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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故意把那个字咬得很重，眼神里全是坏坏的笑意，“新婚之夜，你说他们能干吗？”苏婉愣了一秒钟，随即反应过来这其中的荤段子。
“你！”
她羞愤地伸出手，在王强胸口狠狠戳了一下，
“你个坏种！整天脑子里不想好事，净学这些乱七八糟的！那人家刚结婚，你还编排人家......”
王强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堵住她的嘴！
......
农历十一月中旬，大雪那是下得一场接着一场，把个黑龙山脚下的月亮湾给捂得严严实实。
房顶上的雪都有半尺厚，那屋檐下挂着的冰溜子，一根根跟水晶剑似的，在日头底下闪着光。
这天早上，外头的风稍微停了点，但那种干冷劲儿更足了。
王强在热炕头上翻了个身，感觉被窝外面就像是冰窖，被窝里那是天堂，身边的苏婉早就起来了，只留下一个带着淡淡馨香的枕头窝。
“强子，起啦！今儿个啥日子你忘啦？”
外屋地传来郝红梅那咋咋呼呼的大嗓门，伴随着那是咔哒咔哒切菜的声音，还有风箱呼呼作响的动静。
王强猛地睁开眼，一拍脑门。
对了！今儿个是杀年猪的大日子！
虽说自家今年忙着搞工程没顾上养猪，但王强早就放了话，要去镇上养殖大户老马家，挑一头最肥、最壮的笨猪拉回来宰了，给大伙儿解解馋，也给这一冬备足了油水。
“起了起了！别催魂似的！”
王强一个鲤鱼打挺，那一瞬间的冷空气激得他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赶紧抓起炕头那件厚棉袄往身上套。
穿上那条还是肖琳多给的新工装裤，这裤子暖和，耐造，趿拉着棉鞋下了地。
推开里屋门，一股子热乎气夹杂着大葱味儿扑面而来。
只见外屋地里，苏婉、郝红梅，还有一大早赶过来的李婶，正围着灶台忙活呢。
“哟，李婶也来这么早？”王强笑着打招呼，拿起水舀子就要舀水洗脸。
“那可不！今儿个是你家的大事，婶子能不来帮忙吗？”
李婶手里拿着把大剪子，正在那剪干辣椒段，“强子，那大锅水我都给你烧上了，一会儿秃噜猪毛那是正好，你赶紧收拾收拾，带着人去抓猪吧，去晚了好的都让人挑走了。”
“放心吧，老马那头黑李逵我早就定下了，谁也抢不走！”王强洗了把脸，那冰凉的井水激得他精神一振。
早饭吃得那叫一个战斗。
一大盆热气腾腾的二米粥，一笸箩昨晚蒸好的发面大馒头，还有一小盆豆腐炖肉，外加一碟子流油的咸鸭蛋。
王强一手抓着馒头，一手拿着筷子，那是风卷残云。
“慢点吃，别噎着。”苏婉给他剥了个鸡蛋，放在碗里，“张武他们通知了吗？”
“通知了，估计这会儿都在大门口冻得跺脚呢。”
王强三口两口把鸡蛋塞嘴里，“今儿个这活儿重，抓猪、杀猪、褪毛、开膛，哪样都离不开这帮壮劳力。”
吃完最后一口粥，王强把碗一推，抹了把嘴，披上那件军大衣，戴上狗皮帽子，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院子里，果然已经聚了一帮人。
张武、李老三、赵铁柱、李二愣，还有几个平时干活利索的小伙子，一个个穿着厚棉袄，揣着手，在那儿一边跺脚一边喷云吐雾。
“强哥！出来了！”
赵铁柱眼尖，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踩灭了，“咱啥时候出发？”
“这就走！”
王强看了一眼这帮兄弟，那是信心十足，“李叔，拖拉机摇着了没？”
“摇着了！突突着呢！”
李顺在那边喊，那辆手扶拖拉机挂着个大车斗，排气管冒着黑烟，震得地上的雪都跟着颤。
“好！咱们兵分两路！”
王强指挥道，
“我和张武、铁柱开吉普车在前面带路，李叔，你拉着老三和二愣，还有这几个兄弟，那是咱们的运输队，跟在后头，咱们去镇上老马家，把那头三四百斤的大肥猪给请回来！”
“得令！”
众人一声吼，纷纷上车。
吉普车轰鸣，拖拉机突突，两辆车卷起一路雪烟，浩浩荡荡地杀向了镇上。
老马家那是镇上有名的养猪大户，就在镇子边上。
还没进院呢，就听见里面那猪叫声此起彼伏，跟开大会似的。
“老马！老马！出来接客了！”王强跳下车，拍着那大铁门喊道。
“来啦来啦！谁啊这一大早的......”
大铁门打开，走出来一个满身猪屎味、穿着皮围裙的老头，正是老马。
“哎呦！是王老板啊！”
老马一看是王强，那满是褶子的脸立马笑成了包子，“我就寻思着今儿个喜鹊咋一直叫呢，原来是贵客到了！快进来快进来！”
众人进了院子。
这院子可真大，一排排猪圈修得那是整整齐齐。
“王老板，那头黑李逵我给你留着呢，昨晚特意没喂食，就等着你今儿个来抓。”老马领着众人走到最里面的一个单间猪圈。
大家伙儿往里一瞅，好家伙！
只见一头浑身黑毛、体型硕大、跟个小牛犊子似的公猪，正趴在草窝里哼哼呢。
这猪一看就是那种吃粮食长大的笨猪，皮光水滑，那脊背宽得能当板凳坐，特别是那两只大耳朵，耷拉着遮住了半张脸，看着就憨实。
“这猪好！起码三百斤往上！”
李老三是行家，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一身膘，到时候炼出油来，够吃一年的。”
“那是！”
老马得意地拍了拍猪圈栏杆，“这可是我这儿的猪王，平时都是喂豆饼和苞米面的，一点饲料没加，王老板，也就是你，换个人给多少钱我都不卖。”
“行，咱们也不废话，上秤！”王强一挥手。
接下来就是最精彩的人猪大战了。
这抓猪可不是个轻松活，尤其是这种三四百斤的大公猪，那劲儿大得吓人，而且这猪也精，一看这么多人围过来，手里还拿着绳子，就知道没好事。
“哼哧——！”
那黑李逵猛地站起来，一身黑毛乍着，小眼睛警惕地盯着众人，嘴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二愣！铁柱！你俩堵门口！别让它窜出来！”张武指挥道，“我和老三进去套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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