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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默认 第415章 昏赵佶犹做夺权秋梦,花和尚愿结生死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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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城,延寿宫。

    暖炉烧得正旺,熏香袅袅,将宫殿内染上了一层奢靡而又慵懒的暖意。

    赵佶斜倚在龙椅上,手中端着一盏新贡的雨前龙井,轻轻呷了一口,只觉得满口清香,心旷神怡。

    他的心情,就像是那春日里的暖阳,舒畅到了极点。

    在他面前的案几上,一幅刚刚画就的《芙蓉锦鸡图》色彩艳丽,笔法精妙,锦鸡的神态栩栩如生,像是下一刻就要从画中飞出。

    赵佶颇为自得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嘴里哼着小曲儿。

    一切,都在按照他与梁师成设想的剧本,完美地进行着。

    “二虎竞食……”赵佶放下茶盏,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

    武松是虎,那拥兵数十万的辽国,同样是虎!

    他给出的那些条件,包括但不限于割地、赔款、称臣,以辽国狼主耶律辉那贪婪的性子,没有理由不答应。

    只要辽人杀了裴宣那个硬骨头,武松那厮必然会怒发冲冠,不顾一切地提兵北上,与辽军死磕。

    到那时,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他赵佶,便可安坐在这东京城内,坐收渔翁之利。

    等到他们斗得两败俱伤,自己再振臂一呼,朝中那些早就对武松不满的忠臣们,必然群起响应。

    届时,他便能一举夺回大权!

    想到这里,赵佶的心情愈发愉悦。

    等除了武松这个心腹大患,他想修园子就修园子,想搜罗天下奇石就搜罗奇石,想纳几个妃子就纳几个妃子,再也无人敢在他耳边聒噪!

    “官家,梁太尉求见。”一名小黄门躬身进来,低声禀报。

    “哦?快宣!”赵佶精神一振。

    梁师成是他如今唯一可以信任的心腹,也是他这“二虎竞食”之计的策划者。

    这次过来,想必是又给他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很快,身穿紫袍的梁师成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一揖到底:“老奴参见官家。”

    “爱卿快快平身,”赵佶高兴地一摆手,指着案上的画作,炫耀道,“师成快来看,朕今日偶得佳兴,作此一图,你瞧瞧如何?”

    梁师成凑上前去,只看了一眼,便满脸浮夸地赞叹道:“哎呀!官家神笔!此画之精妙,远胜前朝画师!这锦鸡之神韵,呼之欲出,老奴看着,都像是听到了它的鸣叫之声!此乃传世之作,传世之作啊!”

    这番马屁拍得赵佶龙心大悦,哈哈大笑起来:“就属你嘴甜!”

    他正要再让梁师成点评几句画中细节,却见梁师成收敛了笑容,换上一副故作凝重的表情,压低声音道:“官家,老奴今日前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向官家禀报。”

    “哦?”赵佶来了兴致,“何事?”

    “官家,那水泊梁山……反了!”梁师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梁山大军,已兵临城下!”

    赵佶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也笑了,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脸上没有丝毫慌张,嘴角上扬,语带嘲讽:“朕当是什么事。武松那奸贼身在江南,如何能够数日之内,兵临东京?想来...是梁山那群贼寇,听闻裴宣死了...来找朕要说法的...”

    “官家圣明!”梁师成又是一记马屁跟上:“老奴猜想,也是如此!那梁山区区草寇,没有武松领兵,便是一团散沙!”

    “领兵的是谁?”赵佶漫不经心地问道。在他看来,只要不是武松亲至,一切都不足为惧。

    “回官家,城头探马急报,梁山军中,有‘林’字大旗与‘卢’字大旗,想来是那豹子头林冲与玉麒麟卢俊义。至于究竟是何人挂帅,军马匆忙,暂时还未探清。”

    “林冲?卢俊义?”赵佶嗤笑一声,将茶盏重重往桌上一顿,脸上满是不屑,“朕还以为是谁!不过是两个草寇莽夫罢了!那林冲原是朕的禁军教头,卢俊义不过是一河北富户,此二人,匹夫之勇耳!武松若在,朕尚且忌惮三分。没了武松,这群梁山草寇,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何足道哉!”

    他瞬间放下了心。

    在他看来,梁山之所以可怕,全在于武松一人。

    武松那厮,武艺深不可测,又心狠手辣,这才让他寝食难安。

    至于其他人,什么林冲,什么卢俊义,名头再响,终究是普通人罢了,又如何能与天子抗衡?

    赵佶站起身,踱了两步,脸上恢复了身为帝王的威严,对梁师成下令道:“传朕旨意!紧闭城门,命城中守军加强戒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狠辣:“若是那梁山兵马不知死活,胆敢攻城,给朕格杀勿论!朕倒要看看,没了武松,他们拿什么来攻我这固若金汤的东京汴梁!”

    “老奴遵旨!”梁师成躬身领命,嘴角也噙着阴冷的笑意。

    在他看来,梁山贼寇这步棋,走得愚蠢至极。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再断武松一条臂膀!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润州城。

    元帅府内,一间卧房之中,浓重的草药味混杂着血腥气,令人闻之欲呕。

    张显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缠满了绷带,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撕心裂肺的疼。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鲁智深赤裸着古铜色的上身,背上纵横交错地绑着数根带刺的荆条,荆条的尖刺已经深深嵌入皮肉,鲜血顺着他的脊背蜿蜒流下,触目惊心。

    他左手拎着一个满脸横肉、浑身湿透的壮汉,右手拎着一个尖嘴猴腮、吓得屎尿齐流的猥琐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噗通!”

    鲁智深将手中的王二牛和陈凡像扔破麻袋一样扔在地上,然后双膝一弯,对着床榻上的张显,重重地跪了下去!

    “张显兄弟!”鲁智深虎目含泪,声音嘶哑,满是无尽的悔恨与痛苦,“洒家……洒家对不住你!”

    他将那颗光秃秃的头颅,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是洒家一时疏忽,才害得你险些丢了性命!洒家……洒家有罪!”

    床上的张显见状,顿时急了,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牵动了浑身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鲁……鲁大师,你这是做甚……快快请起!此事……此事与你何干!”他声音虚弱,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若不是洒家当初自作聪明,将那陈凡撮鸟绑在铁锚上沉江,自以为万无一失,又怎会让他侥幸逃脱,被人救起,最终害得兄弟你身份暴露,身陷死局!”鲁智深抬起头,满脸泪痕,双拳捶打着自己的胸膛,“洒家本想一头撞死,了此残生!可转念一想,就这么死了,算什么好汉!那是懦夫所为!”

    他指着地上瘫软如泥的陈凡和王二牛,咬牙切齿道:“洒家这条命,暂且留着!洒家要多杀几个南军撮鸟,为兄弟你报仇!这两个害了你的罪魁祸首,洒家也给你抓来了,任凭兄弟你处置!”

    张显看着鲁智深背上那血肉模糊的荆条,心中又急又痛,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岳飞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他一进门,看到这般景象,先是一怔,随即目光扫过地上的陈凡和王二牛,再看看负荆请罪、满脸悲痛的鲁智深,瞬间便明白了七八分。

    “大师,起来!”岳飞走上前,伸手去搀扶鲁智深。

    鲁智深却执拗地跪在地上,不肯起身:“元帅,你莫管洒家!洒家害了张显兄弟,罪该万死!”

    “糊涂!”岳飞暴喝一声,语气中带着浓重的威严:“你若真觉得对不住张显,就更应该站起来!你这般模样,是想让张显拖着这一身伤,心中还要为你担忧吗?!”

    鲁智深浑身一震,猛的抬起头,看向床上脸色愈发苍白的张显,眼中闪过一抹明悟神色。

    是啊...张显已经身受重伤,再让他起来搀扶自己,那不是伤上加伤?

    岳飞趁势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沉声道:“此事,错不在你。你我行军打仗,一步踏错,便可能万劫不复。你并非有意,何罪之有?张显吉人天相,大难不死,这便是万幸!”

    他转头看向张显,又看看鲁智深,眼中闪过温情。

    “我看,此事也是一桩缘分。”岳飞缓缓说道,“大师你心怀愧疚,张显又因你而历经生死。既然如此,不如效仿古人,焚香结拜,结为异姓兄弟。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彼此守望相助,岂不比你在此负荆请罪,让他人忧心要好得多?”

    此言一出,鲁智深和张显都是一愣。

    随即,鲁智深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盏明灯。

    对啊!结为兄弟!

    他一把扯掉背上的荆条,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口,大步走到床前,对着张显便要再次下跪。

    “张显兄弟!不!俺的好兄弟!元帅说得对!从今往后,你便是洒家的亲兄弟!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洒家便砸碎他的狗头!”

    张显挣扎着想要拦他,却被岳飞按住。

    “好!好兄弟!”张显眼中也泛起了泪光,激动地应道。

    “哈哈哈哈!”鲁智深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喜悦,他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转身对着岳飞一抱拳,声如洪钟:“元帅!还请速速准备香烛祭品!今日,俺要与俺这新结拜的兄弟,痛饮三百杯,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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