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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接，但任务边界得写明白，岸上通过的试验不能拿来代替船上验收，陈守仁得先来量一遍。”李山河接过任务书，翻到设备环境要求，供电波动和振动项目占了整页，后面另附舱室布置与接口限制。
“原先那张联合试制单只做技术摸底，这次给你们船内通信网的样机任务，评定通过，再谈后续采购。”
“那就照样机合同办，研制费用分阶段拨，海上使用需要哪些验证，由船厂和验收组先列清楚。”
老周将保密附件抽出来，让随行人员去安排工作室，技术图纸限在船厂查阅，山河只能带走获准的接口资料。
“陈守仁的人员名单提前送来，谁接触哪个舱段都要授权，原来的民用研发组不能整队搬进施工区。”
“我让他挑骨干，百路交换机生产照常，来这里的人另立项目组，民用订单的钱也不往这边挪。”
电话接到哈尔滨，陈守仁听完任务便要带成套交换机过来，李山河让他先带测量设备，机柜尺寸等现场确认。
“我们厂的标准柜能够拆分，控制板也留了扩展位置，只要知道话机数量，容量这边不难安排。”
“先看看船上的检修门有多宽，设备送不进舱，你留再多插槽也没用，别让生产车间先切板。”
陈守仁在电话那头翻动纸张，答应带接口工程师和电源人员同行，又问船上能否提供完整供电资料。
“船厂负责协调，你缺什么现在就列出来，未经批准的设备别往保密区带，到了门口再补手续耽误大家。”
两天后，李山河在舷梯口接到技术组，陈守仁背着测量包，见面就问上次开裂的焊缝能否绕开。
“那段还在做后续施工，今天只走批准路线，先看控制舱和电缆通道，设备布置听船厂总工的。”
走进钢舱，陈守仁将测试终端交给助手，隔着一道舱壁呼叫，对方的回答断成几截，合上舱门便没了回应。
助手从门口探进头，说怀疑终端电池不足，陈守仁让他回到原位换电池，再按相同距离重复测试。
“换了电池也一样，开门能通，关门就掉，沿通道走到拐角以后，连呼叫提示都收不到。”
“位置画在舱图上，门的开闭状态写清楚，测试功率固定，别这次调高，下次又忘了恢复。”
李山河站在门侧，等他们做完一组测量才问，岸上的无线覆盖经验，在这种地方还能借用多少。
“只能借测试办法，钢板和水密门改变传播条件，关键岗位通信必须先把有线网络做好，无线只能按具体用途补。”
“那就先保岗位通话，别为了让设备显得新，弄一堆船员出事时用不上的东西，坏一个分机不能拖瘫整段。”
陈守仁摊开草图，把百路交换机的控制与用户部分拆开安排，舱段内设分配节点，核心设备预留冗余位置。
“民用版本的呼叫控制和模块维护可以沿用，电源防护和接口隔离得重做，控制板也要验证切换机制。”
“程序沿用多少让方志远签技术说明，哪些地方重新开发就单独验证，不能换个外壳直接贴船用合格牌。”
船厂电气工程师带他们走到电缆通道，动力线和预留通信线的位置已经标出，陈守仁弯腰量了检修空间。
“这里要改，通信线若从这条托架挤过去，后期检修会碰到动力电缆，我们申请走上面的预留通道。”
“上面穿过防火分区，贯穿件有规定，你们把线缆数量和外径提交过来，船厂统一做封堵设计。”
“可以，线缆屏蔽和接地方案一并提交，不能各家设备各接一根地，最后把干扰从外壳带进通话回路。”
李山河拿起样品话机试了试，戴着手套拨号并不顺手，陈守仁接过去按了两遍，让助手记录按键间距。
“这台拿来测线路，不做最终外形，话机防护和固定方式要适合岗位，振动以后不能从支架上脱出来。”
“船员戴手套也得能用，标签写明白，维修人员换模块需要什么工具，随设备一起试，别光在桌上看着方便。”
当晚，项目组在临时工作室拟定样机方案，老周送来采购任务确认，首批只覆盖指定联试舱段。
“预算给你们留了试验费用，首批合格不代表整船合格，供电和电磁环境试验有独立验收人员负责。”
“这样办省得后面扯皮，山河出厂检验先过一遍，船厂安装再检，联试中发现的问题全部回到设计组。”
陈守仁把合同挪到一旁，提出先调一台百路交换机做改装验证，同时用专门电源模块搭建岸上试验架。
“生产用的合格板可以调，民用交付不能拆东补西，魏向前安排新增一批，试验板和交货板分开存。”
“我们还需要操作人员参与，技术员知道哪里该按，船员未必知道，故障提示得让值班人员读得懂。”
李山河让船厂安排代表参试，自己去给哈尔滨打电话，把设备加工和采购逐项交给负责人，要求只按批准图样生产。
一周后，首套验证设备送进工作室，陈守仁先在岸上完成检查，又把样机装入指定舱段，逐个确认话机呼叫。
控制舱里能听清远端回答，李山河没急着放下话筒，示意按照计划接入邻近的辅机运行工况。
嗡的一声从通风设备方向传来，话筒里多了连续杂音，陈守仁叫停这一项，助手已将出现干扰的通道标出来。
“交换机没掉话，杂音沿这个支路进来，先断开外接测试线，看看问题在布线还是接口。”
“别把测试线拿掉就算过关，船上该接的设备都要接齐，今天用什么办法找到原因，后面验收还按这个工况来。”
陈守仁应了一声，和电气工程师沿线检查，最后在临时转接盒处找到了没有按设计连续连接的屏蔽层。
“安装环节漏了一处，接口隔离也需要复核，光改这个接点还不够，我们把同类转接盒全部检查。”
“这处缺陷留照片写进报告，施工组补连接，设计组确认防护余量，谁的工作谁签，别让安装师傅一个人背完。”
整改后重复试验，杂音消失，验收人员仍要求按原计划进行供电扰动测试，主电源退出后，备用供电接续。
李山河听着远端报数，直到两边确认通话保持，才将话筒交给身旁工程师，让他换一个岗位再试。
“今天这一项通过，后面还有振动和环境适应性验证，样机留在这里，量产安排等阶段结论出来。”
“厂里先做工艺准备，专用零件少量备料，别急着收购第二条线，拿到订单也得一套一套交得出去。”
老周在阶段记录上签完字，把山河那份递给李山河，指定联试舱段的后续研制任务正式转入执行。
陈守仁把文件装进袋子，问第一批操作人员能否来哈尔滨看维修培训，老周让他按保密要求报计划。
“人可以教，图纸的范围不能扩大，船用项目和民用车间分开参观，你们的模块化维护倒是可以留作培训重点。”
“民用厂练出的生产本事，总算有地方使了，等首批验证完成，维修备件跟设备一起交，不能只把机器卖出去。”
李山河刚走出工作室，秘书将港岛来电递过来，顾明远没提庆贺，只问能否找个没有旁人的地方说话。
“葵涌旧货场明早交最后一批货柜，对方临时换了查验公司，还要求我们在开柜前，先签无货物差异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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