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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升到了最高点。密西根的脚步练习,把这群高中生的体能榨得一乾二净。
当马克终於宣布解散时,球场上没有庆祝,只有一片片倒在草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的身影。
“滚回去休息。”马克说道,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恩准你们,可以回家了。”
球员们如蒙大赦,三三两两地拖著灌了铅的腿,朝著更衣室走去。
凯文是最后一个。他捡起自己的水瓶,走过马克的轮椅。
“凯文。”马克叫住了他。
“嗯?”
“儘量……不要再喝酒了。”马克说道。
凯文的动作一僵。
他转过身,脸上是汗水和疲惫,还有一丝被误解的尷尬。
“……我没喝。”他摇了摇头,“就上次,跟你们一起在……在那个地方,才稍微喝了一点。”
他知道马克在担心什么。
“你放心,”凯文的態度很坚定,“那瓶欠酒,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蹲了下来,视线与坐在轮椅上的马克齐平。
“我没在开玩笑,马克。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我要努力,拿一个更好的d2 offer。”
马克静静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然后,我就跟他们提要求。”
“带你一起走。”
…………
…………
训练后的疲惫还没散去,林万盛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下。
王天成此刻的声音听起来异常亢奋。
“jimmy,下午有时间吗?”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嘈杂得像是一个正在崩盘的股票交易所。
“宇哥说,李杰的竞选团队正式成立了。他让你过来一趟。”
半小时后。
林万盛再次推开了那扇位於唐人街地下室的厚重木门。
平日下午空旷的俱乐部,此刻被塞得满满当当。
林万盛看到了手臂上纹著盘龙、正在搬运传单的社团打手,还有住在自己旁边楼的年轻会计,一起平时在街口卖烧腊,此刻却正用广东话对著两部电话同时怒吼的社区大妈。
甚至还看到了正在角落里低声交谈的休班华人警察。
这里不像是一个竞选总部,更像是一个正在策划暴动的地下指挥所。
“这边。”
王天成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穿著一件大一號的夹克,嘴里叼著根烟,满脸写满了“我也在干大事”的得意神情,领著林万盛穿过混乱的人群。
他们来到了俱乐部深处那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宇哥正坐在那张专属的皮质沙发上。
与周围的混乱截然不同,他面前的茶几擦得一尘不染,上面只放著一杯苏打水。他静静地看著眼前这群三教九流的人。
“宇哥。”林万盛走了过去。
宇哥抬起眼皮,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
林万盛坐下,目光扫过那些纹身的大汉和忙碌的大妈,终於忍不住开口:“这……这有点……”
“有点疯狂?”宇哥替他补完了后半句。
“有点……越界了吧?”林万盛压低了声音,“混黑的……直接参与竞选吗?如果被媒体知道了……”
宇哥笑了笑。
“万盛,你觉得什么是真正的美利坚政治?”
没等林万盛回答,宇哥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正在给打手们分发选区地图的阿虎身上。
“这就是。”
在美利坚这片土地上,政治从来不是纯粹的自上而下,也常常是由底层人一步步爭来的。
这种黑与白的交织,並非唐人街的独创,而是刻在这个国家骨子里的传统。
二十世纪初的芝加哥,城市里移民眾多。
为了爭取选票,当地的政治力量常常依赖工会,“街区社团”,宗教组织和各类地方头面人物去拉人头和组织投票。
各种团体会帮选民找工作,解决纠纷,发放救济,再换来选票与忠诚。
堪萨斯城,哈里-杜鲁门总统的起家之地。政治体系掌握在彭德加斯特家族手中。
这个家族靠经营商会,慈善会,酒馆,妓院等把整个城的就业与社会资源串连在一起。
投票日动员成千上万“普通人”出来投票。
杜鲁门本人后来回忆,那些“街区队长”“社区组织者”才是让他进入政坛的第一批人。
而在他们脚下的这座城市,纽约。
统治了这里近两个世纪的坦慕尼协会,其核心成员正是像阿虎这样的人。他们白天是街头拿著斧头的流氓,晚上就是给新移民分发火鸡,换取选票的组织人。
宇哥放下了杯子,玻璃撞击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在这里,组织度就是一切。”
“黑帮,是穷人最早的工会。当政府看不见你的时候,是我们给你工作,给你保护,给你所谓的正义。作为交换,你给我们选票。”
“李杰现在的处境,和那些刚下船的爱尔兰移民一模一样。主流社会排挤我们,社会精英看不起我们。”
宇哥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这个嘈杂、混乱、却充满活力的地下室。
“所以,我们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
他转过头,看著林万盛,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愧疚,只有作为棋手的冷静。
“我们不是在犯罪,万盛。”
“我们是在建立我们自己的坦慕尼协会。”
“用他们的话说,”宇哥毫不掩饰自己对美利坚政治的嘲讽。
“这叫……grassroots mobilization(基层动员)。”
宇哥並没有急著继续说下去。而是从桌上厚厚的文件中,抽出了一张照片,轻轻推到了林万盛面前。
一张有些发黄的老照片,看起来像是从十几年前的年鑑中剪下来的。
照片上是一群穿著私立高中制服的女孩。站在最中间的那个,留著完美的金色捲髮,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中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即便隔著十几年的时光,林万盛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种眼神。
“我们现在,遇到了一个不太对劲的对手。”
宇哥的手指在照片上那个金髮女孩的脸上点了点。
“你们学校的副校长,瓦纳萨·卡莱尔。你对她了解多少?”
林万盛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画面。
瓦纳萨-卡莱尔穿著一套剪裁考究的香奈儿套装,將戴著卡地亚腕錶的手,坚定地放在了科斯塔肩膀上。
“没什么接触,”林万盛收回思绪,眉头微微皱起,“我只是听说,她好像是个很有背景的富二代。她在学校里……怎么说呢,她看人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学生,像是在看她的私有財產。”
林万盛想了想,接著补充道。
“而且,我总觉得她跟鲍勃教练之间,有特別多的矛盾。不像是单纯的工作分歧。只要她在场,教练的状態就很……紧绷。像是隨时准备进攻。”
宇哥脸上露出了几分讚许,对著林万盛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很不错。你的敏感度很强。”
宇哥拿起那杯苏打水,却没有喝,只是盯著杯子里升腾的气泡。
“我们有个內幕消息,这女的会竞选。”宇哥淡淡地说著。
“所以我们想试试捞黑料,看看能不能直接给她打回去。”
“我们本以为会挖出一些贪污,受贿,或者是在採购合同上做手脚这类司空见惯的烂事。”
“但我们错了。”
说著说著,宇哥的眼神逐渐冷了下去。
“她的帐目比修女还乾净。这人不缺钱,信託基金足够她挥霍几辈子。”
“但是,我们在梳理她的人际关係网时,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巧合。”
宇哥又抽出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里,是一个躲在角落里的棕发女孩。
林万盛瞳孔一缩。
虽然年轻了很多,但他认得出来,鲍勃教练的夫人。
“她和你们教练的夫人,緹娜”宇哥把两张照片摆在了一起,“是高中同学。”
“这还不算完。她们还是大学校友。大一那年,她们都在同一所大学,甚至住在同一栋宿舍楼。”
林万盛的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能证明这些事跟卡莱尔有关係。但是,数据是不会撒谎的。”
“在高中时期,凡是和瓦纳萨-卡莱尔处不好,或者是被她那个小圈子排挤的女生。”
“有百分之八十,都在毕业前確诊了严重的抑鬱症,或者焦虑症。”
“其中有三个人退学。”
“还有一个,在毕业舞会的前一天,尝试割腕。”
“你们的教练夫人,緹娜,”宇哥指著那张照片,“十一年级的时候,突然休了一整年的病假。档案上写的是单核细胞增多症,但医院的记录里,开的全是抗抑鬱药物。”
“结果,有点搞笑的是,等她进大学,又一头撞上了卡莱尔。”
“卡莱尔当时是姐妹会女王。”
“第一个学期还没结束,緹娜就申请了转校。寧愿放弃名校的学位,去了一所普通的州立大学。”
“这种人要竞选,很奇怪。”林万盛皱著眉头说道,“如果她这么喜欢控制和折磨,学校那个封闭的小王国不是更適合她吗?为什么要把自己暴露在公眾面前?”
宇哥冷笑了一声。
“她应该有什么別的想法,只是这事我们还没有查到。”稍稍停顿了一下,將手中的苏打水一饮而尽。
“现在的局势对我们极其不利。”
宇哥重新拿起那份標著红圈的地图,手指在几个特定的街区上重重地点了点。
“我们的內幕消息说,现在最麻烦的,不是她有多少钱,也不是她那个副校长的头衔。”
“而是她已经动手切断了我们的血管。”
宇哥的声音沉了下去。
“她至少拿到了好几个关键教会的支持。”
李杰突然过来了,一屁股坐下,痛苦的补充道。
“那些教会……本来是我们还在接触过程中的重点对象。牧师们两周前还对我很客气,有几个还暗示会在布道时提我的名字。”
“结果,”李杰的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
“就在昨天,突然完全断绝了所有的联繫。不管是电话、邮件,还是让人上门,统统被拒之门外。连一个见面的机会都不给我们了。”
宇哥接过话头。
“教会是社区的道德风向標。如果连牧师都站在她那边,那李杰在老一辈居民眼里的形象,就彻底完了。”
“所以,”宇哥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我们要把你推出去。因为你,是现在唯一能绕过教会,直接和年轻人、和那些不信教的选民对话的渠道。”
“我们要用你的奇蹟,去对抗她的神权。”
地下室的空气有些闷。
林万盛盯著桌上那张选区地图,目光在那些被標红的教会位置上停留了许久。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
既然正门被锁死了,那就把墙拆了。
“宇哥。”林万盛突然开口。
“帮我准备一个房间。”林万盛打断了他,“要小,要绝对隔音。最好布置得……像一个告解室。”
“告解室?”宇哥愣了一下,没跟上他的跳跃思维,“你想干什么?”
林万盛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將那个刚刚成型的计划,和盘托出。
隨著他的讲述,宇哥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嘆上。连一向沉稳的他,在听完最后一步时,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f*ck……”
宇哥靠回沙发椅背,看著眼前这个17岁的高中生,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是真的牛逼。这种损招……,你也想得出来?”
但他马上摇了摇头,手指在桌上快速敲击著,大脑飞速运转。
“不行。虽然主意是天才的,但这个段子……不能由你来讲。”
“为什么?”
宇哥的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要击穿那些偽善者的防线,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受害者形象。”
“我来找人。”宇哥当机立断,“我手底下有个学表演的女孩,台词功底很好。今晚让她上。让她戴上口罩,穿上那种洗得发白的卫衣。”
林万盛补充道。“最好是那种有各种標籤的,白人,退役的军人,最好还受了伤。ptsd啥的。”
“行,我找找。”宇哥站起身,在卡座边不停地踱步。
“你今天就別去现场了。免得以后有人把你和这事联繫起来。这种脏活,我们来做。”
“场子我也得换一下。”宇哥拿出了手机,“今晚不能只是线下自嗨。我要开直播。全网直播。”
“那就玩大点。”林万盛补充道,在场的人,只有他的思维已经跟得上宇哥的节奏。
“最好现在就开始联繫各种今晚会直播的网红。不管是讲段子的,评时事的,还是那种专门点评其他网红的吃瓜博主。”
“给他们透点风,就说今晚有个核弹级的爆料。”
“速度炒一波。让今晚所有没事干的纽约人,都盯著直播间。”
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李杰,此刻已经听得目瞪口呆。
他看著这一老一少,像是两个正在策划抢劫银行的惯犯,熟练地安排著每一个细节。
“等等……”李杰艰难地插话,“这太疯狂了。而且……万盛,你为什么这么確定这一招有用?你为什么觉得……这样教堂真的会展示出他们的偽善?”
“那些牧师……他们在社区里德高望重……”
林万盛看向这位还带著一点点书生气的候选人。
“光明教廷墮落腐化穷奢极欲,边远地区的穷苦神父依旧坚持信仰圣光。”
“这不就是经典西幻剧情吗?”
………………
………………
入夜,曼哈顿下城的一家地下喜剧俱乐部。
这里通常是脱口秀演员们试段子发泄对体制不满的避难所。
为了確保局面可控,李杰和宇哥动用了所有的关係网。台下的观眾里,混入了大量他们安排好的“託儿”。
但为了保证真实性,也放进了一部分正常买票的路人。
为了彻底避开卡莱尔事后找麻烦,今晚的场子里,没有放进任何一张华人的面孔。
这是一场由白人演给白人看的戏。
演出进行到中段,原本热烈的场子开始有些疲软。
几个关於地铁和租金的老梗並没有激起太大的浪花。
就在这时,舞檯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工作人员推著一个復古造型的,带有磨砂玻璃窗的小木屋,看起来像极了教堂里的告解室。
只是被改造成了一个绝对隔音的直播间。
观眾们有些不明所以,稀稀拉拉地给了一点鼓励的掌声。
聚光灯重新亮起。
一个留著深褐色长髮、穿著朴素卫衣的女人走上台。她看起来三十多岁,有著一张典型的、饱经风霜的美利坚单身母亲的脸。
她对著观眾深深鞠了一躬。
“大家好,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
“让我们来玩一个小小的『社会实验』吧。”
她指了指身后那个小木屋。
“主题叫,testing your church(测试你的教堂)。”
台下的正常观眾面面相覷,不知道这是什么新式的行为艺术。
角落里,一个安排好的內应大声喊道。“你要测试什么?”
女人自信地笑了笑,眼神扫过全场。
“我相信在场的大部分观眾,都至少去过几次教堂吧?”
“应该也有很多人,把自己辛苦赚来的钱捐给过他们。毕竟,教堂嘛,那是社区的首善之地。”
她在舞台上踱步,语气逐渐变得犀利。
“他们每个周日都站在讲坛上,开口闭口就是金钱是罪恶,就是我们要帮助弱小。”
“他们告诉你,有比你更穷、更艰难的人需要得到帮助。所以你掏空了口袋。”
“但是,”女人停下脚步,直视著镜头,“大家真的知道,自己的钱去哪里了吗?当那个更穷,更艰难的人真的出现时,他们会怎么做?”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那个小告解室,关上了门。
舞台上的大屏幕亮起,显示出告解室內部的画面。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为了防止台下声音会泄露给电话那端的人,我就在这个隔音室里打电话了。”
女人对著镜头说道,手里拿著一部普通的手机。
“现在,我需要大家给我一个名字。一个你们经常去,或者听说的,在这个社区里最有名的教堂。”
台下短暂的沉默后,李杰安排的一个白人託儿,带著一点点自豪的语气喊道。
“圣三一教堂吧!我经常去!”
“那里牧师人很好,他们肯定会帮忙的!”
女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好,圣三一。既然是观眾要求,我们就来看看这座圣光之地吧。”
她拨通了號码,並按下了免提。
同时,她的手指在控制板上轻轻一按。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突兀地在告解室的背景音里响起。
声音撕心裂肺,听得让人心焦。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
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响起。
“您好,您现在拨打的是圣三一教堂。我们的工作时间是周一到周四,上午10点到下午4点。现在是非工作时间……”
台下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现在是晚上八点半。
“如果有紧急事务,请按1。”
女人按下了1。
又是漫长的“嘟”声。
终於,一个有些不耐烦的男人声音接听了。
“晚上好,这里是圣三一教堂值班室。”
女人的表情瞬间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自信的表演者,肩膀垮了下来,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和哽咽,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晚上好……先生……对不起打扰了。”
“我打电话过来……是想问问,可不可以得到你们的一点点帮助?”
那边的男人沉默了一下。“你是哪位?”
“我……我叫卡莉婭·莫里斯。”女人看著事先准备好的剧本,却演得像真的一样。
“我有一个两个月大的小孩……你知道,现在政府的食物券已经停发很久了。”
背景里的婴儿哭声更大了。
女人有些慌乱地对著空气安抚了一下,然后带著哭腔继续说道。
“实在抱歉这么吵……但我根本没法让她不哭。她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没有吃过一点奶粉了……”
“我的钱包里连一美元都没有了。我只是想……能不能从教会领一罐奶粉?或者哪怕是一点点流质食物?”
“求求你们了,可以帮帮我吗?”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大屏幕,等待著那个代表“仁慈”的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了翻动纸张的声音。
“emmm,稍等,女士。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联繫一位牧师来跟你谈谈这个事情。”
等待音乐响起。是一首圣歌。
半分钟后。
那个工作人员的声音回来了,这次带著一丝公事公办的口吻。
“莫里斯女士,还在吗?”
“我在,我在!”女人急切地回答。
“我刚刚查了一下我们的系统。emmm,你似乎不是我们圣三一教堂的註册教眾吧?”
女人的脸上闪过一丝瞭然的冷笑,但嘴里继续装著无助。
“不……我不是。我只是住在附近……”
“那就难办了。”男人打断了她,“我们的慈善基金,原则上是优先服务於本教区註册並按时十一奉献的教眾的。”
“那你尝试过找第一选择吗?”
“试过了!”女人带著哭腔喊道,“他们那边早就没有奶粉库存了!”
“emmm,那卫生部门你联繫了吗?”
这下,连台下的观眾都发出了一阵不可置信的嘘声。
卫生部门?在这个点?
女人深吸一口气,透著绝望地说道。“先生……如果我能联繫上政府,我就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上帝打电话了。”
“我打了所有我知道的地方,大家都建议我找教堂问问。他们说教堂是上帝的家,上帝不会看著孩子挨饿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实在抱歉,女士。这是规定。我们不能动用教眾的捐款,去帮助非教眾。这不合规矩。”
“建议您明天早上再试试其他机构。”
“嘟……”
没等女人再求一句。
电话,直接被掛断了。
只剩下背景音里那个婴儿的哭声,在死一般寂静的俱乐部里。
迴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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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奉献:基督教,特別是新教,来源於旧约的一句话,十分之一归属於神。
特別是某些传统福音派,有些甚至会明確的说,你不给 10%,就是偷神的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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