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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溶洞顶端的裂缝斜斜洒入，将昨夜那层朦胧的银纱换成了温暖的金色。洞内渐渐明亮起来，石壁上那些不知沉淀了多少年的矿物结晶，在阳光照耀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如同嵌在岩壁上的星辰，五彩斑斓，美不胜收。那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个溶洞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氛围中，仿佛真的来到了传说中的仙境。
李毅睁开眼睛时，怀中的人儿还在沉睡。
他没有动。甚至刻意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晨光落在她脸上，为那莹白的肌肤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唇角微微上扬，仿佛正在做着一个甜美的梦。她就那样蜷缩在他怀里，如同一只餍足的小猫，毫无防备，柔软得让人心疼。
美得如同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
李毅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他爱了七年、等了七年、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拥在怀中的女人。昨夜的一切，恍如一梦，可怀中这温软的身子，平稳的呼吸，还有她身上那熟悉的淡淡香气，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是真的。
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缓缓下移，掠过她挺翘的鼻尖，落在那微微抿着的唇上。那唇，昨夜他吻过无数次，此刻却依旧让他心动不已。他还记得那唇的柔软，那唇的甘甜，那唇在他亲吻下微微颤抖的模样。
他忍不住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只是轻轻一碰，如同蜻蜓点水，带着清晨第一缕阳光的温柔。
可长孙无垢还是醒了。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如同受惊的蝴蝶，然后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初睁开时还带着几分迷蒙，雾蒙蒙的，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可当她对上李毅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时，那迷蒙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羞涩的红晕。
“夫君……”她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软软的，糯糯的，仿佛还带着昨夜缠绵的余韵，听得李毅心头一荡。
“醒了？”李毅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将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拢到她耳后，“睡得好吗？”
长孙无垢点点头，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她想起昨夜自己睡去前说的那句“我爱你”，不知他有没有听见。想问，却又不好意思问。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伤口上时，眼中的羞涩瞬间被心疼取代。
昨夜太过疯狂，太过投入，她只顾着享受那份迟来七年的亲密，却忘了他的伤。此刻晨光下，那些伤口看得分明——有几处昨夜崩裂的，血已经凝固，形成暗红色的痂；有几处旧伤，纵横交错，触目惊心；还有几处，像是被什么野兽抓伤的，虽然不深，却也看得她心里一阵阵发疼。
“夫君，你的伤……”她挣扎着要起身，声音里带着焦急，“让我看看，昨夜又裂开了不少，得重新包扎……”
李毅却将她按回怀里，不让她动。那手臂坚实有力，却又温柔得不带丝毫强迫。
“不急。”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几分笑意，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让我再抱一会儿。”
长孙无垢的脸又红了。她埋在他胸前，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如同世间最美妙的乐章。那心跳声沉稳有力，让她心中涌起满满的幸福。
可她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可是你的伤……”
“死不了。”李毅轻描淡写地说，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背脊，那动作轻柔至极，如同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有你在我身边，什么伤都不算事。”
这话说得平淡，没有刻意的煽情，没有夸张的誓言，可就是这平淡的几个字，让长孙无垢的心又软了几分，眼眶微微发热。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笑意，有宠溺，还有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炙热——那是男人看心爱女人的眼神，毫不掩饰，坦荡而炽热。
她连忙移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那目光太烫了，烫得她心慌。
李毅却偏偏不放过她。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轻轻将她的脸转过来，迫使她看着自己。
“怎么不敢看我？”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戏谑，几分促狭，“昨夜不是挺大胆的吗？”
长孙无垢的脸瞬间红透，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颈，红到那精致的锁骨。她想起昨夜自己的大胆，想起那些羞人的姿态和声音，想起自己在他身下绽放的模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别说了……”她小声哀求，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眼中含着水光，不知是羞的还是急的。
李毅看着她这副羞涩的模样，心中越发喜欢。他没有再逗她，只是轻轻一笑，在她唇上又印下一吻，这才松开手，坐起身来。
“好了，不逗你了。”他伸手将她拉起，那动作自然而亲昵，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无数年，“天亮了，咱们得看看这山洞里到底有什么。昨儿个坠崖时，我隐约看到下面有光，应该不是寻常之地。”
长孙无垢点点头，也跟着坐起。她伸手去捡散落一旁的衣物，那些衣物昨夜被扔得到处都是，月白色的中衣，藕荷色的亵衣，还有他亲手设计的那件贴身小衣……
她的手指触到那件小衣时，脸又红了几分。昨夜，他就是亲手将它从她身上褪下的，那滚烫的手指，那灼热的目光……
她不敢再想，飞快地开始穿衣。
可当她刚将中衣披上肩，正要系带时，却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她僵住了。
李毅没有躲闪，没有回避，就那样肆无忌惮地看着她。那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那若隐若现的弧度，毫不掩饰，坦荡得让人无法指责。
长孙无垢的脸又红了几分。她咬了咬唇，小声道：“夫君，你……你转过头去……”
她知道这话说得矫情。昨夜什么都做了，什么都看了，此刻穿衣服却要他转过头，确实有些说不过去。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羞意。这七年来，她习惯了在人前端庄自持，习惯了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底，习惯了永远保持皇后的威仪。如今突然要她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袒露自己，她需要时间。
李毅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无限怜爱。他没有再逗她，而是转过身去，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可那背影里分明带着几分笑意。
“好了，我不看。”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促狭的余韵，“你慢慢穿，不着急。”
长孙无垢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轻松的方式，让她不那么紧张，让她慢慢适应这份亲密。
她飞快地穿好衣物，将那些凌乱的褶皱抚平，又将散落的发丝用手指拢了拢，简单地挽成一个髻，用那根银簪固定住。虽然不如宫中的侍女伺候得精致，却也别有一番随意之美。
她站起身，轻轻走到他身边。
“夫君，我好了。”
李毅转过身，看着她。
晨光中，她站在那里，衣衫虽然有些凌乱，却自有一种慵懒的风情；发丝虽然有几缕散落，却衬得那张脸愈发娇艳。她的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中含着几分羞涩，几分温柔，几分满足，整个人如同一朵沾着晨露的牡丹，娇艳欲滴，让人移不开眼。
李毅忍不住伸手，轻轻替她拢了拢那几缕散落的发丝。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走吧。”他轻声道，牵起她的手。
那手掌宽厚而温暖，将她的手完全包裹。长孙无垢只觉得一股暖意从手心直直传入心底，让她整个人都暖暖的，软软的。
两人沿着溶洞深处走去。
这山洞比他们昨夜想象的还要大，还要深。越往里走，空间越开阔，头顶的钟乳石也越来越多，形态各异，有的如倒悬的利剑，有的如垂落的帷幔，有的如凝固的瀑布。石壁上那些不知名的矿物结晶也越来越多，在晨光照耀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红的如玛瑙，绿的如翡翠，蓝的如宝石，紫的如水晶，将整个溶洞装点得如同仙宫。
“夫君，你看！”长孙无垢忽然惊呼一声，指着前方，眼中满是惊喜。
李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的洞壁忽然向两侧退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那空间约莫有数十丈见方，高不见顶，只有阳光从更高处的裂缝中透入，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而那空间的中央，竟然有一汪清泉。
那泉水与寻常泉水截然不同。它不是透明的，而是泛着淡淡的乳白色，如同稀释过的牛乳，又如同月华凝结而成。水面上升腾着缕缕雾气，那雾气轻盈缥缈，在阳光照耀下泛着七彩的光晕，如同仙境中的瑶池。
而那雾气中，隐隐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那香气极淡，淡得几乎闻不出来，可只是轻轻一嗅，便让人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泰，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纳着这香气。
李毅的眼睛亮了，亮得惊人。
“这是……”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几分难以置信，甚至微微有些颤抖，“这是地脉灵泉！”
长孙无垢不解地看着他，眼中满是疑惑：“地脉灵泉？”
“对！”李毅快步走向那汪清泉，脚步比平日快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迫不及待。他在泉边蹲下身，伸手轻轻探入水中。
泉水温热，如同母亲的怀抱，又如同情人的抚摸。那股暖意从指尖直直传入，沿着手臂蔓延，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他只觉得浑身一震，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处经脉都在雀跃。
那些崩裂的伤口，在泉水的浸润下，竟然传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那是伤口在愈合的感觉！
他回过头，看向长孙无垢，眼中满是欣喜，满是激动：
“无垢，这是天地灵气汇聚而成的灵泉，极为罕见。传说只有真正的洞天福地才有可能孕育出这等宝物。泡在这灵泉之中，可滋养经脉，修复伤势，延年益寿！我的伤，有救了！”
长孙无垢听了，也露出惊喜的神色。她快步走到泉边，蹲下身，学着李毅的样子将手探入水中。那温热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眼中满是惊叹。
“真的好舒服……”她轻声道，感受着那股暖意从指尖传入，缓缓流淌，仿佛在洗涤着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夫君，这泉水……好像能洗去人一身的疲惫。”
李毅点了点头，目光在泉边继续搜寻。
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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