿黄，眼神中掩饰不住恐惧。
他在原始积累的时候，的确做过不少坏事。
但后来，他用钱和权势，把那些事都压下去了。
这么多年过去，始终没有爆发。
他以为这些事已经被人忘了。
可哪想到，仅仅因为资助了几个农民去上访，竟然把他的老底都给扒了出来。
他现在后悔的肠子都发青了。
早知道这样，蹚这趟浑水干什么？
刘清明这孙子，真是害人不浅。
这时候，陈小凡用力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刘永强，这些证据并不难找到。
你不要以为你不说、不开口，警方就查不到。”
刘永强吓得一哆嗦，沉声道：“我现在可以带队立功吗？”
陈小凡道：“那要看你立多大的功。
只要你的功劳足够大，将来法院在量刑时一定会有所考虑。
也有可能对你网开一面，饶你不死。
但你要是冥顽不灵，继续顽抗到底，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你也说过，上访这种事跟你毫无关系，你也是在替别人背锅，何必呢？”
刘永强要了一根烟点上，叹口气道：“我交代，我全说。
其实我就是一个傀儡而已。
当年我还是一个街头小混混。
我的高中同学刘清明找到了我。
那时候，他已经是我们华开县的副县长。
他准备让我做他的白手套。
他不方便的事情就让我去做。
后来承包煤矿，建设大桥，表面上是我在做，实际上背后老大就是他。
所谓的强奸、猥亵女孩，实际上大部分也都是女孩送给了他。
领导，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只是一个傀儡。”
陈小凡道：“说说你资助农民去京城的事。”
刘永强道：“一个月前，刘清明突然找到了我，说他的老领导在竞争中失败了。
他说过两天，他会强行推动农村合作社改革。
到时候一定会引起许多老百姓的不满。
要让我想办法，鼓捣一帮农民去京城上访。
这样一来，就能帮他的老领导上位。
到时候他也会跟着鸡犬升天，自然也少不了我的好处。
我对他的命令深信不疑，于是就暗中出了一笔钱。”
陈小凡深吸一口气。
有了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自己的岳父冤枉。
张晓雨和夏亦心在旁边飞快地记录，忍不住喜上眉梢。
果然跟想象的一样，跟着头儿出来办案，无往而不利。
这次意外，竟然办了这么大一个案子。
……
巡视组下榻的宾馆里。
田训言看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心里像火烧一样。
这个时候的省城，说不定巡视工作组已经开始准备约谈丁明礼了。
等工作组确定丁明礼拿不出什么证据，必定会连夜返回京城。
到时候一切就讲尘埃落定。
他这次带队来到剑灵州，却无功而返，回到京州，也无法跟程书记交代。
这时候，包西华试探着道：“田书记，要不我们发一个公告，向社会征求信息。
说不定就能找到肯提供线索的人。”
田训言看看表，没好气地道：“一切都来不及了。
现在再去征求信息，无异于大海里捞针，只能起到心理安慰的作用。”
包西华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本来想着这次，能在陈小凡面前办一个漂亮的案子。
哪想到又是一个没有结果的案子。
她犹豫道：“是不是我们一开始就想错了？
根本就没有人在背后串通，全都是老百姓自发前去上访的。”
田训言没好气道：“要不是这三个县的领导在背后捣鬼，他们何至于发放封口令？
当初陈小凡来暗访的时候，已经拿到了视频证据。
可我们现在过来，所有人都改了口，你说这里边没有猫腻？
只不过是我们工作力度不够，还没有找到该找的人而已。”
包西华被怼得哑口无言，呆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陈小凡带着张晓雨和夏亦心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夏亦心口比较快，欣喜道：“田书记，成功了。”
田训言满头雾水道：“什么成功了？
把话说清楚”
夏亦心道：“刚才陈组长带领我们拿下了关键证人。
我们已经拿到证据，证明是刘清明在背后暗中指使，并让人资助老百姓去京城上访。”
田训言听了这话，猛地站了起来，满脸不敢相信的神色道：“你们说的都是真的？你们真的拿到了实际证据？”
陈小凡点点头道：“真的，我们已经找到了突破口，并且顺手拿下了一个大案子。”
他们把刚刚拿到的口供，递给田训言看。
田训言扫了一眼，忍不住心头狂喜道：“好，很好！
有了这些证据，可以马上逮捕刘清明。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不大不小的老虎。
咱们这一趟也算没白来。
只是我不太明白，你们是怎么锁定刘永强的？”
陈小凡道：“我们上次来暗访的时候，当时地方上还没有察觉，所以调查起来比较容易一点。
那时候我就注意到，那些去京城的人，生活其实并不怎么困难，完全没必要花费那么大的代价，千里迢迢跑到京城去。
除非有人在背后暗中资助。
经过调查，果然找到了这个人。”
田训言正色道：“你既然有这线索，为什么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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