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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463章 拨云见日终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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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厅专案组的会议室里,烟蒂已经堆满了三个烟灰缸,墙上的挂钟指针刚好指向凌晨两点。

    沈砚站在白板前,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和关系线——最顶端的“赵国栋”三个字已经被红圈标得发亮,往下延伸出二十多条支线,解迎宾、赵明德、张驰(哦不,是沈砚的表弟沈驰)的名字都在列,再往深处走,几个被标成蓝色的名字格外醒目:住建部副部长张承先、省政法委副书记李伟、京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周明远……每一个名字拎出来,都是能在各自领域掀起风浪的人物。

    “老大,刚出来的审讯结果。”江禾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好的笔录,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赵国栋嘴硬得很,审了八个小时,除了承认自己收了解迎宾三百万,别的什么都不肯说,一口咬死剩下的事都是解迎宾自己干的,跟他没关系。”

    沈砚“嗯”了一声,没回头,指尖在“张承先”三个字上敲了敲:“解迎宾那边呢?”

    “解迎宾倒是松口了。”江禾把笔录放在桌上,“他承认买凶杀你弟弟的事是张承先授意的,当年那批走货里藏着张承先从海外买的古董,怕你弟弟查出问题,才安排了黑吃黑的戏码。还有之前扶贫款被吞、工程物资被劫,背后都有张承先的影子,他手里有张承先这么多年收受贿赂的全部记录,都存在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钥匙……”江禾顿了顿,“他说钥匙在赵国栋手里。”

    沈砚终于转过身,眉峰挑了挑:“意料之中。赵国栋是张承先的前秘书,跟了他十五年,张承先的脏事多半都是经他的手办的,他当然不肯松口。”他走到桌前,翻了翻解迎宾的笔录,指尖在最后一页的签名上停了停,“张驰那边怎么样?”

    “已经归队了,警服换上了,正跟技术队的人一起破译赵国栋的私人电脑呢。”江禾笑了笑,“他说三年没碰过队里的设备,手都生了,刚才破译个加密文件花了十分钟,还被技术队的小丫头笑话了。”

    沈砚也笑了,紧绷的唇角松了松。这三年确实难为沈驰了,放着好好的刑侦骨干不当,跑到解迎宾身边当牛做马,每天要应付那帮亡命徒的试探,还要时刻提防身份暴露,连自己的真名都不能用。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沈驰手里举着个U盘,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哥!破了!赵国栋的电脑里有个隐藏分区,全是他跟张承先的往来邮件,还有每一笔受贿的转账记录,连张承先给他小姨子买的那套别墅的购房合同都有!”

    他把U盘插在投影上,幕布上立刻跳出密密麻麻的文件,时间跨度从十年前一直到上周,每一笔款项的金额、转账人、收款人都标得清清楚楚,还有不少两人的通话录音,内容直白得让人咋舌。

    “……解迎宾那边的扶贫款你盯着点,下个月张部长儿子要出国,三千万的保证金得从里面出。”

    “放心吧领导,我已经安排好了,赵明德那边已经把账做平了,没人能查出来。”

    “沈砚那小子最近查得紧,你那边小心点,实在不行就做掉他,别留后患。”

    “明白,我已经安排人去办了,保证做得干净。”

    会议室里的二十几个专案组队员都安静了,只有录音里赵国栋和张承先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江禾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这群王八蛋,吞了老百姓的救命钱不说,还敢买凶杀人,简直无法无天!”

    沈砚的脸色沉得像冰,指尖捏着那支没点燃的烟,指节泛白。他早知道张承先胆大,却没想到他能猖狂到这个地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安排买凶杀人,简直把法律当成了摆设。

    “证据都拷贝好了吗?”沈砚看向沈驰。

    “拷贝好了,一共存了五份,分别存在不同的加密硬盘里,技术队留了两份,我手里一份,江禾一份,还有一份我刚才已经发给周局了。”沈驰的语气很稳,三年的卧底生涯让他早就没了当年的毛躁,做事妥帖得让人放心。

    沈砚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是周明峰打来的,声音里带着点前所未有的严肃:“沈砚,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还有,把手里所有的证据都带上,注意保密,别让任何人知道。”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听周明峰的语气,怕是出大事了。他跟江禾和沈驰交代了两句,拿上装着证据的公文包,转身就出了会议室。

    省厅办公楼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来,周明峰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沈砚推开门走进去,才发现里面不止周明峰一个人,省厅厅长赵刚、政法委书记王建国都在,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看见他进来,赵刚抬了抬手:“坐。”

    沈砚依言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领导,这么晚找我,是出什么事了?”

    王建国看向周明峰,周明峰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沈砚拿起来翻了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一份停职调查的通知,上面写着他涉嫌滥用职权、违规拘捕赵国栋,即日起停职接受调查,专案组组长的职务暂时由省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刘坤接任。

    “凭什么?”沈砚“啪”地把文件拍在桌上,声音压得极低,“赵国栋涉嫌贪污受贿、买凶杀人,证据确凿,我按程序申请的逮捕令,哪来的违规拘捕?”

    “有人告你暴力执法,说你在机场抓赵国栋的时候,指示手下殴打他,还刑讯逼供,让他做假口供攀咬张承先部长。”周明峰叹了口气,“下午部里来了调查组,现在就在招待所住着,指名要你过去接受问询。”

    “他们是想把我支开,好把这个案子压下去。”沈砚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他们不会坐以待毙,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不止是你。”赵刚的脸色也很难看,“刚才部里来了通知,说赵国栋的案子牵扯甚广,为了避免地方办案出现偏差,要把赵国栋和所有相关证据都移交到京里,由部里直接成立调查组办理,明天一早就来人押解。”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要是真让他们把人带走,所有证据都会被销毁,赵国栋肯定会被“证物不足”释放,到时候别说抓张承先,他们这些参与办案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把人带走。”沈砚抬眼看向三位领导,“现在证据确凿,张承先就是赵国栋背后的保护伞,要是把人交出去,我们这三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那些死去的同志,那些被坑害的老百姓,就白受委屈了!”

    “我们也知道不能交。”王建国揉了揉眉心,“可部里的通知已经下来了,我们要是硬拦着,就是抗命,到时候他们随便给我们安个罪名,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沈砚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飞速转着——现在的局面很明显,张承先已经出手了,他在部里经营这么多年,关系盘根错节,想要用正规程序把他拉下来,难如登天。

    “我有办法。”沈砚突然抬起头,目光坚定,“领导,你们信不信我?”

    周明峰三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这三年沈砚为了这个案子付出了多少,他们都看在眼里,他的人品和能力,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好。”沈砚站起身,把公文包里的证据拿出来,分给三人每人一份,“这份证据你们收好,要是我出事了,你们就把这份证据直接寄给中央巡视组。等会儿我去见调查组,不管他们问什么,我都拖着,尽量给你们争取时间。江禾和沈驰那边我已经交代好了,明天天一亮,他们就会带着赵国栋和所有证据去京里,直接找巡视组的人,只要能把证据交到巡视组手里,张承先就跑不了。”

    “不行,太危险了。”周明峰立刻反对,“调查组肯定已经布好局了,你过去等于自投罗网,万一他们给你安个罪名把你扣起来,我们连个带头的人都没有!”

    “他们不敢扣我。”沈砚笑了笑,“我要是真被抓了,你们就对外宣布我手里有张承先的犯罪证据,已经寄给了中央巡视组,他们不敢动我,怕逼急了我把证据全都捅出去。现在最关键的是把赵国栋和证据安全送到京里,只要人证物证都在,谁都翻不了天。”

    他顿了顿,看向三位领导,语气郑重:“周局,赵厅,王书记,这三年我们牺牲了六个同志,才换到今天的证据,我沈砚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他们的血白流。”

    周明峰看着他眼里的光,喉结动了动,最终只点了点头:“好,我们配合你。你放心去,家里有我们,江禾和沈驰那边,我会安排人护送,绝对不会出问题。”

    沈砚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停职通知,转身出了办公室。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给江禾发了条短信:“按原计划行动,注意安全。”

    刚发完,身后就传来脚步声,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沈队,调查组的同志在招待所等你,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沈砚把手机揣回口袋,抬了抬下巴:“带路。”

    招待所的审讯室里,灯光明亮得晃眼。沈砚坐在桌子后面,看着对面坐着的三个调查组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为首的男人推过来一份笔录,语气生硬:“沈砚,有人举报你在拘捕赵国栋的过程中暴力执法,还指示办案人员刑讯逼供,你如实交代一下情况。”

    沈砚扫了一眼那份笔录,上面写满了“供词”,说是他手下的警员交代的,内容编得有鼻子有眼。他笑了笑,往后靠在椅背上:“我没有暴力执法,也没有刑讯逼供,所有程序都是合法的,逮捕令是周局签字批准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查审批记录。”

    “审批记录我们已经查过了,但是有警员举报你拿着解迎宾的假口供胁迫周明峰签字,是不是真的?”另一个调查员开口问。

    “假口供?”沈砚挑了挑眉,“解迎宾的口供已经签字按手印了,你们要是觉得是假的,可以自己去审他啊,问我干什么?”

    “解迎宾现在是重要嫌犯,部里已经决定移交到京里统一审理,就不劳你费心了。”为首的男人敲了敲桌子,“沈砚,我劝你老实交代,你跟张驰是不是早就认识?你故意安排他卧底盘到解迎宾身边,就是为了栽赃赵国栋和张承先部长,是不是?”

    “哦?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栽赃他们?”沈砚的手指慢悠悠敲着桌面,“就因为三年前我弟弟‘死’在边境?你们怎么不查查我弟弟为什么会死?当年那场黑吃黑的火拼,死的可不只他一个,还有五个无辜的老百姓,你们怎么不去问问张承先,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你少转移话题!”为首的男人脸色一沉,“现在是我们在问你!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对张承先部长怀恨在心,所以故意伪造证据栽赃他?”

    “我伪造证据?”沈砚笑出了声,“赵国栋电脑里的邮件记录、转账凭证,解迎宾手里的银行保险柜钥匙,还有十几个受害者的口供,这些都是我伪造的?你们要是觉得是假的,大可以去查啊,转账记录总不能是我编的吧?张承先小姨子那套别墅,总不能是我出钱给她买的吧?”

    几个调查员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们本来是想靠审问逼沈砚认罪,只要沈砚认了,这个案子就能定性成恶意栽赃,所有证据都会作废,张承先就能安然无恙。可没想到沈砚油盐不进,问什么都反过来怼他们,几个小时下来,半句话有用的都没问出来。

    “我劝你们别白费力气了。”沈砚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四点了,这个时候江禾和沈驰应该已经带着赵国栋出发了,“张承先贪了多少钱,害了多少人,你们心里比我清楚。现在证据已经送到中央巡视组手里了,你们就算把我扣在这里,也没用。”

    为首的男人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证据已经送走了?”

    “不然呢?”沈砚挑了挑眉,“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会乖乖来这里见你们?我就是故意拖时间的,现在估计他们已经快到京里了,你们要是现在去追,说不定还能赶上。”

    几个人瞬间慌了,对视一眼,转身就往外跑,连门都忘了关。沈砚看着他们慌乱的背影,嗤笑一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他没说谎,昨天晚上他就已经安排好了,沈驰带着一份证据副本坐凌晨三点的高铁去京里,江禾押着赵国栋走另一条路线,由武警总队的人护送,现在肯定已经快出省了。就算张承先的人反应过来,也追不上了。

    沈砚在审讯室里待了整整八个小时,直到第二天中午,周明峰才过来接他。推开门的时候,周明峰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行了,别装睡了,好消息,张承先被双规了。”

    沈砚猛地睁开眼,一下子站了起来:“真的?”

    “还能有假?”周明峰扔给他一瓶水,“早上八点,沈驰就把证据交到了巡视组手里,赵国栋也到了,证据确凿,巡视组立刻就批了双规令,刚才部里来的消息,张承先已经被控制住了,所有相关的人都正在被约谈,这次他跑不了了。”

    沈砚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他才觉得紧绷了几十个小时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点。三年了,整整三年,他从边境追到省城,再从省城追到京里,牺牲了六个同志,沈驰卧了三年底,他自己好几次差点没命,终于把这个最大的保护伞拉下来了。

    “对了,还有个事。”周明峰的语气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收了点,“刚才查到了,当年给张承先通风报信的内鬼,是省厅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刘坤,就是昨天要接你专案组组长位置的那个。他是张承先的远房外甥,这么多年一直给张承先传递消息,之前几次行动走漏风声,都是他干的。刚才已经被控制住了,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沈砚点了点头,没觉得意外。之前他就怀疑内部有内鬼,只是没想到会是刘坤,那个人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办案也很拼,谁能想到他居然是张承先安插在省厅的钉子。

    “走吧,回队里,兄弟们都等着给你庆功呢。”周明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刚走到省厅办公楼门口,就看见沈驰和江禾站在台阶下,看见他们过来,沈驰笑着挥了挥手:“哥!周局!”

    沈砚走过去,看着他身上笔挺的警服,笑了笑:“回来了?”

    “嗯,回来了。”沈驰点了点头,眼睛有点红,“赵国栋已经交给巡视组了,他看见张承先被双规的消息,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已经全招了,所有的事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包括张承先这些年犯下的所有案子。”

    沈砚“嗯”了一声,抬头看向天空。今天的天气很好,湛蓝的天空上飘着几朵白云,阳光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他想起三年前接到弟弟“殉职”消息的那个下午,也是这样的好天气,他在殡仪馆里摸着冰冷的骨灰盒,觉得天都塌了。现在想想,那些最难熬的日子,终于还是过去了。

    “哥,你看谁来了。”沈驰突然碰了碰他的胳膊。

    沈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自己的双胞胎弟弟沈砚——哦不,是沈墨,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旁边站着他的父母,两位老人头发都白了不少,看见他过来,沈母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当年为了演好那场“殉职”的戏,沈墨隐姓埋名在边境待了三年,连跟家里都没敢联系,两位老人以为自己的小儿子真的没了,哭了整整三年,直到上个月沈墨归队,他们才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活着。

    “爸,妈。”沈砚走过去,声音有点哑。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也红了,“我们知道你们是在干正事,我们不怪你们。”

    沈墨走过来,递给沈砚一个锦盒:“哥,这是部里刚批下来的,给六个牺牲同志的烈士证书,还有给沈驰的一等功奖章。”

    沈砚接过锦盒,打开看了看,六个烫金的烈士证书整整齐齐地摆在里面,旁边放着一枚亮闪闪的一等功奖章。他想起那些牺牲的战友,想起他们刚进队时笑着说要当最好的刑警的样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老大,别站在这儿了,队里的兄弟们都在食堂等着呢,菜都快凉了。”江禾笑着打断他,“今天食堂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还有沈驰爱吃的糖醋鱼,说是要好好庆祝庆祝。”

    沈砚擦了擦眼泪,笑了笑:“好,走,回去吃饭。”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往队里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警服上的警徽照得格外亮。路过公告栏的时候,沈砚看见上面贴着新的通知,是张承先、赵国栋、刘坤等人被开除党籍、移送司法机关的公告,下面还有群众送来的锦旗,上面写着“为民除害,正义凛然”八个大字。

    沈砚停下脚步,看了很久。

    “哥,想什么呢?”沈驰走过来问。

    “没什么。”沈砚笑了笑,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就是觉得,这天终于亮了。”

    是啊,亮了。

    那些藏在暗处的鬼,终于被揪了出来,晒在了太阳底下。那些流过的血,受过的委屈,牺牲的生命,终于都有了交代。

    风卷着院子里的桂花香吹过来,带着点甜甜的味道。远处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孩子们笑着跑过,手里举着五颜六色的气球,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沈砚知道,这就是他们拼命守护的东西。

    不管这条路有多难走,有多少威胁,多少阻碍,只要能看到老百姓安居乐业的笑脸,一切就都值得。

    他把锦盒抱在怀里,跟着兄弟们往食堂走,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温暖而明亮。这盘下了三年的棋,终于到了终局的时候,而新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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