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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对峙山贼,态度反转山贼们再次围拢过来,将马车前的空地围得密不透风,一个满脸胡子的山贼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摸包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景珩忽然肩膀一塌,整个人像是被吓破了胆,双膝微微打弯,往后退了半步,斗笠都歪了。他声音立马变了调,颤得跟筛糠似的:“大……大哥!真没骗您!车上是我爹,快咽气了!我们连口粮都是讨来的,您行行好,放我们过去吧……我给您磕头!”
他说着还真要往下跪,手撑地的动作做得十足十,膝盖刚沾土,又被人一把拽住领子拉起来。那山贼啐了一口:“少来这套!老子见多了装穷的,你这马瘦是瘦,筋骨可不差,分明是大户人家养的!”
“真是借的啊!”萧景珩眼眶都红了,嗓音抖得更厉害,“我姐夫在南坡村给人赶车,借了这匹马送我爹回乡冲喜……要是耽误了时辰,村里长老说会断三代香火的!”
阿箬一听,立刻接戏,坐在车辕上嚎了起来:“对啊!我爹昨儿夜里吐黑血,鬼上身啊!你们要是不信,尽管掀开瞧!但回头要是半夜梦见他站床头,可别怪我没提醒!”
她哭得眼泪鼻涕一把,还顺手抓了把泥往脸上抹,活像个被生活压垮的乡野丫头。几个山贼听得脸色微变,尤其是那个正要去翻包袱的,手顿在半空,下意识看了眼同伴。
萧景珩见状,赶紧趁热打铁,哆嗦着手往腰间香囊摸去。那香囊是绸缎做的,金线绣花,在这群破衣烂衫的山贼眼里,简直亮得扎眼。
“这是我娘留下的护身符……”他声音压低,带着哭腔,“要不……我供您这儿?保您往后走山路不遇狼,砍柴不伤手,抢……啊不是,保您平平安安……”
他一边说,一边把香囊捧出去,手抖得像风中秋叶。山贼头目盯着那香囊看了两秒,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哟?还挺懂事?”
他伸手就要接,眼神却忍不住往车厢里瞟——那团裹着毯子的人形一动不动,角落的陶罐还在冒着点余热,药味混着湿气飘出来,莫名让人心里发毛。
“晦气……真的有晦气……”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山贼小声嘀咕,手里的棍子都松了劲。
头目瞪他一眼:“怕什么!死人还能咬你?”可他自己脚步也慢了下来,没再往前逼。
就在这当口,一个山贼终于忍不住,伸手去碰那陶罐,嘴里还嘟囔:“管他什么邪不邪的,先看看有没有值钱玩意儿——”
话音未落,阿箬猛地从车辕上跳下,鞭子‘啪’地抽在伸手碰陶罐的山贼手腕上,那人‘哎哟’一声缩手,手背已红了一道印。阿箬一脚踹向他膝盖窝,那人直接跪倒在地,紧接着她又抄起地上木棍,横扫向另一名正要掀帘的山贼小腿,那人痛得跳脚。
与此同时,萧景珩动了。
他左手一扬,折扇“唰”地打开,扇骨狠狠砸在旁边一名山贼面门上,那人鼻梁“咔”地一响,鲜血直流,惨叫着往后倒。萧景珩右手顺势探出,三指扣喉,一把掐住第三个山贼的脖子,拧身一拽,直接将人拉到身前当盾牌。
“再动一下。”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他先断气。”
那山贼被勒得脸涨成猪肝色,双脚离地挣扎,头目顿时僵住,铁尺举在半空,不敢落下。
萧景珩站在原地,扇子垂下,血顺着扇骨滴到地上。他目光扫过剩下三人,语气不紧不慢:“刚才谁说要卸东西的?现在,滚。”
空气凝固了两秒。
突然,有个山贼扔了棍子,转身就跑。这一下像是打开了闸门,其余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拔腿就溜。头目咬牙瞪了萧景珩一眼,终究没敢动手,一跺脚,跟着钻进林子。转眼间,只剩三个倒地的山贼躺在路边,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阿箬拍了拍手,满脸不屑:“呸!吓唬我还差不多,真动起手来,全是软脚虾。”
她抬头看向萧景珩,眼睛亮得像刚捡了铜板:“你那一扇子真狠,扇骨都打折了。”
萧景珩没答话,收扇入袖,拍了拍衣襟上的灰,顺手把空香囊塞回腰间。他走到那三个倒地的山贼面前,蹲下身,从其中一人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匕——不过七寸长,刃口带豁,显然是抢来的旧货。
他拿袖子擦了擦,插进自己袖中暗袋,淡淡道:“防身用的,总不能真靠嘴皮子唬一辈子。”
阿箬笑出两个小酒窝:“那你刚才装得还挺像,我都差点信了你是真怕。”
“演戏嘛。”他站起身,牵过缰绳,“你不也哭得挺投入?那把泥往脸上抹的动作,加十分。”
“那是临场发挥!”她得意地扬鞭,“我告诉你,下次再碰上这种事,我直接说我爹是瘟神转世,专克山贼命格!”
萧景珩扯了下嘴角,没说话,只是重新站到马车前,试了试轮子。车板没坏,捆绳也结实,证人依旧躺在里面,一动不动,呼吸平稳。
他抬头看了看天,雾气早已散尽,日头爬上了树梢,阳光斜照在山道上,映出两人长长的影子。
“走吧。”他一手牵马,一手虚扶车沿,脚步沉稳地往前带。
阿箬跳回车头,坐定,鞭子在手里转了个圈,眯眼看向前方蜿蜒的小路:“你说他们会不会回去叫帮手?”
“会。”萧景珩头也不回,“但等他们找来,咱们早出了这片林子。”
“那要是埋伏呢?”
“那就让他们埋。”他语气轻了点,“反正咱们也没多少钱。”
阿箬嘿嘿一笑,不再多问。她知道,刚才那一瞬的反转,不是运气,是算准了——算准了山贼贪财却怕事,算准了他们哄笑时心神松懈,也算准了,只要她一动手,他必定跟上。
马车吱呀一声,再次启动。轮子碾过落叶和碎石,发出熟悉的钝响。林子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鸟叫和风拂树叶的声音。方才那场对峙,仿佛从未发生。
可地上那三滩血迹,还有散落的棍棒,都在证明——有人来过,也败了。
萧景珩走在前头,斗笠压低,看不清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刹那,心跳快得几乎撞出胸膛。
但他面上,依旧是一副懒散纨绔样,像是刚从哪家赌坊输完钱出来,随便遛个马。
阿箬坐在车头,悄悄回头瞥了眼车厢,确认证人依旧安稳,才放松地靠在车栏上,小声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山道前方,阳光正好。
风从林间穿过,吹起了车帘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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