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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顾然走到客厅角落的红木酒柜前。
拉开玻璃门，从最深处摸出一瓶顾湘成珍藏多年的茅台。
熟练地拧开瓶盖，浓郁的酱香味瞬间在空气中散开。
“来，坐坐坐，都别站着。”
叶淑莲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
或许是受了刚才厨房那番谈话的影响，叶蓁蓁格外的安静。
见状顾然也没有多话，饭桌上的气氛起初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安静。
没有开电视，只能听见瓷碗和竹筷偶尔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最终，顾然主动起身打破僵局。
先给顾湘成倒满小酒杯，接着拿起桌上的橙汁，给叶淑莲又倒了一杯。
走到叶蓁蓁身旁时，他故意放慢了动作。
少女依然没从厨房被母亲敲打的羞耻感中缓过神来。
她低垂着眼眸，盯着碗里那几粒白米饭，小口小口地扒拉着。
顾然递过来的眼神，她全当没看见，连头都不敢抬。
叶淑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为了活跃气氛，也为了贯彻自己在厨房定下的“看管”策略。
她半开玩笑地说道。
“蓁蓁，你平时在学校多学学小然的稳重。别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地总欺负人家。”
这话一出，叶蓁蓁抬起头，眼里满是质问。
顾然落座后连连点头称是：“就是就是，我平时在学校可是受了不少委屈。”
说话间，他在桌子底下伸出腿，极其自然地用膝盖虚碰了一下少女的腿侧。
“胡说！我哪有欺负你！”
臭不要脸！
本来还想矜持的少女一句话破功。
纯白棉袜直接踩上了他的脚背，狠狠的对他进行惩罚！
顾然靠在椅背上，一脸气定神闲。
见状少女磨了磨后槽牙，歪头看向他的同时，脸上还挂起一抹甜美的微笑。
桌底下的纯白棉袜又暗自用力。
“嘶！”
顾然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这是？”
叶淑莲察觉到异样，开口询问。
他刚张开嘴，就被嘴快的少女抢先一步。
“他这是饿的。胃疼，多吃点饭就好了。”
说完后又警告地瞪了少年一眼。
顾然强行咽下痛呼，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咳咳，多少年的老毛病了。”
叶淑莲：“......”
顾湘城：“？？？”
小插曲过去后，顾湘成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白酒。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让他刚才在客厅被儿子震撼到发麻的神经稍稍平复。
他故意板起脸，拿出老刑警的威严。
“蓁蓁这孩子沉稳，平时也不让人操心。主要是顾然。”
老顾用筷子点了点儿子。
“做事情要脚踏实地。别弄出点动静，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少年放下筷子，态度极其诚恳。
“爸教训得是，我时刻谨记。”
看着儿子这副谦逊的模样，顾湘成轻咳一声。
“你那个什么‘微聊’，国庆假期后就要正式上线是吧？到时候告诉我一声，我下载到手机上，给你考察考察。”
叶淑莲刚喝了一口汤，满脸疑惑地抬起头。
“什么微聊？小然在学校折腾出什么动静了？”
顾湘成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骄傲，放下酒杯。
凡尔赛的解释起来。
“也没什么大事。这小子在学校弄了个软件，说是叫微聊。不仅搞了几百万用户，还拉到了外国资本五百万美金的投资。”
顾湘成顿了顿，目光扫过妻女，继续说着。
“连那个企鹅集团，都被他顶回去了。”
说完，老父亲下巴微昂。
顾然坐在一旁安静地给姐姐剥着水煮虾，父子俩此刻的表情如出一辙的淡定。
叶淑莲手里的汤匙“吧嗒”掉回碗里，溅起几滴汤汁。
五百万美金？
她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汇率，三千多万人民币！
她张着嘴，看着顾然半天说不出话。
叶蓁蓁虽然知道微聊的存在，但也完全没料到微聊的规模已经庞大到足以和国内顶级互联网巨头硬碰硬的地步。
母女俩目瞪口呆的反应，极大地满足了顾湘成的虚荣心。
他端起酒杯，掩饰住疯狂上扬的嘴角，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看着震惊的母女俩和满面红光的父亲。
顾然擦了擦手，认真的说道。
“目前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算不上什么大成绩。”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目光坚定地扫过全家。
最后在叶蓁蓁微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
“其实我拼命折腾这些事业，没别的动力。”
说话的同时，他夹起一块最肥美的糖醋排骨，稳稳地放进清冷少女的碗里。
“唯一的心愿，就是未来能名正言顺、有底气地照顾好身边最重要的人。”
这句一语双关的隐晦表白，让叶蓁蓁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死死盯着碗里那块裹满红亮汤汁的排骨，脸颊的绯红迅速蔓延至耳根，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叶淑莲看了一眼红着脸的女儿，又看了看满眼温柔的顾然。
那句“名正言顺”，分量太重。
她心里叹了口气。
这两个孩子，终究是拦不住了。
想通后，她堆起温和的笑容，打破了短暂的安静。
“不愧是老顾家的孩子，就是有出息，蓁蓁啊，别老吃米饭，吃点菜！”
少女看着碗里的菜，抬起头和母亲温柔的眼神对上。
被试探久了，这还是回家后第一次对她这么温柔。
不知道为什么。
有点想哭......
顾然余光瞥了眼叶蓁蓁，在桌下暗暗握住了少女刚刚放下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甩开，而是回握住，微微用力。
顾然继续说道。
“这都是爸和叶姨在家里坐镇，给我们提供了稳定的后方。我们在外面折腾，心里才有底。”
叶淑莲和顾湘城隔着餐桌对视了一眼。
随后她眼眶微红，端起面前的橙汁，笑着招呼。
“来，不说这个，咱们一家人走一个！”
顾湘成随即举起酒杯，叶蓁蓁见状也慌忙端起杯子。
四只杯子在餐桌中央清脆地碰撞在一起。
“以后每年国庆，咱们一家人都要整整齐齐一起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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