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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明道：“也许正因为丁书记是主政一方的领导，所以他才眼红这个项目，故意在常委会上提出反对意见。可他身为京州市委书记，京州是我们全省政治经济的龙头老大，他还盯着我们这仨瓜俩枣，也太小肚鸡肠了吧。
不管怎么说，常委会已经否决，我们想要再拿下指标的可能性不大了，应该赶紧讨论对策才对。
要不然，当初跟万泉集团草签的投资协议上，可是有违约惩罚条款的。”
桂永年皱了皱眉头道：“有违约条款吗？
我怎么没记得？”
周子明道：“您工作太忙，或许没注意到吧。
当初本以为，省里会顾念这个重点项目，能够网开一面，所以才放心签了那份协议。
可哪想到，省里竟然铁面无私、六亲不认，连重点项目都不肯予以照顾。”
桂永年指了指对方，没好气地说道：“老周啊老周，你这叫办的什么事？
竟然把希望寄托到额外申请的指标上。
现在傻眼了吧？
骑虎难下，你说该怎么办？”
周子明缩了缩脖子，不敢正面看桂永年。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竟然是赵光远打来的。
他哭丧着脸道：“一定是对方知道消息了，所以打电话过来追问。”
桂永年摆了摆手，不耐烦道：“告诉他，再等几天，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周子明只好当面接听，对着电话道：“赵总，有什么事吗？”
赵光远在电话里道：“我听说你们市的申请，被省常委会驳回了，有没有这回事？”
周子明冷笑一声道：“你消息还挺灵通。
省常委会刚刚发生的事，你就知道了？”
赵光远有些无奈地说：“我们是搞铸造行业的，对排污指标异常敏感，所以相关内容知道得也快些。
照这么看，那传说的内容都是真的了。
你们的申请，真的被驳回了？
我记得当初咱们签的协议，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要是预期办不下手续，你们要赔偿我们的损失。”
周子明没好气道：“谁说我们办不下手续？
先等几天，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我还在开会，就这样，挂了吧。”
他说完，粗暴地挂断了电话，然后委屈巴巴地看着桂永年。
桂永年叉着腰，看着窗外说道：“明天召开例会。
我跟其他区县商量商量，看看谁那里还有排污指标。
哪怕挤一挤，互相凑一凑，也必须把这个项目吃下，不能等着他们找我们索赔。”
第二天。
陈小凡坐车到市里开会。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例会市里特别通知，要求书记、县长全部参加。
他猜测，一定是发生了较大的事。
要不然区区一次例会，不会如此兴师动众。
他来到市府会议室，发现会议室里早已坐满了人。
如今他跟袁志起倒成了朋友，所以主动坐到了对方的旁边。
袁志奇开玩笑道：“你想的怎么样？
什么时候到我们上水县来报道？”
旁边的吕耀汉听到这话，诧异地道：“陈县长什么时候要去上水县？”
袁志奇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上次已经商量了，陈县长跟我们县的李县长互调一下。”
吕耀汉知道这是在开玩笑，戏谑道：“还能这么来？
要不这样吧，陈县长来我们和平区做区长吧，我举双手表示欢迎。”
袁志奇瞪眼道：“这是我先说的，你怎么还能截胡？
还有没有先来后到了？”
吕耀汉道：“良禽择木而栖。
做我们光明区的区长前途远大，还是做你们上水县的县长前途更大？”
众人听着两个人的争执，全都发出会心的微笑。
其实虽然两人，看起来都是开玩笑，但内心里却巴不得这事是真的。
最近这半年来，陈小凡在金泉县的政绩有目共睹。
他倡导的无论是农村体制改革，还是各项指标的评比，都能力压群雄，甚至还引来省工作组的考察。
有这样一个能干的政府首脑，是每一个书记都梦寐以求的。
可偏偏该县的县委书记史卫国，跟陈小凡完全尿不到一个壶里去，还屡屡发生争执。
所以大家也就有了挖墙脚的心思。
要按照正常的情况，这根本不是不可能的。
但陈小凡是谁？
那就不是一个按部就班的人。
只要他真心想离开，说不定真能办成。
此时陈小凡苦笑着对大家道：“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
可工作调动，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总不能，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我也要听从组织的安排，不是？”
史卫国坐在角落里，听着大家的玩笑，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大家挖他的墙角，对他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就像在嘲笑他，有眼不识金镶玉一样。
这个时候，桂永年端着茶杯大踏步走了进来。
底下人当即停止了玩笑，全都正襟危坐，等着开会。
桂永年坐下之后，开门见山地说：“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因为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想必有的人已经知道了，我们申请排污指标的申请书，已经被省委驳回了。
没有额外的指标，就意味着环保手续无法办理。
万泉集团的项目，非但无法落地，反而要面临着他们的索赔。
所以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商量一下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听了这话，在场所有人一片哗然。
其中最惊奇的当属王喜路。
他情不自禁地站起来，大声问道：“桂市长，这事不对吧？
当初招商的时候，市里就承诺把排污指标申请下来。
我们花费了那么多精力，甚至连土地都已经开始拆迁腾空，突然告诉我们，指标申请不下来了。这不是逗人玩吗？”
桂永年气急败坏道：“我能想到申请不下来吗？
当初谁都以为这是省重点项目，省里一定会开绿灯。
可现在，省里愣是铁面无私，丝毫不讲情面，你让我们怎么办？
你委屈，我还委屈呢。
万泉集团要是向市里提出索赔，我到时候也要承担责任。”
王喜路被怼得哑口无言，揉了揉太阳穴道：“桂市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想说，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要不再找找省领导，汇报一下咱们的实际困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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