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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湖南人喜欢过节看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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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杰放下了手机,眉头紧锁,压力让他不由地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

    “宇哥。”

    “我们的选区是在纽约市第一辖区。”

    “兄弟会队是在雪城。那是几百英里外的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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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他们都是天主教系统。”

    李杰的目光紧紧锁在宇哥那张平静的脸上。

    “那边的校友会在当地可能很有影响力,可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

    “我们这边的选民们看到这么噁心的事情,肯定会愤怒,会骂两句,可没有人会把这个帐,算在第一辖区的教堂上。”

    “毕竟这隔得太远了。”

    宇哥坐在沙发对面,把玩著打火机,金属盖子开合,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眼前平日里精明的李杰,因为压力过大偶尔犯傻。

    “李杰啊。”

    宇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你还是处於一种律师思维上,你觉得这些事都应该讲逻辑,证据,大谈因果关係。”

    “但在政治上,尤其是在选举政治上。”

    “逻辑是最没用的东西。”

    宇哥站起身,走到那张选区地图前。

    “你说的没错。雪城不是卡莱尔的票仓。也离我们太远。”

    “但是。”

    宇哥伸出一根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当你看到一只蟑螂的时候。”

    “蟑螂已经满屋子了。”

    “什么意思?”李杰问。

    “你想想看,卡莱尔的基本盘是什么?”

    宇哥转过身,目光如炬。

    “说白了还是传统与道德。”

    “她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虔诚的教徒,守护社区传统的卫道士,保护孩子远离墮落的教育家。”

    “她可以靠著教会的支持,拿到了那些保守派家庭的选票。”

    “第一个裂痕,是圣三一教堂。”

    “拒接电话的视频,告诉所有人。”

    “她的盟友是贪婪和冷血的,只认钱不认人。”

    “这让她的慈善人设崩了一角。”

    “而现在。”

    宇哥指了指桌上的照片。

    “第二个裂痕来了。”

    “兄弟会。天主教学校的旗舰。”

    “在万圣节,在圣人的前夜,搞淫乱派对,嗑药,最搞笑的是。还眼睁睁看著一个老人冻死在门口。”

    “这告诉所有人什么?”

    宇哥的声音变得冰冷。

    “远在雪城的天主教学校是这样,难道纽约的天主教学校就不是吗?”

    “有一,就有二。”

    宇哥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当第一块砖头掉下来的时候,人们可能会觉得是个意外。”

    “但当第二块砖头,而且是这么脏的一块砖头砸下来的时候。”

    “人们就不会再相信这是巧合了。”

    “他们会开始联想。”

    “他们会想,既然雪城那边已经烂透了,那我们社区的学校呢?”

    宇哥走回沙发,拿起那张死者的照片。

    “选民不需要逻辑。”

    “他们只需要情绪。”

    宇哥把照片扔回桌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们要让选民相信。”

    “她不仅知道这一切。”

    “她甚至是————保护伞。”

    “这就是蟑螂理论的威力。”

    “它能把孤立的事件,变成令人恐惧的阴谋。”

    “而恐惧。”

    宇哥笑了。

    “是比希望更强大的选票收割机。”

    李杰听著这番话,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李杰神色复杂地审视著眼前唐人街的话事人。

    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李铭宇在他看不到的这些年到底有多大的变化。

    “我明白了。”

    李杰深吸了一口气,把林万盛传过来的这些资料打包发给自己的竞选团队。

    “我这就去联繫媒体。”

    “不。”

    宇哥摆了摆手。

    “这种不能由我们直接发。”

    “太刻意了。”

    “找个路人。”

    “找个看起来和我们毫无关係的,还有点仇富的第三方。”

    “比如————发视频的服务生。”

    “帮他买个热搜。”

    “查一下,儘快发。”

    “至少查出来2—3家这种学校。”

    “哦对,让兄弟会打头阵。”

    宇哥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我估计万盛他们决赛。”

    “应该是会遇到这只球队。”

    “决赛啊,湖南人都喜欢看烟花。”

    旋转门缓缓转动。

    第五大道的寒风和车流被隔绝在镀金玻璃之外。

    瓦纳萨—卡莱尔站在大厅的水晶吊灯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阔別三年的味道。

    奢华,矜贵,还有一股子熟悉的虚偽。

    低头检查裙摆。

    深紫色的丝绒晚礼服像一副精致的鎧甲,紧紧包裹著身体。

    为了今晚,提前一周只吃流食。

    硬是把自己塞进了这件象徵卡莱尔家族女性標准身材的礼服里。

    面对宴会厅里乌泱泱的人群,瓦纳萨停住脚步。

    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垂上母亲留给她的蓝宝石耳坠。

    呼。

    瓦纳萨调整呼吸,努力压下胃部的痉挛感。

    今晚不是普通的慈善晚宴。

    是卡莱尔家族一年一度的冬日晚宴。

    父亲用来展示家族势力,外加顺便敲打除了他大儿子以外所有子女的场合。

    过去三年,她的名字从邀请名单上消失了。

    三年前的丑闻,让她沦为整个圈子的笑柄。

    老卡莱尔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扔到了皇后区的东河高中,当一个副校长。

    美其名曰基层歷练。

    实际上就是流放。

    最近情况变了,学校里的动静,传到了老卡莱尔的耳朵里。

    特別是关於她对市议员竞选的布局。

    虽然还没有彻底拿到手。

    但至少证明了自己还是有价值的。

    於是重新回到餐桌旁的入场券,终於又到了她手里。

    瓦纳萨挺直腰杆,掛上练习了无数遍的假笑,迈步走向宴会厅大门。

    宴会厅里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瓦纳萨刚一进场,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

    审视。

    打量。

    想看看这个在贫民窟泥潭里打滚了三年的女人,身上是不是还带著穷酸味。

    瓦纳萨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

    目標很明確。

    大厅尽头的主桌上,坐著一位满头白髮的老人。

    还没走出一半的距离。

    一道白色身影挡在了面前。

    “哟,这不是瓦纳萨嘛!”

    夸张到有些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久不见啊,亲爱的!”

    瓦纳萨脚步停住。

    这尖锐的发音,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艾拉—金斯利。

    从小到大,比成绩,比衣服,比男人。

    最后嫁给了华尔街某个对冲基金老板的宿敌。

    瓦纳萨转过头。

    艾拉穿著一身白色高定礼服,手里拿著一把鸵鸟毛扇子。

    脸上掛著胜利者特有的怜悯。

    “瓦纳萨?真的是你吗?”

    艾拉夸张地捂住嘴,好像看到了什么稀罕物件。

    “天哪,我还以为看错了呢。毕竟————”

    目光在瓦纳萨身上慢悠悠地扫了一圈,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

    “听说你现在去学校上班了?当副校长了是吧?”

    艾拉刻意咬住下唇,把“v”字咬得又重又长。

    “vice(副)的呀。应该不太忙吧?”

    艾拉的重音,在瓦纳萨心口狠狠磨了一下。

    圈子里,“副”字意味著无权,打杂。

    以及隨时可以被牺牲的备胎。

    瓦纳萨握著手包的手开始发颤。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余光扫到大厅尽头。

    父亲正端著酒杯,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

    像在看一场戏。

    瓦纳萨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还好。”只能拼命挤出微笑。

    “教育事业嘛,总归是有些琐碎。”

    “琐碎?”

    艾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往前凑了一步。

    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几乎要把人熏晕。

    “你这种工作,到底是什么感觉啊?我真的很好奇。”

    艾拉故作天真地眨著眼睛。

    “是要带小孩子吗?”

    “你那个是不是公立学校啊?”

    “我听说公立学校的孩子都很野的,身上搞不好还有跳蚤。”

    “我真的没办法想像,每天被一群小鬼头围著,听他们尖叫,给他们擦鼻涕擦屁股,是什么感觉。”

    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嫌恶的神情。

    “换成我的话,肯定受不了。”

    “不过,我觉得你的生活肯定特別丰富多彩吧。”

    “不像我。”

    “我现在管著三家画廊,还有一家私人博物馆。每天打交道的都是沉默的艺术品,还有一些无聊的评论家。安静是安静,就是有点闷。”

    艾拉用扇子遮住半边脸,眼睛弯成月牙。

    “真的好羡慕你哦,生活这么接地气。”

    瓦纳萨盯著眼前这张精致的脸,內心已经在疯狂咆哮。

    该死的。

    谁问你了?

    你的破画廊,谁不知道是你老公用来洗钱的工具?连莫奈和马奈都分不清楚的人,也好意思谈艺术?

    但她不能说。

    戴罪之身,不能在这种场合发疯。

    瓦纳萨脸上依然保持著得体的微笑,主动伸出双手,做出拥抱的姿势。

    “各有各的难处嘛,艾拉。无论如何,见到你真的很高兴。”

    社交礼仪。

    哪怕心里恨不得把对方掐死,面子上也要亲热得像亲姐妹。

    艾拉眼中闪过一丝戏謔,主动凑上前,有些敷衍地和瓦纳萨进行了一次贴面礼。

    两人脸颊相触的瞬间。

    艾拉凑在瓦纳萨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道。

    “你的肉毒桿菌打太多了,瓦纳萨。”

    “左边的脸有点僵,笑起来不太自然哦。”

    “这东西钱可不能省。”

    说完立马鬆开手,微笑著退后一步,眼神里全是嘲弄。

    瓦纳萨脸色瞬间变了。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睛里的怒火差点喷涌而出。

    但艾拉已经转身走了,只留下一个高傲的背影,还有空气中久久不散的香水味。

    瓦纳萨穿过人群,走向角落的酒水区。

    自己真的是需要一杯烈酒了。

    这才只是第一关。

    瓦纳萨脸上略微带著点僵硬地端著酒杯,正试图找个没人的角落平復心情。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几个穿著华丽的女人围在艾拉身边,嘰嘰喳喳地聊著。

    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或者说,故意让瓦纳萨听到。

    “就是瓦纳萨?三年没见,老了好多啊,眼角的皱纹粉都盖不住。”

    “可不是嘛”

    艾拉用扇子捂住嘴,眼睛却死死盯著瓦纳萨的背影,嘴角掛著意味深长的笑。

    “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前几年丟人丟成这样,被人拍到这种照片,换成我的话,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或者乾脆搬去欧洲躲一辈子。她倒好,居然还有脸回来参加家族晚宴?”

    “谁知道呢?反正我要是她,肯定没脸站在这儿。”

    身后的动静並没有因为她的沉默而减小,反而因为她的忍让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就像是一群围著腐肉嗡嗡作响的苍蝇。

    瓦纳萨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艾拉的声音还在继续。

    “三年前的事情,你们还记得吧?”

    “怎么可能不记得,报纸上连著登了一个礼拜。”

    “嘖嘖嘖,卡莱尔家的千金,被人拍到在停车场————”

    “嘘,小声点。”

    “怕什么,她又不敢怎么样。”

    几个女人笑成一团。

    瓦纳萨太阳穴突突直跳。

    攥紧酒杯。

    刚准备转身。

    乔治从侧面走了过来。

    “您父亲让我通知您,威廉先生到了。”

    “希望您去门口迎接一下。”

    瓦纳萨脚步顿住。

    “您父亲希望你去迎接你的哥哥。”

    迎接?

    凭什么要她去迎接?

    瓦纳萨转头看向大厅尽头。

    父亲坐在主桌上,端著威士忌,目光正朝这边看过来。

    瓦纳萨攥紧酒杯的手鬆了松。

    仰头,把剩下的酒一口闷掉。

    一个侍应生端著托盘从旁边经过,上面摆著几块淋了松露酱的鹅肝。

    瓦纳萨隨手把空杯子往托盘上一搁。

    杯底压在鹅肝上,松露酱溅出来几滴。

    侍应生手腕一转,稳住托盘,才没让杯子滑下去。

    瓦纳萨已经转身朝大门走去。

    乔治跟在后面。

    “威廉什么时候到的?”

    “五分钟前。”

    “谁跟他一起?”

    “您的继母,还有她的两个孩子。”

    瓦纳萨脚步顿了一下,继续走。

    老卡莱尔看到她的反应,满意地笑了笑。

    走到宴会厅外的走廊,没人了。

    瓦纳萨转身,盯著乔治。

    “为什么把我带走?”

    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著火气。

    “我正要回去。”

    ——

    “回去干什么?”乔治表情平静,“跟艾拉—金斯利撕破脸?当著三百多位宾客的面?”

    瓦纳萨眼睛眯了起来。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乔治轻轻嘆了口气,“您会上明天的八卦头条。然后您父亲会很高兴地把您再次除名。这次可能连高中都待不了,直接送去阿拉斯加养驯鹿。”

    瓦纳萨被噎了一下。

    乔治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

    “女士,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

    “鲍勃教练。”

    瓦纳萨的脸色变了。

    “我们的预期,並不是想让鲍勃教练走人。”

    “您要知道,东河高中的董事会里,还有一半的董事是希望看到贏球的。”

    “他们不在乎什么权力斗爭,只在乎战绩。”

    “鲍勃教练走了,泰坦队这赛季的成绩就废了。”

    “到时候,这些董事会把矛头对准谁?”

    瓦纳萨听到这番话,脸色彻底青了。

    “你非要在我不高兴的时候提这个?”

    乔治没有退缩。

    “因为等会儿进去,您父亲也会问同样的问题。”

    瓦纳萨冷笑一声。

    “问就问。”

    “我得不到的,就毁掉。”

    “这有什么问题?”

    乔治听到这句话,带著无奈的笑了笑。

    “然后呢?”

    “因为同样一句话,再次被流放?”

    “这次您还想再来一遍?”

    瓦纳萨沉默了。

    乔治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女士,听我一句劝。”

    “等会儿进去,不管您父亲问什么,都往政治上靠。”

    “他肯定会问,为什么要跟鲍勃教练过不去,为什么要放弃一个能贏球的教练。”

    乔治顿了顿。

    “您只需要回答一句话。”

    “什么话?”

    “一切都是为了更大的票仓。”

    瓦纳萨皱起眉头。

    乔治继续解释。

    “鲍勃教练背后站著的是谁?是那些东河高中普通家长们。”

    “是喜欢看泰坦队的球迷。”

    “如果没有教练的支持,他们会投给您吗?”

    “不会。”

    “那您跟鲍勃教练过不去,有什么问题?”

    乔治摊开手。

    “您只是在清理一个对您没有价值的棋子,同时向另一个群体示好。”

    “教会。”

    “还有那些关心青少年成长,反对体育至上的家长群体。”

    “这些人才是您真正需要爭取的。”

    瓦纳萨盯著乔治看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整件事包装成政治操作?”

    “本来就是政治操作。”乔治耸耸肩。

    “您的父亲並不在乎您心里怎么想,只在乎您做的事有没有价值。”

    “只要您能证明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都是为了选举服务,他就不会追究。”

    “而且会高看您一眼。”

    瓦纳萨皱起眉头。

    “只是现在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球员。”瓦纳萨冷笑一声,“鲍勃走了,球员不听话。小韦伯根本压不住场子。”

    乔治点点头,瓦纳萨睁开眼睛,盯著他。

    “你有什么办法?”

    “没有。”

    “那你还在这里说什么?”瓦纳萨的火气又上来了。

    乔治等她发完火,才慢慢开口。

    “女士,您太高估那帮球员了。”

    “什么意思?”

    “他们只是一群高中生。”乔治的语气很平静,“十七八岁的少年,能翻出什么风浪?”

    “闹几天,骂几句,然后呢?”

    “他们还能怎么样?罢赛?退队?”

    “不可能的。”

    “这帮人打了这么多年球,就指望靠橄欖球拿奖学金上大学。让他们放弃?

    他们捨不得。”

    乔治的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老韦伯也退让了,只要他儿子能坐稳主教练的位置,不管球队成绩怎么样,教会那边,他会帮我们打点。”

    “还有他的母校。”

    “整个天主教体系的票仓,都会倒向我们这边。”

    瓦纳萨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一下。

    “他真的答应了?”

    乔治点点头,“老韦伯在教会的影响力,您是知道的。”

    “所以,州冠军不重要。”

    “贏不贏球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小韦伯得坐在主教练的位置上。”

    “只要他在,老韦伯就得帮我们办事。”

    瓦纳萨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继续忍著?”

    “看著那帮球员闹?”

    “看著小韦伯丟人现眼?”

    “对。”乔治的语气斩钉截铁,“忍著。”

    “等这赛季结束,不管输贏,教会的票仓就是您的了。”

    “到时候,那帮球员爱去哪去哪。”

    瓦纳萨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宴会厅里隱隱传来的音乐声和人群的喧譁。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乔治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袖口。

    “放平心態,女士。”

    “今晚的重点不是艾拉—金斯利,不是那些嚼舌根的贵妇。”

    “是您父亲。”

    “只要过了他这一关,其他的都不重要。”

    瓦纳萨深吸一口气。

    抬手,摸了摸耳垂上的蓝宝石耳坠。

    “走吧。”

    “去见我那位伟大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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