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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缅北初鸣·神龙现世(第1-180 第0280章石门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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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溶洞里的空气潮湿而沉闷,带着一股古老岩石特有的气息,像是千万年未曾被人打扰过的封印,此刻终于被三个不速之客撕裂。

    楼望和站在最前面,“透玉瞳”全开,死死盯着那道石门。

    石门高约五丈,宽约三丈,通体由一整块青黑色的巨石雕成。门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纹路——不是普通的装饰纹,而是和弥勒玉佛上一模一样的寻龙秘纹。那些纹路纵横交错,形成一幅复杂的图案,像是一条蜿蜒的巨龙盘踞在门上,龙首高昂,龙目圆睁,正对着门前的来人。

    “这得多少年才能刻成这样......”秦九真喃喃道,伸手想去触摸那些纹路。

    “别碰!”

    楼望和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差点摔倒。

    秦九真吃痛,刚要发火,却看见楼望和的脸色凝重得可怕,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沈清鸢问。

    楼望和没有回答,只是指着石门下方的一处地面。

    那里,散落着几具骸骨。

    不是一具,是五六具。有的靠坐在石壁上,有的匍匐在地,有的蜷缩成一团。从衣着残片来看,年代各不相同——最近的一具,身上的布料甚至还没有完全腐朽,最多不超过二十年。

    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人......都是来寻矿的?”

    “寻矿的,寻秘纹的,寻龙渊玉母的。”楼望和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骸骨,“你看这具——”

    他指着最近的那具骸骨。那人的右手紧紧握着一块玉牌,玉牌上刻着一个“沈”字。

    沈清鸢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抢步上前,从骸骨手中取过那块玉牌。玉牌温润细腻,是上好的和田羊脂玉,背面还刻着一行小字——

    “沈家第三十七代传人,沈墨林,元和十五年。”

    沈墨林。

    那是她曾祖父的名字。

    沈清鸢的手开始发抖。

    曾祖父沈墨林,在她父亲口中是一个传奇人物。据说他年轻时曾孤身深入滇西,寻找传说中的上古玉矿,一去三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可三年后他平安归来,带回了大量顶级翡翠,让沈家一举成为滇西首富。

    可他从来不说自己去过哪里,找到过什么。每次有人问起,他只是摇头,说“不可说,不可说”。

    后来他老了,临终前把父亲叫到床前,说了很久的话。父亲出来后,眼眶通红,从那以后再也没有问过曾祖父的往事。

    现在沈清鸢明白了。

    曾祖父来过这里。

    他到过这道石门前。

    可他没能进去。

    “他死在这里?”秦九真问,“可他的骸骨怎么在外面?”

    楼望和站起身,环顾四周。

    溶洞的地面上,散落着更多的骸骨。粗略数一数,不下二十具。有些显然是互相残杀而死——骸骨上残留着刀剑的痕迹,骨头断裂处有明显的劈砍伤痕。有些则是慢慢耗尽的——靠坐在角落里,身边散落着干涸的水囊和空空的食物袋。

    “这些人不是一起死的。”楼望和说,“你看这些骸骨的腐朽程度,最早的至少有两三百年,最近的——就是这位沈前辈——不超过二十年。这说明什么?”

    沈清鸢冷静下来,顺着他的思路想。

    “说明这道石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开启?”

    “不一定。”楼望和摇摇头,“也有可能,这道石门一直在那里,但只有特定的人、特定的时间、特定的条件才能打开。打不开的人,就只能在这里等死。”

    秦九真打了个寒颤:“那我们......能打开吗?”

    楼望和看向沈清鸢。

    沈清鸢握着那块玉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把玉牌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走到石门前。

    她举起弥勒玉佛。

    玉佛接触到石门的那一瞬间,整个溶洞都震颤了一下。

    不是地震,不是塌方,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沉睡了千万年的巨兽,在梦中翻了个身。

    石门上的秘纹开始发光。

    那光芒起初很弱,像是萤火虫的微光,在青黑色的石面上明明灭灭。可随着沈清鸢把玉佛贴得更近,那些光点开始连接,开始流动,开始在石门上形成一条条发光的脉络。

    “这是......”秦九真瞪大眼睛,“血脉?”

    楼望和也看出来了。

    那些发光的脉络,像极了人体的血管。它们从玉佛接触的位置开始,向四面八方延伸,沿着秘纹的走向,一点一点地铺满整座石门。

    而在石门的最中央,那条盘踞的巨龙,龙目忽然亮了起来。

    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红得像是刚刚从活物身上取下的鲜血,红得像是燃烧的炭火,红得让人心悸。

    沈清鸢被那双眼睛盯着,后背发凉,可她不敢动,也不敢松手。

    因为她知道,门就要开了。

    石门缓缓开启。

    没有轰鸣声,没有机关转动的咔嗒声,只有一声悠长的叹息。

    那叹息像是从石门内部传来,又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古老、疲惫、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凉。

    “进来吧。”

    三个人同时愣住。

    那声音......是人声?

    “谁?”秦九真下意识握紧撬棍,“谁在说话?”

    没有人回答。

    石门已经开了一条缝,足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那光不是火把的光,也不是日光的,而是一种温润的、柔和的、像是从玉石内部透出来的光。

    楼望和看向沈清鸢。

    沈清鸢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进,还是不进?

    “曾祖父走到这里。”沈清鸢轻声说,“他没有进去,还是没能进去?”

    楼望和沉默了一下,说:“他没能进去。如果进去了,他不会死在外面。”

    “那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

    “我想进去。”

    楼望和点点头:“那就进。”

    秦九真急了:“喂!你们俩疯啦?刚才那声音多邪门你们没听见?这地方几百年没人来过,突然有个声音叫你们进去——进去干什么?送死吗?”

    楼望和看了她一眼,说:“你不进,可以在外面等。”

    秦九真一噎。

    她在外面等?

    等什么?等“黑石盟”的人追上来?等那些变种食人鱼从暗河里爬出来?等这溶洞里二十多具骸骨显灵?

    “......我进。”她咬着牙说,“死也要死个明白。”

    三人对视一眼,再无犹豫。

    楼望和第一个侧身挤进门缝。沈清鸢紧随其后,秦九真最后一个。

    门后,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的两侧,是整面整面的玉石墙。

    不是普通的玉石,是顶级的翡翠。绿的、紫的、黄的、红的、白的,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中流转着温润的光华。

    秦九真看呆了。

    她从小在老坑矿长大,见过的翡翠不计其数。可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翡翠——每一块都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每一块都通透得像是一汪凝固的泉水,每一块都大得惊人,整整一面墙,几十丈长,竟然全是整块的翡翠。

    “这......这得值多少钱......”她喃喃道。

    楼望和没有回答。

    他启用“透玉瞳”,看向这些翡翠墙的内部。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翡翠墙的内部,不是空的,也不是实的。

    里面有东西。

    有无数个小小的光点,在翡翠内部缓缓游动。那些光点像是活物,又像是某种能量的凝聚体,在玉石中自由穿梭,时而聚集,时而散开。

    “玉灵。”他脱口而出。

    沈清鸢看向他:“什么?”

    “玉灵。”楼望和的声音有些发颤,“传说中只有万年以上的顶级玉矿才能孕育出的灵体。我小时候听爷爷讲过,说玉石是有生命的,好的玉能养人,更好的玉能通灵,最好的玉——能生出灵识。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了,那不是传说。”

    秦九真凑过来,盯着翡翠墙里那些游动的光点,眼睛都直了。

    “这些东西......是活的?”

    “活的。”楼望和点点头,“而且活了很久很久。”

    那些光点似乎感知到了有人在看它们,纷纷向三人所在的位置聚拢过来。它们在翡翠墙的另一侧游弋着,像是在观察这三个不速之客,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沈清鸢下意识握紧弥勒玉佛。

    玉佛的温度更高了,烫得她掌心发红,可她舍不得松手。因为她感觉到,玉佛和这甬道里的什么东西,正在产生共鸣。

    那共鸣越来越强,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

    “往前走。”她说,“前面有东西在等我。”

    三人继续向前。

    甬道很长,走了足足一刻钟才走到尽头。

    尽头处,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

    石室的穹顶高达数十丈,镶嵌着无数颗发光的宝石,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石室的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玉台,玉台之上,摆放着一块巨大的玉石。

    那块玉石,通体碧绿,绿得像是春天的第一片新叶,绿得像是山间最清澈的溪水,绿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它的大小,足足有一人高,两人合抱粗。

    它的形状,像是一条盘踞的龙。

    “龙渊玉母......”楼望和喃喃道。

    他终于见到了。

    传说中玉石界的起源,所有顶级翡翠的母体,被无数人追寻却从未有人找到过的终极秘密——就在他眼前。

    “不对。”沈清鸢忽然说。

    楼望和看向她:“什么不对?”

    沈清鸢盯着那块玉石,脸色凝重。

    “它不是玉母。”她说,“它是——封印。”

    话音刚落,玉石内部忽然亮起一道光。

    那光太强,强到三人不得不闭上眼睛。

    等他们再睁开眼时,玉台上多了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个虚幻的影子,由光凝聚而成的影子。那影子的轮廓像是一个老者,须发皆白,穿着一件古朴的长袍,正盘坐在玉台之上,看着他们。

    “多少年了。”那影子开口了,声音和之前在石门外听到的一模一样,“终于有人进来了。”

    沈清鸢握紧玉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你是谁?”

    “我是谁?”那影子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我叫玉龙真人。你们要找的龙渊玉母,是我亲手封印的。”

    玉龙真人!

    那个传说中玉石界的鼻祖,那个亲手开凿上古玉矿的传奇人物——他竟然还活着?不,不是活着,是留下了这样一道残影?

    “你为什么要封印玉母?”楼望和问。

    玉龙真人看向他,目光里有一丝赞许。

    “年轻人,你有‘透玉瞳’,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那你应该能感觉到——玉母的力量,有多强大。”

    楼望和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我能感觉到。那股玉气,比我见过的任何翡翠都强百倍。”

    “百倍?”玉龙真人笑了,“年轻人,你说少了。千倍都不止。”

    他站起身,在玉台上踱步,目光投向那块巨大的玉石。

    “龙渊玉母,是天地初开时孕育的第一块玉石。它吸收了亿万年的日月精华,蕴含着整个玉石界的本源力量。谁能得到它,谁就能掌控世间所有的翡翠,成为玉石界真正的主宰。”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可正是因为它太强大了,所以它也是祸根。”

    “祸根?”沈清鸢问。

    玉龙真人点点头。

    “我当年发现它的时候,已经晚了。有太多人知道了它的存在,有太多人想要得到它。我封印它,不是为了独占,是为了保护——保护它不被心术不正的人夺走,也保护那些觊觎它的人不被它的力量反噬。”

    他看着三人,目光深邃。

    “你们知道,那些死在石门外的人,是怎么死的吗?”

    三人摇头。

    “他们不是我杀的。是玉母杀的——或者说,是他们自己的贪念杀的。”

    玉龙真人叹了口气。

    “每一个来到石门前的,都是为了玉母。可玉母有灵,能感知到人心的善恶。心术不正的人靠近它,就会被它的力量反噬,轻则精神错乱,重则七窍流血而死。那些骸骨,就是这样留下的。”

    他看向沈清鸢。

    “你手里那个玉佛,是我当年亲手雕刻的。它能护住持有者的心神,不被玉母的力量侵蚀。你曾祖父能走到石门前,就是因为有这个玉佛。可他最后还是没能进来——因为他心里有恨,有执念,有放不下的东西。”

    沈清鸢愣住了。

    曾祖父心里的恨......是什么?

    “他想报仇。”玉龙真人替她回答了,“当年沈家被人灭门,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他带着玉佛来找我,想借用玉母的力量复仇。可玉母不认可他,他也进不来这道门。”

    他看着沈清鸢,目光里有一丝期待。

    “你和他不一樣。你心里也有恨,可你不止有恨。你有牵挂,有担当,有愿意和你并肩同行的人。所以玉母愿意让你进来。”

    沈清鸢下意识看向楼望和。

    楼望和也在看她。

    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沈清鸢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这一路走来,能活到现在,能走到这里,靠的不只是玉佛,不只是自己的意志,还有楼望和一次次挡在她身前的身影,还有秦九真拼死带路的义气,还有那些她以为不重要、其实很重要的——陪伴。

    “我能带走玉母吗?”她问。

    玉龙真人笑了。

    “你不想带走它。你想守护它。”

    沈清鸢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是。我不想让它落到‘黑石盟’那些人手里。我不想让它成为害人的工具。”

    玉龙真人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欣慰。

    “那就对了。”

    他转过身,面对那块巨大的玉石,双手结印。

    玉石开始发光。

    那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直直地射向穹顶。光柱中,那盘踞的龙形玉石缓缓升空,在半空中旋转着,越来越小,越来越凝实——

    最后,化作一枚龙形玉佩,缓缓落在沈清鸢掌心。

    沈清鸢低头看着那枚玉佩。

    它通体碧绿,温润细腻,雕工古朴而精湛,每一个鳞片都清晰可见。握在手心里,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缓缓流入体内,让她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这是......”她喃喃道。

    “龙渊玉母的化身。”玉龙真人的声音越来越弱,身影也越来越淡,“我把它的本源封印在这枚玉佩里。从今往后,你就是它的守护者。只有心地纯善的人才能靠近它,心术不正的人靠近,就会被它的力量反噬。”

    他看着沈清鸢,目光里满是慈祥。

    “孩子,守住它。不是为了独占,是为了守护。守护玉石界的平衡,守护那些真正热爱玉石的人,守护你心里最重要的东西。”

    沈清鸢郑重地点点头。

    “我答应你。”

    玉龙真人笑了。

    那笑容越来越淡,越来越远,最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石室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三个人,和沈清鸢掌心那枚温热的玉佩。

    秦九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楼望和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不是梦。是真的。”

    他看着沈清鸢,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做到了。”

    沈清鸢抬起头,看着他。

    “我们做到了。”

    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甬道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人同时警觉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嘈杂——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清鸢!楼望和!我知道你们在里面!交出玉母,饶你们不死!”

    夜沧澜。

    “黑石盟”的人,追上来了。

    秦九真脸色大变:“怎么办?他们这么多人——”

    楼望和看向沈清鸢。

    沈清鸢握紧那枚龙形玉佩,目光坚定。

    “走。”她说,“从另一条路走。”

    “另一条路?”秦九真愣住了,“哪儿还有路?”

    沈清鸢没有回答。

    她只是举起玉佩,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呼唤——

    “玉母,带我们出去。”

    玉佩微微发光。

    石室的另一侧,石壁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那缝隙越来越大,最后形成一条新的通道。

    三人对视一眼,再无犹豫,冲了进去。

    身后,夜沧澜的声音越来越近——

    “追!别让他们跑了!”

    通道深处,一道温润的光,指引着他们前行的方向。

    那是龙渊玉母的光。

    也是希望的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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