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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默认 第214章 稚子启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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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堂上的风波与议论,如同池面偶起的涟漪,终究未能真正扰动冠军侯府那方自成格局的天地。这三年光阴,对朝野上下而言是李毅的“蛰伏期”,于李毅本人,却只是一心一意做着一件事——教导李昭。

    如今李昭已满三岁。

    这个承袭武曲星命、天赋异禀的孩子,成长速度之快,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的李毅与长孙琼华,也时常感到惊叹。寻常婴孩半岁方能坐稳,他已能清晰地唤出“阿耶”“阿娘”;

    两岁时,当别家孩童尚在牙牙学语,他已能流畅背诵《诗经》中的短章;而今三岁生辰刚过,他不仅能识得《千字文》中大半文字,更已开始临摹欧阳询的楷帖,笔下虽稚嫩,结构间却已隐隐透出几分方正骨力。

    然而真正让李毅感到震撼的,是李昭在武道上的天资。

    自李昭两岁半能稳当行走起,李毅便开始有意识地引导他活动筋骨。起初只是些伸展肢体的简单动作,谁知这孩子一学便会,且乐此不疲。

    待到三岁整,李毅为他特制了一柄小巧的木剑,本意是让他玩耍,孰料李昭握剑在手的那一刻,眼神骤然变得专注,小小的身姿竟自然呈现出一种沉稳的架式。

    李毅心中一动,便教了他一套最基础的“站桩”之法。寻常孩童莫说站桩,便是静立片刻也难耐烦。可李昭却不同——他照着父亲示范的姿势站定,虽因年幼腿力不足而微微发颤,却能一动不动坚持一炷香时间。那双乌黑清澈的眼眸里,是一种超越年龄的坚毅。

    之后,李毅开始传授“李氏锻体诀”的入门心法。这是他从系统所获《十三太保横练》神功中简化改编而来,去除了刚猛霸道的部分,只取固本培元、锤炼筋骨的精华,正适合孩童筑基。李昭听父亲讲解经脉走向、呼吸吐纳的要领,竟能一字不差地复述,且第一次尝试导引气息,便成功感知到了丹田处那一点微弱的暖流。

    春去夏来,李昭三岁又三个月时,李毅开始教他拳法。

    并非什么高深武学,只是最寻常的“长拳十式”。动作简单,重在规范身形,协调手足。李毅原以为,即便以李昭的天资,至少也需半月方能掌握。

    结果只用了三天。

    第一天,李昭看父亲演练三遍,便能依样画葫芦地打出所有招式,虽力道不足,方位却丝毫不差。第二天,他已能连贯施展,动作间的转换已显流畅。第三天清晨,当李昭在演武场中将“长拳十式”从头至尾打出一遍时,拳风竟隐隐带出破空之声——那是一个三岁孩童绝不该有的劲力。

    李毅站在廊下,静静看着儿子在晨光中腾挪的身影。小小的身躯尚显稚嫩,可每一个马步都扎得极稳,每一拳击出都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凝。尤其是那双眼睛,练武时的李昭,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整个天地间只剩下眼前的招式与呼吸。

    长孙琼华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昭儿他……是不是太快了?”她的声音里既有骄傲,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李毅握住妻子的手,没有立即回答。

    他何尝不知?李昭的成长速度,已完全超出了“天赋异禀”的范畴。武曲星体带来的,不仅仅是超群的根骨,更是一种对武道本能的亲近与领悟。照此下去,不出十年,这孩子的武艺便能超越许多苦练半生的军中悍卒。

    可这样的天赋,在这世间,是福也是祸。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个三岁便能挥拳生风的孩子,若传扬出去,会引来多少惊叹,更会招来多少忌惮与猜忌?尤其是那些本就对李氏崛起心存警惕的势力——他们会如何看待这个身负异象、天赋惊人的“武曲子”?

    “琼华,”良久,李毅缓缓开口,“从今日起,昭儿在府外,只能是‘武安县伯’,只能是长孙皇后的外甥,冠军侯的儿子。他的天赋,他的早慧,他的武艺,绝不可让外人知晓半分。”

    长孙琼华心头一紧:“你是担心……”

    “不得不防。”李毅目光深远,“昭儿与晋王伴随异象降生,本就引人遐想。若再显出超凡之资,难免有人会多想。陛下虽仁厚,可帝王心术……终究难测。”

    这话说得隐晦,但夫妻二人心中都明白。李治与李昭,一个麒麟子,一个武曲子,这本就是一段理不清的因果。若李昭太过耀眼,难保不会引发某些不必要的联想与猜忌。

    “我明白了。”长孙琼华重重点头,“府中上下,我会再严加约束。昭儿身边伺候的人,全部换成长孙家带来的老人,口风最紧的。”

    “不止如此。”李毅转身,认真看着妻子,“从明日开始,你要开始教昭儿‘藏拙’。”

    “藏拙?”

    “对。”李毅道,“在外人面前,他要学会像个普通的三岁孩子。可以聪明,但不能太聪明;可以懂事,但不能太懂事。尤其是在宫中,在皇后、陛下面前,更要如此。”

    长孙琼华若有所思:“你是要让昭儿……学会扮猪吃老虎?”

    这个词用得直白,李毅却笑了:“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昭儿的路还很长,不必急于一时崭露锋芒。该藏的时候,要藏得住。”

    次日,李毅将李昭叫到书房。

    三岁的孩子站在书案前,身量刚及案沿,却站得笔直,小脸上满是认真。

    “昭儿,”李毅蹲下身,与儿子平视,“阿耶今日要教你一个道理,比任何武功、任何学问都重要的道理。”

    “什么道理?”李昭声音清脆。

    “叫做‘藏锋守拙’。”李毅缓缓道,“你知道你的木剑很锋利,对不对?”

    李昭点头。

    “但锋利的东西,平时要收在鞘里,不能总是亮出来。”李毅耐心解释,“因为总是亮着锋芒,会让人害怕,也会让自己容易折断。要在该用的时候才出鞘,明白吗?”

    李昭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

    李毅也不急,继续道:“从今天开始,在外人面前——比如去宫中看望皇后姨母,或是与其他家的小朋友玩耍时——你要记住:读书,只读到三岁孩子该读的程度;说话,只说三岁孩子会说的话。你的木剑,你的拳法,只有在咱们家的演武场里,只有阿耶和阿娘看着的时候,才能练习。”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这是我们家最重要的规矩,昭儿能不能做到?”

    李昭看着父亲认真的眼神,用力点头:“能!”

    “好孩子。”李毅摸了摸儿子的头,“记住,这不是欺骗,这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阿耶和阿娘。”

    从那天起,李昭的生活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部分。

    在府外,他是乖巧安静的武安县伯。随母亲入宫请安时,他会规规矩矩地向皇后行礼,奶声奶气地背两首简单的童谣,收到赏赐时会露出天真欢喜的笑容。与其他勋贵子弟玩耍时,他从不争强好胜,甚至会刻意在蹴鞠时“失误”,在猜谜时“挠头苦思”。

    只有在冠军侯府的高墙之内,在父亲的目光注视下,那个真正的李昭才会显露。

    演武场中,他挥汗如雨,木剑破空之声日渐凌厉。书房里,他捧着《孙子兵法》的启蒙绘本,听父亲讲解“兵者诡道”的精髓。夜深人静时,他盘坐榻上,按照父亲所授心法吐纳调息,感受着丹田处那团暖流日渐壮大。

    李毅为儿子制定的课业极为严格:卯时起身,站桩半个时辰;早膳后读书两个时辰,经史子集皆有涉猎;午后习武两个时辰,拳脚兵刃循序渐进;黄昏时分学习礼仪、乐律或棋艺;戌时温故知新,亥时准时歇息。

    这样的课业强度,莫说三岁孩童,便是十岁少年也未必能坚持。可李昭不仅坚持下来了,且进步神速。到了贞观五年秋,他四岁生辰前夕,已能轻松举起十斤石锁,一套“长拳十式”打得虎虎生风,更已将《论语》前五篇背得滚瓜烂熟。

    但这一切,都被牢牢锁在冠军侯府内。

    偶尔有交好之家夫人来访,见到李昭,都只赞“小公子生得俊秀,性子也安静”,全然不知这个“安静”的孩子,每日在演武场中挥出的拳头,已能击断两寸厚的木板。

    长孙琼华有时看着儿子在两种状态间自如切换,心中既骄傲又酸楚。骄傲的是儿子如此聪慧早熟,酸楚的是这般年纪便要学会隐藏真我,承受这份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是不是……对昭儿太苛求了?”她曾这样问李毅。

    李毅沉默许久,才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昭儿生而不凡,这是他的命。我们能做的,就是教会他如何在这世间,既不负天赋,又能安稳成长。”

    他望向窗外,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这条路还很长。但昭儿走得越稳,将来能飞得越高。”

    庭院里,李昭正蹲在树下,专注地看着一群蚂蚁搬运食物。那神情天真好奇,与任何三岁孩童无异。

    可当他抬起头,看向书房窗口的父亲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清明与了然,却远非孩童能有。

    李毅与儿子目光相接,微微颔首。

    李昭也轻轻点头,随即又低下头去,继续看他的蚂蚁。

    那一刻,父子之间,已有了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蛰伏的不仅是父亲。

    还有这个正在悄然成长,终将震惊世间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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