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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默认 第218章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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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初八,太极殿偏殿。

    李世民将一方青铜铸造的印信郑重交到李毅手中。印钮为卧虎之形,虎目圆睁,獠牙微露,透着凛然杀气。印面篆刻六字:“忠烈抚恤司印”。

    “此印既授,抚恤司便正式立衙开府。”皇帝的声音在殿中回荡,“承钧,朕授你先斩后奏之权,凡查实贪墨抚恤、欺凌遗属者,五品以下你可直接处置,五品以上报朕核准后严办。朕只有一个要求——要查,就查个水落石出;要办,就办个铁案如山!”

    李毅双手接过铜印,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万千将士的性命与遗属的血泪。

    “臣,必不负陛下重托。”

    “你需要多少人手?”李世民问。

    “臣只需一百零八人。”李毅早有谋划,“其中三十六人从千牛卫抽调,皆需有战场经历,懂得查案缉凶。七十二人从伤残老兵中遴选,他们熟悉军中事务,更知何处容易藏污纳垢。”

    李世民眼中闪过赞许:“准。三日内,朕让人到齐。”

    腊月十一,忠烈抚恤司衙门在皇城东南角的旧武库旧址挂牌。

    这地方选得巧妙——既在皇城之内,显其地位特殊;又远离三省六部主要衙署,保持独立。衙门前不设石狮,只立一块玄色石碑,上刻八个朱红大字:“忠烈血泪,贪腐者诛!”字迹凌厉如刀,据说是李毅亲笔所书。

    挂牌当日,长安城中暗流涌动。

    那些心中有鬼的官吏,看着那块杀气腾腾的石碑,只觉脊背发凉。有人暗中串联,商议对策;有人开始销毁账册,抹平痕迹;更有人托关系走门路,想探听这位冠军侯到底要如何下手。

    然而李毅的动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腊月十二,抚恤司开衙第二日。

    天还未亮,三十六名从千牛卫抽调的精锐已齐聚衙署正堂。这些人皆着玄色劲装,腰佩横刀,个个神情肃杀。他们都是经历过战阵的老兵,有些身上还带着伤疤,眼神里透着看惯生死的漠然。

    李毅站在堂前,目光扫过众人:“今日起,你们便是抚恤司的第一批监察使。职责只有一件——查清武德九年以来,所有阵亡将士抚恤发放的真相。”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我知道,在座有些人,或许与将要查的人有旧,或许受过某些人的恩惠。但现在,你们只有一个身份——抚恤司监察使。我要的是真相,不是人情。若有人徇私,莫怪军法无情!”

    “诺!”三十六人齐声应答,声震屋瓦。

    当日,三十六人分成十二组,每组三人,持抚恤司令牌与兵部调令,奔赴关中各州县。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先从阵亡将士最多的泾州、豳州、灵州查起。这些地方靠近边关,战事频繁,阵亡者众,抚恤发放的漏洞也最多。

    第一把火,烧向了泾州。

    腊月十五,泾州刺史府。

    刺史崔元礼正在后堂与几个心腹饮酒,听闻抚恤司来人,起初并不在意。他是博陵崔氏旁支,在泾州经营多年,自认根深蒂固。然而当三名玄衣监察使径直闯入后堂,亮出令牌时,崔元礼的脸色变了。

    “崔刺史,”为首的监察使是个脸上带刀疤的中年汉子,声音冰冷,“奉抚恤司李司长令,调取武德九年以来泾州阵亡将士名册及抚恤发放记录。请刺史配合。”

    崔元礼强作镇定:“此事……需按程序来。名册在户曹,记录在仓曹,本官这就命人整理,三日后……”

    “不必。”刀疤汉子打断他,“我们自己去取。刺史若无事,请在此稍候,莫要随意走动。”

    说罢,三人竟径直前往府库,留下两名监察使守在门外,看住崔元礼及其心腹。

    崔元礼心中大骇。他这才意识到,这位冠军侯是来真的——而且根本不给任何人转圜的余地。

    府库内,堆积如山的文牍被一箱箱搬出。三名监察使都是老行伍,查账或许不在行,但核对名册、追查去向却是行家。他们对照兵部发来的阵亡将士名录,一笔笔核对泾州的发放记录。

    很快,问题浮出水面。

    武德九年泾阳之战,阵亡将士四百七十二人,抚恤银应按每人二十贯发放,总计九千四百四十贯。然而泾州账册上只记录了七千贯,且领款人签名笔迹大多雷同,显然是伪造。

    更触目惊心的是贞观元年那场边境冲突——阵亡八十九人,其中三十七人根本不在兵部名册上,纯属虚报冒领。

    刀疤汉子看着手中账册,眼中杀气渐浓。

    当日下午,泾州户曹参军、仓曹主事等六名官吏被当场锁拿。崔元礼虽未直接涉案,但因失察渎职,也被监察使“请”到驿馆“协助调查”。

    消息传回长安,朝野震动。

    谁都没想到,李毅出手如此迅猛,第一刀就砍向了五品刺史、世家出身的崔元礼。

    腊月十八,第二把火烧到幽州。

    这里的問題更加隐蔽——阵亡将士的抚恤倒是发了,可每贯钱都被克扣二百文,美其名曰“损耗”。三年下来,累计克扣超过一万贯。幽州司马是主谋,下面各曹官吏皆有分润,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贪腐链条。

    抚恤司监察使到幽州时,司马还想狡辩,搬出各种理由:运输损耗、保管费用、甚至说有些遗属搬迁,需要派人寻找的“辛苦费”。

    带队的监察使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听完司马的辩解,只问了一句:“那些阵亡的将士,在战场上流血时,可曾想过这些‘损耗’?”

    司马语塞。

    “拿下。”两个字,决定了幽州七名官吏的命运。

    腊月二十,灵州。

    这里的案子更让人愤怒——阵亡将士的孤儿寡母,不仅被克扣抚恤,还被当地胥吏逼迫,将部分抚恤银“借”给官府,说是“支援边关建设”。借条倒是打了,可利息高得吓人,还不上的,就被逼卖田卖屋,甚至卖儿鬻女。

    监察使在灵州查了三天,锁拿官吏九人,解救被逼卖身的遗属子女十一人。

    当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孩童被带到衙门前时,围观的百姓无不落泪。有老卒认出其中几个孩子是昔日同袍的骨血,当场跪地痛哭,以头抢地:“兄弟啊!我对不住你啊!”

    消息传开,关中震动。

    腊月二十二,李毅亲赴泾州。

    刺史府正堂已临时改为抚恤司办案之所。李毅端坐主位,堂下跪着崔元礼及泾州一干涉案官吏。

    “崔刺史,”李毅的声音很平静,“你还有什么话说?”

    崔元礼此刻已全无当初的镇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下官……下官失察,罪该万死……但请侯爷念在下官多年苦劳,从轻发落……”

    “苦劳?”李毅拿起一卷账册,“武德九年,你刚到泾州,就虚报阵亡将士三十七人,冒领抚恤七百四十贯。这叫苦劳?”

    又拿起一卷:“贞观元年,克扣抚恤三千贯,中饱私囊。这叫苦劳?”

    再一卷:“贞观三年,将阵亡将士遗孤田产强占为官田,逼得寡母投井自尽。这也叫苦劳?”

    每说一句,崔元礼的脸色就白一分。

    堂外围观的百姓,已经有人开始低声咒骂。

    李毅放下账册,缓缓起身:“崔元礼,你读圣贤书,却行禽兽事。克扣将士卖命钱,欺凌孤儿寡母,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他转向堂外,朗声道:“本官奉陛下旨意,整顿抚恤,清查贪腐。今日就以崔元礼等人为始,让天下人知道——忠烈的血,不是任人吸食的骨髓;遗属的泪,不是任人践踏的污水!”

    “来人!”

    “在!”堂下三十六名监察使齐声应诺。

    “崔元礼,贪墨抚恤,欺凌遗属,罪证确凿。”李毅一字一顿,“依军法,斩立决!其余涉案官吏,按律严惩!”

    “诺!”

    崔元礼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午时三刻,泾州城西市口。

    崔元礼被押赴刑场。监斩官不是别人,正是李毅。

    刑场周围,人山人海。有当地百姓,有闻讯赶来的阵亡将士遗属,更有从附近州县赶来看个究竟的官吏士绅。

    李毅端坐监斩台,面沉如水。

    当刽子手举起鬼头刀时,崔元礼忽然嘶声大喊:“李毅!你敢杀我!我是博陵崔氏的人!杀了我,崔家不会放过你!”

    李毅冷冷看着他:“你贪墨的是将士的卖命钱,欺凌的是忠烈的遗属。莫说你是崔氏旁支,便是崔氏嫡系,今日也照斩不误!”

    “斩”字出口,刀光落下。

    血溅三尺。

    全场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侯爷英明!”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了!”

    “苍天有眼啊!”

    欢呼声中,李毅缓缓起身。

    他知道,这一刀斩下去,斩断的不只是一个贪官的脖子,更是许多人心中的侥幸,是多年积弊的锁链。

    但这只是开始。

    关中查完了,还有河东、河北、陇右、剑南……

    贞观五年的这个冬天,注定要被鲜血染红。

    而忠烈抚恤司的旗帜,将在这片血色中,高高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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