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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徐徐传来的机械轰鸣声与整齐得令人窒息的步伐声混合在一起,造成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昝千钧和所有保卫局荷兰站成员的心,一下子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扑通!”
早已跑得双腿发软的荷兰站站长王文通,透过还未散尽的浓雾,看着正前方那黑压压一片、气势骇人的军队轮廓。
“完了…全完了!”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一般,直接瘫倒在泥水里,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绝望哀嚎道:“前路也被堵死了!荷兰人的包围圈竟然这么大,连边境线都提前部署了重兵!”
周围的几名年轻机要员和各科室科长,看着这前有大军堵路、后有追兵咬尾的死局,也一个个泄了气。
他们纷纷瘫坐在地,眼神空洞,脸上写满了彻骨的绝望。
站在队伍最前头的昝千钧,心有不甘的看着前方浓雾中越逼越近的钢铁洪流,他整个人如坠冰窟一般,脸上的血色也慢慢褪尽。
跑不掉了…难道折腾了一整宿,最后还是跑不掉吗?
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憋屈与不甘,瞬间涌上昝千钧的心头,堵得他胸口生疼。
别人不知道他这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当年在保卫局第一期特训班,他是拿过全优成绩的尖子生。
而且,他不仅是局长刘枫最器重的干将,还曾是庭帅的警卫员啊!
被派到欧洲这三年,别的站长、科长都在喝红酒、搂着金发洋妞,惬意地享受着欧洲人的生活方式。
唯独他昝千钧,一直恪守着他的职责、谨记局长和庭帅的教诲,每天严格的要求手下人训练,严谨的完成每一份工作,甚至还带头挖了一年半的地道!
在这三年的时间里,荷兰站里的所有人,明面上很尊重他的背景。
但在背后,都笑话他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神经病,但他全都咬着牙忍了。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在危难关头证明自己的能力。
不就是为了,不辜负刘枫局长的栽培、真正得到庭帅的信任,最后出人头地,成为人人仰慕的大英雄吗?
今天凌晨接到总部急电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苦熬三年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靠着那条挖了一年多的地道,硬生生把荷兰站几十号人,从荷兰陆军的炮火底下全须全尾地救了出来。
整整一夜的奔走,眼瞅着还有几百米就能跨过界碑、立下全欧各站头一份的大功了——可老天爷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开了这么一个要命的玩笑!
“为啥嘞!为啥嘞!老天爷!你为啥要这么玩我啊?”
昝千钧将双手捏的“咯巴响”,愤然仰起头,一脸不甘心地大骂起来:“我靠嫩羊的老天爷…我...我真逑不甘心啊!”
可是,后方的追兵仍旧朝这边奔走,而前方的机械声和整齐的脚步声,也正在缓缓逼近。
以及周围哭嚎、哀怨的声音,逐渐将绝望与不甘的他,拉回了现实中。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想起今天凌晨总部那封电报,最后附上的那句狠话——“如果实在是跑不掉的,让他们想想自己的家人!也想想最后一课的内容!”
想到这里,把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面色铁青的昝千钧,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瘫在泥地里哭天抹泪的站长,还有那几个面无人色的核心科长与已经抖得不成样的机要员们。
刚才留下断后的那二十个行动队员,他们根本掌握不了太多机密,投降也就投降了。
可眼下跟在他身边的这三十来号人,不一样!
站长和这几个科长脑子里,装的全是南汉王国在荷兰的金融黑账、秘密采购渠道、全套密码本,以及关于保卫局和庭帅的一些秘密。
与他们朝夕相处三年了,他太了解这帮在欧洲温柔乡里泡软了骨头的同僚了。
只要落进荷兰军警的刑讯室里,不出半个钟头,这帮人准保会跟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刘枫局长和庭帅,以及豫军的秘密卖个底朝天!
一旦他们开了口,对整个保卫局和豫军来说,都将是灭顶之灾!
想到这里,昝千钧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悄然闪过一抹狠辣的眼神,面色也逐步狰狞起来。
虽然,老天爷不给他昝千钧出人头地的机会,但他至少还有一个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
作为庭帅的警卫员,刘枫局长的亲信,他就算变成流落异国的孤魂野鬼,也绝不能让这群软骨头坏了局长和庭帅的大事!
趁着身边的站长和几名科长,正绝望地哭嚎、哀怨时,昝千钧的右手悄无声息地往下一沉。
“咔哒”一声,他用大拇指轻轻推开了手里那挺,压满五十发弹鼓的汤姆逊冲锋枪保险。
他用五指攥紧冰冷的木质枪托,悄然将黑洞洞的枪口在身侧慢慢调转了一个角度,对准了身边这群昔日同僚的后背!
“王站长,各位弟兄,别怪我昝千钧心狠手辣…”
面色狰狞的昝千钧,在心里头默默念叨了一句:“等老子送你们上路、保住了局长和庭帅的秘密,马上就给自己脑门上来一枪,去黄泉路上给你们赔罪!”
他的食指已经搭上了冰冷的扳机,眼看着撞针即将击发、一场惨烈的内部灭口就要在这片边境黑森林里上演时。
突然,一阵凛冽的晨风顺着林间豁口吹了过来,将横亘在林道中央的那层浓白晨雾,猛地吹散了大半!
“嗯?”
正准备扣下扳机的昝千钧,瞳孔骤然一缩,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硬生生停在了最后半毫米的位置!
借着散开的雾气与微弱的晨光,眼神向来很好使的昝千钧,突然发现——正前方几十米外那支排成严整队列的军队,根本不是荷兰陆军。
荷兰陆军穿的是,泥土色的灰绿旧军装,头上戴的是那种帽檐宽大、像个倒扣铁盆似的M27/M34 型老式钢盔!
而对面那数百名高大威猛的士兵,清一色头戴的是,豫军都很熟悉的——线条冷硬、护耳与后帘微微外翻的深灰色 M35 型新式钢盔!
不同的是,每一顶钢盔的左侧,都清晰地喷涂着一枚展翅欲飞的银白色鹰徽,利爪下紧紧抓着一个黑底白边的特殊标记!
更让他昝千钧激动,并觉得熟悉的是,对面那些军队穿着的军装,是跟国内豫军一样的军装!
每个官兵,都穿着剪裁合体、带有深绿色翻领的双排扣原野灰呢子军大衣,腰间扎着擦得锃亮的黑色宽皮带与三联装牛皮弹药包。
而脚下,则是蹬着一双双钉着铁掌、高及小腿肚的黑色牛皮长筒行军靴!
前排的士兵半跪在地,动作熟练的在荷、德边境上,架起几挺枪管修长、造型利落的MG34通用机枪。
后排的士兵,则整齐划一地端着崭新的毛瑟98k短步枪与MP28冲锋枪。
而在步兵队列的左右方向,停着好几辆刷着黄绿褐三色迷彩涂装、翼子板上插着万字军旗的德制‘豪希’四轮装甲侦察车,以及好几辆履带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一号”轻型坦克!
目睹这一切后,荷兰站的人瞬间激动了起来。
这不是荷兰陆军!这是刚刚撕毁《凡尔赛条约》、正令所有欧洲人胆寒的——德意志国防军!
就在昝千钧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时候,对面德军严整的步兵队列突然从中向两侧分开。
“咔嚓——!”
只见许多名士兵同时挺胸收腹,将皮靴后跟重重磕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
紧接着,一辆黑色的六轮奔驰G4大型敞篷越野指挥车,缓缓从装甲车后方驶出,停在了队列的最前沿。
车门打开,一名身材高大挺拔、足有一米八五以上的德国陆军上校,优雅地迈步走下车来。
这位德国上校,头戴镶着银色帽风带的硬顶大盖帽,帽檐下是一张刀削斧凿般冷峻的普鲁士贵族面孔,左脸颊上还留着一道早年击剑留下的浅浅疤痕。
他身上披着一件,质感上乘的军官用铁灰色羊绒大衣。
领口系着一枚象征一战帝国最高武勋的‘蓝马克斯’十字勋章,左胸口袋上还别着一枚闪耀的一级铁十字勋章。
他的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一股子久经沙场的傲慢与杀气。
而在德国上校的身旁,还跟着一名身穿黑色皮风衣的盖世太保军官,以及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华人——正是南汉保卫局驻柏林情报站的副站长!
看到高地上浑身泥浆、还端着冲锋枪发愣的昝千钧,以及失魂落魄的众人,那名柏林站副站长顿时大喜过望。
他连忙快走几步,抓起手里的铁皮扩音喇叭,用熟悉的河南口音放声大喊道:“哎!前头可是荷兰站的人吗?别开枪!我们是自己人!”
“我是柏林站的老陈!我们奉局座的命令,请德国国防军的霍夫曼上校带队,特意在边境线上接应你们过境!”
(亲爱的书友们, 11月的第一天,先用三章来回报我的书友们,请大家继续用免费礼物支持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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