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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孟符与龙藏谈完了正是，莽山轻轻向龙藏靠了靠。“那个，龙大哥，小弟莽山，您叫我小山子即可。小弟有点事向您请教一下，能不能看在大家侍奉同一个主子的份上，开您金口，为小弟指点迷津？”
说完，眼巴巴的看着龙藏。
龙藏将眉头皱得紧紧的，半晌之后才略微点头。
“请问龙大哥，小弟应该如何才能摆脱香火之民的身份？”
“你真想知道？”龙藏直直的盯着莽山。
“想！”后者一个劲点头。
“看你表现了。”
龙藏想了想，邪魅一笑，没有立刻告诉莽山答案。心头暗想，这傻货连着都不知道，还敢吼我，先让你孝敬孝敬我。
这话一出，莽山脸上立刻堆满谄媚的笑。
跑到龙藏身后，又是拍马，又是捏肩，俨然一副小弟的样子。
“什么是香火之民？”此时，孟符发问。
他若提问，龙藏必答。
“我方才说过，涅槃渡劫，并不容易。所以，各族修道者都想了办法。其中，神魔两族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一般修炼到这个境界，都会觉醒一项天赋，能在体内开辟世界。”
“通常来说，此两族之人都会抓一些凡人，放入此界当中。他们对凡人进行教化，奉自己为神，令凡人日日敬拜，便能产生一种力量，称为香火之力。而这些凡人，便被称为香火之民。”
“也有些人会传香火之民修炼之法，因为香火之民越强，产生的香火之力也就越多。”
孟符已经能猜到接下来的内容了。
这香火之力，对涅槃渡劫必定有极大的帮助。
“此事十分常见，尤其是在太古，几乎所有强者都圈养有香火之民。这便是修界，实力低下者，就只能成为他人奴隶。传言，上界之修的香火界内，修民数亿，每日产生的香火之力，磅礴无比。种种强大的法术，甚至修为的提升，都与香火之力密不可分。”
“就是这个东西吗？”
孟符将自己体内的一丝香火之力取了出来。
此物是秘境中沉睡那魔追杀他时展开的终极手段，却被太古魔脉封印，并化为己用。
“别，别冲动！”
龙藏脸色大变。
香火之力，对他的伤害比雷霆之力强太多太多。此物沾身，他立刻魂飞魄散！
“正是此物！紫气境，竟能收服香火之力。”
龙藏越来越发现，他看不透孟符，真的看不透。
孟符将其收起。
事实上，他并不知道这东西该怎么用。
“你可知百里嘉瑞？”
这个名字，是在秘境内看到的。
知晓香火界后，孟符已经明白那秘境为何地。
极有可能，百里嘉瑞便是莽山口中的伪神明，那个对他两次出手的光头赤足大汉。
秘境，是他的香火界。
皆内无数荒兽，都是香火之民。
而此人，是生活在远古，甚至是太古时期的魔族巨头。
莽山说，某天此人仿佛被人追杀，受了重伤，遁入香火界大肆杀戮、吞噬，以恢复自身。
这其中原因，他也有猜测。
重点，在那个陶罐！
或者说是陶罐中的散仙之体。
虽然开了香火界，但百里嘉瑞仍然觉得渡劫没有把握。于是千辛万苦之下，抓住了一个散仙，并成功抹去其记忆。
可就在返回之时，被人发现，出手抢夺。
一场大战，他保住了命，也保住了散仙之体，却受到重创。
噬尽界内之民也没能恢复，无奈之下陷入沉睡，寻找重新归来的机会。
至于后来，为何此界会落到南天仙界，成为试炼秘境，孟符却无法猜到。
此魔拼死拼活，却全都为孟符做了嫁衣。
“不知道，太古、远古、上古，各族修道者无数，我又怎能一一识得。此罐上有一丝很隐晦的魔气，应该是某个魔修之物吧。怎么，此物是你从某处秘境捡来的？”
龙藏不愧是老怪，这都能猜到。
孟符点了点头。
“而且，我有九成把握，那人没死。”
“心动了？”
孟符再度点头。
“哈哈！”龙藏突然笑了，“你小子很对我胃口！放心，总有一日，我带你杀回那处，吞了此魔！”
两人相谈甚欢，就是不提如何脱离界民之身。
这可急坏了莽山小蛇。
突然，孟符想到一件很可怕的事。
“你说，有没有可能，四天四界、乃至上界，都是某位恐怖的存在开辟的香火界。我等，全是香火之民？”
此言一出，龙藏脸色大变。
他从未想到这种可能。
可仔细一想，何尝不是这样。
香火之民，以为香火界便是整个世界。他们又何尝不是这样。
如此，又有何资格去笑话莽山，有何资格去指点他如何摆脱香火之民的身份。
至少人家还明悟了轮回，找回往世记忆，知晓自己是香火之民。
许久，龙藏长叹一声。
“若真是这样，只能靠你带我们走出此界了。”
这并不是开玩笑。
神、魔、仙同修，似乎与妖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若四者合一，即便这里真是香火界，也有走出的可能。
因龙藏了解一些香火界构架的隐秘。
猜测为真的话，神魔妖仙的划分，必是那恐怖的存在定下。四者融合，应该能在生命层次上与之相比。
三人脸色都很严肃。
最终，孟符将龙藏、莽山收起，往种剑宗疾驰而回。
此事涉及的隐秘太大。在有足有的实力之前，胡乱猜测是没有用的。若真有一天，他能立足巅峰，再去考虑不迟。
很快，种剑宗就遥遥在望。
此宗，事实上已经毁了。
方圆百里的山，崩孟符一指崩碎。就连那条中品灵脉，也在大战中废弃了大半。
四大强者中，许兴平燃尽了修为，化作凡人。
其余三位，被抽走了本命剑气，虽然没死，实力大损。
就算能重建山门，其实力也将沦落到与白溪宗差不多的程度。曾经的仇敌都将寻上门来，各种抢夺。
所谓树倒猢狲散，少了剑一这棵大树的庇护，此宗难存。
但无人后悔。
这段时间，许兴平已向所有弟子讲明了真相。
一宗数千人，对剑一只有恨，没有同情。
孟符杀了此人，便是他们的恩人。
白桂想起了所有的事。
眼泪啪嗒落下，她却在笑。
她很开心，自己一直都是对的。孟符并不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恶魔，他是个有原则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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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寻凡心中唏嘘不已。
没想到，那小辈这么强，真的把剑一杀了。算起来，老身此番却是欠了他不小的情。
曹立辉疯了。
他无法接受事实。
宗主是他心中的英雄。
是剑一的亲手栽培，让他有了如今的实力和地位。可是现在，却有人告诉，这一切都是假的。
剑一不过是在利用他。
说得好听点，他是养剑人。
难听的话，他也不过是被人圈养的牲畜。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最后那位长老，一直都表现得很平静。
被人利用，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人没死，就好。只要宗门还在，就好。
一切，都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我们不是还有三位强者吗，重建一个宗门，又有何难。
多少年没有过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若有人来生事，便战！
这把老骨头，是时候好好活动一番了……
孟符出现的时候，大部分人脸上都带着感激，恭敬一拜。
唯有曹立辉，红着眼冲了上去，如一只疯狂的荒兽。“是你，害死了宗主还妖言惑众，你给我死来！”
若他处在全盛时期，孟符尚且怕他。
现在嘛，无剑的剑修，不过是蝼蚁。
杀之剑意展开，一剑，斩灭此人。
许兴平直接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老夫许兴平，多谢道友相助！”
孟符同样抱拳，“多谢！”
若非此人拖延，剑一可毙他于天劫当中。
是两人合作，才杀了剑一。
而且，孟符取走了所有好处。说起来，是他要谢此人。
此人燃烧修为反抗剑一的气魄，令人尊敬。可惜，许兴平命不久矣。
没了修为，他只是个活了数百年的老人，在就该魂归故里。这是天地规则，无法打破。
可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之色。
冲孟符感激一笑后，来到严寻凡面前抱拳。
“严道友，三年之后，此地北方万里，我还叫许兴平，等你来接我。”
说完，捏碎最后一块玉简。
他的肉身崩溃，灵魂被玉简气息封印，形成一道花纹，向北而去。此去，投胎再度为人。
那道封印可在适当的时候开启，还他此生记忆。
这样的结果，很好。
严寻凡点了点头。
大家曾为同宗，交情不浅。若能再度重逢，自是最好。
那块玉简，是一样至宝。但孟符没有抢夺之心，能遇到此人，也算缘分。
他看到了人群中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傻姑娘。
落下云头，替白桂擦去眼泪。
“从此，再无人左右你的命运。愿他日归来，你还是这么……单纯。”
白桂怔怔的看着他。
“没有么？可我的心里，深深烙印着一个人影。他会影响我的一生，算不算左右我的命运？”
孟符自然知道，那个身影是他。
但感情之事，非他能左右，他不能带走这个小姑娘，也不能留在她身边。
只希望随时间流逝，白桂能忘了他。
白桂也知道，两人之间没有可能。
萍水相逢罢了。
“愿君此去，一路安好。”她展颜一笑，暗淡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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