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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风雪抵白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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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马行於冬季的草原,路上是十分枯燥乏味的,不过杨灿身边有热娜拜尔、尉迟伽罗、独孤婧瑶三个比花解语、比玉生香的美人儿,或是纵马雪原、谈天说地,或是躲进大车,摸几圈麻将,倒也逍遥自在。只是,初学麻将的尉迟伽罗和独孤婧瑶正在新手保护期,手气出奇地旺,赢了杨灿和热娜拜尔不少钱。好在这两人一个富翁一个富婆,倒也不在乎这点赌注。

    两百余人,四百匹马,都是选的耐力好的草原上的马,高轮的辎重马车碾过深雪也不会陷住,行路倒也顺畅。

    雪原深处,一座避风向阳的山谷间,是遝卢部落的一处冬居地,草原上称之为「冬窝子」。不同於逐水草而居的夏营地,冬窝子是部落选定的长期使用的御寒栖息地。

    这种地方一般选在背靠山体可遮挡烈风、坡间积雪又浅薄处。

    一旦有这样合适的地形,就会被部落标记下来,作为今後每年冬天的猫冬所在。

    遝卢部落的人口没有全部聚居在这处冬窝子,他们一共有四处冬窝子,每一处都是族人的冬居之地。其他季节,牧民多以家为单位,游牧於草原之上,也只有冬天,才会有这麽多的族人聚居在一起。因此,虽说是猫冬,他们并没有闲下来,这反而是他们社交的活跃期。

    黑石部落和於阀关系密切,冬季有大量可以发财的活计可做,遝卢部落可没有这样的关系,所以冬藏时,就是大家聚会、畅饮,整日宿醉的时候。

    这一日黄昏,部落中的汉子们正聚在一起喝酒,杨灿的人马便从远处赶了来。

    杨灿一行人要寻一处合适的地方做为今晚的宿营地,挑选的自然也是背风地,因此便朝此处赶来。部落的日常警戒是有的,虽然比较松懈。

    成年男子都在部落中喝酒、赌钱,在这个方向,只派了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负责值守。

    十四五岁的少年,倒是做事认真,老老实实坐在坡上挖出的雪窝子里,盯着远方。

    杨灿一行人马远远出现在雪原上,立即就被他们发现了。

    两个少年立刻爬出雪窝子,其中一人匆匆上马,驰出一箭之地,再勒马回头,盯着这边动静。另一个少年则弯弓搭箭,站在马旁,警惕地看着越来越近的人马。

    他们也不确定这是不是过路的人马,照理说,阴山二十三部即将举行联盟大会,推举大联盟长出来,这个时候不该有人意图攻击其他部落。

    所以,两个少年也怕误报,引得族中长老们不满,会狠狠踢他们的屁股。

    杨灿的人马这时也发现了前方一人一马,少年执弓,严阵以待。

    更远处,还有一人,已经俯伏在马背上,随时可以纵马离去,显然是在观望动静。

    杨灿立刻下令,制止队伍继续前进,尉迟伽罗独自策马,向那少年赶去。

    少年见只有一骑过来,且马上骑士是个女子,戒心微微放松,手中的弓压了压。

    尉迟伽罗到了七八步外,方才勒住坐骑。

    那个冻得流鼻涕的少年看着她,已经有些呆了。

    尉迟伽罗一身雪白的狐裘,眉眼如画,那少年长这麽大,就没见过这麽漂亮的女子。

    这……这是一位仙女姐姐吧?

    少年拾起衣袖,迅速擦去一管鼻涕,不想在仙女姐姐面前出丑。

    尉迟伽罗向那少年微微一笑,便用鲜卑语介绍起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黑石部落左厢尉迟家的尉迟伽罗,你也可以叫我杨伽罗。

    後面队伍中的首领,便是敕勒第一巴特尔,杨灿。」

    少年的眼睛顿时瞪大了,比刚见到策马而来的仙女姐姐时还要惊讶。

    「巴特尔·灿!」少年惊呼起来。

    「正是,他是我的继父,你也可以叫我杨伽罗。」

    尉迟伽罗见他又惊又喜的样子,心中顿生自豪之间,仿佛人家敬的是她一样,不禁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

    「我们是去白崖国观礼草原联盟大会的,路经此地,看起来,前面是你们部落的冬窝子吧,你们是哪个部落的?」

    两人用鲜卑语一番对答,那少年便让尉迟伽罗稍等,自己则翻身上马,奔到同伴面前,匆匆对他说明了这支队伍的来历。

    那人一听他们口口相传的草原第一勇士来了,也是又惊又喜。

    只是职责在身,他需要马上回去报讯,倒是不便上前相见,便立即拨马往山谷中赶去。

    先前那个少年则又拨马回来,引着杨灿一行人往部落方向走。

    杨灿见了,不禁暗暗摇头,这些草原部落之间,显然还保持着一些如同中原的春秋时期的规矩习俗。伽罗就这麽一说,他就信了?如果我给他来些欺诈夺营的手段,对他们的精神冲击,恐怕不亚於吕蒙白衣渡江对三国时诸侯「盟约信义」信仰的冲击。

    以後这些草原部落便都是我的人了,得教教他们,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一行人马赶到遝卢部落所居的山谷,一众部落长老已经醉醺醺地迎了出来。

    现如今草原诸部正要举行大联盟,是他们之间关系最和睦、最友好的时期。

    而杨灿是阴山二十三部中最为强大的部落之一,黑石部落的男主人,这件事各个部落也都知道。因此一听是他来了,部落长老们对他要去白崖城观礼的说法毫不怀疑,便乘着酒意跑出来迎接了,几个年迈的长老甚至连刀都没佩。

    「原来是巴特尔·灿大人来了,大人竟如此年轻、威武,得见大人,真是我等之幸啊。」

    部落长老们笑容可掬,对骑着银马的杨灿满是敬畏。

    杨灿从马上一跃而下,笑吟吟地上前与他们见礼,然後便被前呼後拥地迎进部落。

    大帐里,满地的酒坛子已经被收拾起来了,这个部落不算很是富有,但是有限的节余,全都被他们拿来买酒了。

    这也就是现在易舍的商队同草原诸部生意做多了,提供的酒水便宜,不然他们就是馋酒了,也没这麽多酒供他们畅饮。

    部落长老们对杨灿这位贵客十分的热情,把他迎进大帐,便往灶坑里多加了些干牛粪,又取出冬藏的风乾黄羊肉、奶酥、奶酒,热情款待。

    而帐外,部落中人已经去牲口圈里选了三四十只肥硕的羊儿,非常利落地宰杀掉,或烹或烤,准备宴客了。

    杨灿见他们如此热情,便也悄悄吩咐尉迟伽罗,记得在临走时,给他们多留几担茶叶、几瓮盐巴,还有几坛真正的好酒。

    这些东西,对这些部落来说,可远比给他们金银,更中他们的心意。

    遝卢部落的族长不在,杨灿还以为此人在另一个冬窝子,向部落的酒蒙子长老一问,才知道已经赶去白崖国,参加联盟大会了,只比自己早走了一天。

    当晚,杨灿一行人便在部落中歇了下来。

    杨灿一行人虽然带了二十辆大车,但上边满载着辎重和礼品,根本没地方装上帐篷,所以哪怕如杨灿这般身份,也是睡兽皮缝制的睡袋。

    如今到了遝卢部落,遝卢部落的可敦让出了最大最宽敞的毡帐给杨灿歇宿。

    伽罗和婧瑶共居一间,易舍和萧修这等重要人物,也是两人一帐,安排得十分妥帖。

    有了这样的条件,必不可少的一件事,当然就是沐浴。

    热娜沐浴已毕,坐到梳妆台前。

    梳妆台上有一块铜镜,虽比不了天水工坊出品、尚无法大批量生产、只能由名匠精心打造的玻璃镜,却也是磨得纤毫毕现。

    镜中是一个红发雪肤的波斯胡女,一头微卷的浅金色长发蓬松地垂下。

    不同於大多数中原女子的窈窕纤细,她的体态丰腴,髋部更大,臀部因此显得极为肥硕,呈现的是一种健康、丰腴却丝毫不显臃肿的性感。

    出浴的她穿着一身柔软贴身的睡袍,饱满的胸膛微露雪腻的一痕,她的颈上还挂着一条萨珊王朝风格的宝石项链,那颗圆润剔透的朱红色宝石被双峰紧紧挤在中间。

    赤红色的宝石衬着雪白的肌肤,红白交映,流光潋灩。

    杨灿沐浴已毕,掀开帐帘儿出来,便看到热娜拜尔正对镜梳理红发。

    杨灿也只穿着一件柔软的睡袍,衣襟微敞,露出结实宽阔的胸膛,肌理分明。

    他走到热娜身後,微微弯腰,环住她的脖颈,温热的大手便缓缓探下,复上了一片丰盈。

    热娜拜尔放下了牛角梳子,温顺地向後一仰,便偎入了他怀中,轻轻阖起双眸,一副任君采撷的温顺模样。

    一夜风雪呼啸,天亮时山谷中却是一片清冷静谧。

    杨灿早早起身,穿起一身劲装,佩着剑,提着两丈三尺的破甲长槊,大踏步走出了毡帐。

    抬眼一看,雪地上早有一道身影正在习武了,那是萧修。

    萧修上身只着一件玄色的粗布坎肩,双臂、脊背结实的肌肉线条尽数展露出来。

    他应该是已经练了很久,此刻正是清晨,山谷中极是寒冷,他的周身却萦绕着蒸腾的白气。在他脚下,两丈方圆的雪地上,赫然被一只只脚印踩成了一个极为规整的正圆图形。

    以杨灿如今的眼力,只一看,就能看出萧修的手眼身法步已臻化境。

    他的辗转腾挪、进退起落,每一步步法都能精准极致,才能踩出如同圆规划出来的一般的图案。萧修手持八面汉剑,剑光起落快如惊电,劈、刺、挑、撩、斩,招招沉稳凌厉,剑意凝练,破空之声嗤嗤作响。

    杨灿把长槊往地上一顿,立足看了片刻,朗声笑道:「萧山长的剑意愈发精进了。」

    萧修收剑伫身,睨了他一眼:「那麽总戎可有兴致切磋一番?」

    「自无不可!」

    杨灿把破甲长槊往雪地上一插,从腰间缓缓拔出长剑,笑道:「我若持槊,长兵克短刃,未免占了你的便宜。便以剑试剑吧!」

    萧修冷哼一声,知道杨灿武功不凡,所以也不让剑,一纵身便扑了上来。

    萧修身为楚墨剑魁,苦修剑道数十载,剑法的一招一式,都已打磨到了极致,根基十分紮实。若论剑法之精妙、招式之变幻、剑速之凌厉,杨灿绝非其对手。

    但杨灿得天独厚,曾服食巫门神丹,他的目力远超常人,可瞬息捕捉对手的招式破绽,预判对手的进退。

    他的身法同样迅捷如风,灵动无匹;更兼一身神力,体魄强横之极,由静而动的爆发力,远非萧修所能比拟。

    眼力、速度、蛮力三项结合,便完全抵消了萧修剑术招式的精妙。

    二人这一番打斗,剑如闪电,剑影重重,二人身形辗转腾挪,更是瞬息百变。

    一个仗着精深的剑道修为,一个凭着超人的强健体魄,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附近的遝卢部落勇士纷纷闻讯赶来,把二人交手之处围了个水泄不通。

    草原儿女尚武,最是崇拜强者,杨灿是他们的敕勒第一勇士,他们本能地站到了杨灿一边,为他大声喝彩。

    二人又鏖战半晌,萧修剑法极致圆满如意,使起剑来要比杨灿优美好看得多。

    但,杨灿的身体素质,实在是无人能及,虽然他的身法、招式,明显不及萧修,可萧修的杀招,却总能被他略显狼狈地破解。

    久战之下,萧修气力渐衰,招式开始滞涩,杨灿却是越战越勇,到後来,萧修自知不敌,只得收剑後退,苦笑道:「萧某苦修剑道数十载,朝夕打磨,不敢懈怠,却不想,终是不敌总戎的天赋。」杨灿修习墨家武学才多久,他是知道的,却能如此了得,他也只能归之为天赋了。

    杨灿收剑,笑道:「萧山长承让了。我也不过就是仗着眼力稍准一寸、身法稍快一分、力气略大一些,若论剑道真意、招式精妙,远不及你。」

    萧修苦笑道:「武道修行,除了招式技巧,打磨的本就是眼力、身法、气力和反应。

    我要苦练才有所得,你却是生来就有这般资质,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杨灿服过巫门神丹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这个秘密也没有流传开,萧修自然不知,还以为杨灿是天赋异禀。

    二人罢战,萧修自回帐中沐浴,杨灿也是出了一身透汗,正要回帐清洁更衣,独孤婧瑶恰从前边一顶帐中走出,一身的清雅。

    杨灿见了,便停住脚步,笑道:「你今日倒早,且待我去冲洗一下,一起早餐。」

    独孤婧瑶掩口打个哈欠,如此慵懒的动作,竟依旧是如仙如圣的风情。

    她娇俏地白了杨灿一眼,嗔道:「早什麽早,你这边叮叮当当的,人家怎麽还睡得着?」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杨灿胸口,看到衣襟内微露的结实饱满的肌肉肌理,脸儿顿时一红,便想到了昨儿夜里让她一夜无法安枕的另一种「叮叮当当」。

    杨灿打个哈哈道:「怪我,是我一时兴起,要和萧山长切磋,倒忘了避远一些。」

    说着,他探头往独孤婧瑶身後看了一眼,诧异地道:「歙?伽罗还在睡懒觉?」

    独孤婧瑶没好气地道:「她睡什麽懒觉,她比我起得还早呢,如今正在浣洗衣裳。」

    杨灿皱眉道:「大清早的,洗什麽衣裳,就算要洗,她不是带了侍婢的麽,怎还自己动手?」独孤婧瑶嫩脸一热,心道:如果不是灵璨、善璎两个贴身丫鬟从小侍候我,而且就是她们怂恿我亲近你的,今儿早上,我也得自己洗衣裳,才不叫她们沾手。

    独孤婧瑶便轻咳一声,道:「那谁知道呢,装勤快吧。」

    杨灿听了,不禁暗暗摇头,果然是同性相斥,越是容貌出众的女子,越是暗自较劲。

    好在热娜成熟懂事,应当能跟伽罗处得来,要不然二人以後一同谋事,岂不让我头大如斗。正月将尽时,杨灿一行人马,终於抵达了白崖国。

    白崖国位於酒泉以北两百余里处,北、西两面重峦叠嶂,苍山合围,恰好挡了寒风。

    其南是两百里戈壁瀚海,东面接着敕勒川草原。

    因此得天独厚,被山脉围出一块绿洲,可耕可牧,堪称沃士。

    只是,因为面积有限,这里养育不了太多人口,随着数十年的太平,人口渐增,这里的土地已经快要养育不了这麽多人了。

    因为其独特的地理,冬天的白崖国虽然没有盛夏时节草木繁茂的风景,却也不似一路的雪原一般荒凉。山间溪流没有完全封冻,浅水处凝着薄冰,深处流水叮咚,隐隐有雾气袅袅,应该是温泉水。城外雪原上,雪并不厚,有枯草半露於雪上,有些牛羊正悠闲地吃草。

    杨灿并未提前派人去通报,再在外面傻等着白崖王来迎接,而是径直进了城。

    一进城,尉迟伽罗和独孤婧瑶二女便不约而同,提马追到近前。

    两女眼底都有淡淡的青黑,美丽的容颜难掩倦意,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杨灿关心地询问过,二人说是没有这麽长途跋涉过,晚上睡得不踏实。

    这让杨灿心中颇不以为然,娇气!

    哪怕伽罗本就是草原儿女,可她毕竟是个贵女,从小养尊处优,看来也是没吃过苦啊。

    你看我家热娜,红光满面,精神奕奕的,她虽是波斯巨商之女,但从小奔波於丝路之上,应该是早就适应了这种跋涉。

    人家吃得香、睡得着,完全不受长途奔波的影响嘛,伽罗和婧瑶,还得练。

    尉迟伽罗也不看杨灿的眼睛,微微垂着双眸,略显不自在地道:「阿父,见了白崖王,便不必安排人家的住处了,我……我既来了,自然要去见一见可敦。」

    独孤婧瑶也清咳一声,赶紧道:「对对对,也不用安排我了,我既然来了,当然要去见我爹。」「行……吧。」杨灿叹了口气,昨天路上又输给她俩不少钱,看来是没机会赢回来了。

    白崖国城池之中,并没有中原大城的巍峨坊市、朱楼画栋,却也不是纯粹的草原部落的那种穹庐处处,而是氐人独有的一种建筑风貌。

    他们的屋舍皆依山顺势而建,土石夯筑的院墙屋舍厚实坚固,这在多以木材建屋的当下可不多见,更接近西方那种以土石建筑的特点。

    白崖城中商铺林立,起码主街上商铺一间挨着一间。

    毕竟是和九姓商帮合作更久的一方割据势力,要是没有九姓商帮在这里大兴商贸,白崖国承载不了这麽多人口的危机,就必然会更加明显。

    不过,这种临街开设的店铺,倒是没有什麽贩卖高奢品的,大多是窖藏的冬粮、风乾的菜乾肉乾、皮毛毡毯、农具刀具等等。

    街市尽头,山势陡然拔高,白崖王宫依山而立,独占了半山之势。

    整座王宫借山体岩壁凿筑结合夯造,下半部分依托山体原石,粗犷厚重、浑然天成,上半部分则架设楼阁。

    这处城堡,愈发有西方城堡建筑的风采了。

    杨灿再行片刻,便可至王宫前,使人进去传报,不料这时却宫门大开,一队仪仗匆匆迎了出来。白崖王姬云烈和王妃安琉伽双双迎出来了。

    「哎呀呀,杨总戎,怎不早早使人报,本王迎接来迟,恕罪、恕罪!」

    白崖王大笑着迎了上来,安琉伽落後他半步,一双美眸便带着幽幽怨怨的魅惑风情,黏在了杨灿身上。几乎是马上,独孤婧瑶、尉迟伽罗和热娜拜尔便已有所察觉,三双美眸便齐齐定在了这妖妃身上。她看杨灿的目光跟钩子似的,总感觉不对劲儿呢?

    白崖王全然不曾注意到落後他半步的安琉伽,正在用一副看负心人的眼神儿睇着杨灿。

    他健步如飞,把仪仗甩得远远的,大笑着迎向杨灿,一把握住了杨灿的手。

    「杨总戎远道而来,一路风雪劳顿,寡人迎候迟了,真是不该啊,哈哈。」

    姬云烈道:「本王正在宫中接待两位贵客,一位是宇文阀的族老宇文啸风,另一位是元阀使者秦宫羽,他们都是久闻杨总戎大名的,听说你来,也欲一见呢,快请。」

    杨灿听了这话,心中却是微微一动。

    宇文阀和元阀也派人来了?

    果然,草原上的这场大变局,八阀自然不是都在意的,但是只要有意雄霸陇上、一统河陇的枭雄,莫不侧目而视!

    元阀和宇文阀麽?早晚要和他们打交道的,今日正好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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