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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他们的不合理要求，参观结束，众人来到会议室。阿斯麦的首席技术官率先开口，语气直接：“林先生，冷刻机的技术路线非常有价值。”
“我们阿斯麦愿意与贵方展开深度技术合作，共同研发这一成果，一起推动芯片制造技术的发展。”
翻译将这段话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就连几个芯片工厂的人，都忍不住低头。
这话说的也太不要脸了点。
林前端起茶杯，手却一动不动，似乎被汉斯的话震惊到了。
汉斯不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林先生，你们的技术路线很有价值，但你们的技术太落后了，在创造力方面，你们华夏人不如西方。”
“这个技术的突破，源于运气，但你们不可能一直依赖运气进步，将这个技术共享给我们，会是你们最正确的决定。”
林前看着他，一双眼睛中带着疑问，他是能听懂英语的，但他还是忍不住看向翻译。
又将目光看向其他几家公司的负责人，台积电、三星、英特尔的负责人抬头看着天花板。
他们是商人，虽然也觉得华夏落后，但绝对没有阿斯麦技术工程师这样的刻板印象和傲慢。
相反他们都在华夏有着工厂，对华夏人的智慧与勤劳有着深刻的认识。
“我想汉斯先生还不清楚当前的情况，我们已经在进行45纳米的实验室试验，65纳米制程已经开始，和光刻机的差距并不大。”林前放下茶杯，提醒了他一下。
汉斯闻言，沉默了一下：“这对你们来说很难得，但我们的光刻机技术，已经推进到28纳米，我们之间依然有着巨大的差距，技术共享，是一条正确的道路。”
林前无语了，这公司怎么派来这么一个人，他都想骂娘了。
林前压下心中一口气：“小吴，带这位汉斯先生，到门口吹吹风，冷静冷静。”
“林，我要见你的老板，我要见修吾·李，一个成功的人，应该有正确的判断。”
“叉出去。”林前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你们不能这样，我是欧洲白人技术工程师。”两个保安过来，不管他乱喊，夹起来就往外走，翻译赶紧跟上去。
“抱歉，失态了，让几位见笑。”林前恢复平静。
三个人没有发表意见，他们也觉得汉斯看不清形势。冷刻机虽然落后，但已经确确实实威胁到光刻机。
几个人寒暄了几句。
台积电的代表先开口，语气更偏向商业层面：“林先生，冷刻机的生产成本优势非常明显，但芯片的格局形成已经许久，贸然打破，可能对大家都不好。”
“哦，黄先生是什么意思？”林前抬头看向黄耀华。
“林先生，做生意，就是为了利润，我们几家芯片厂作为行业主体，在产能调度和市场竞争方面有一定的协调意愿。”
“如果贵方愿意，我们可以探讨协商一个合理的定价范围，避免过度冲击现有市场，这样也能保证大家的利润。”
黄耀华看林前思索的脸色，又补充了一句：“林先生，这个协定，对贵公司来说更有利，你们的芯片成本更低，能够拿到更高的利润。”
英特尔和三星的负责人同时点头，显然他们来之前已经有过商量。
翻译说完，林前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他明白了黄耀华是什么意思，就是几家工厂制定一个类似瓦森纳协定的东西，将芯片的售价固定。
比如说一个芯片定价一百元，大家统一价格，冷刻机成本低，利润就高。
这里面有一个问题是，其他几家都是知名大厂，拥有稳定的芯片销售，一旦统一价格，李修吾熊猫机芯的成本优势就不复存在了。
利润高但销量提不上来，依然没用。
林前沉思，将事情想透，笑着说道：“我理解各位的顾虑。”
“但说实话，我们目前的产能非常有限，成都工厂还在爬坡阶段，大连工厂还没有正式投产。现在的产量，连我们自己的玉牍手机都供不上，更谈不上冲击市场。”
他看着众人，语气平静地补充道：“所以在产能真正上来之前，谈限制和定价，意义不大。等我们产能稳定了，再坐下来好好聊这个事，行吗？”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他们清楚，林前这是在拖着。
英特尔的代表这时候开口：“林，你们可以垄断市场，但我听说，中国有句古话，独木难成林，一意孤行会害了你们。”
“感谢忠告。”林前郑重点头，“我们对协定很感兴趣，但还不是谈这个时候，至少现在不是。”
讨论又进行了一段时间，林前不拒绝、不承诺，也不给明确时间。提什么要求他都点头听着，但落实的主动权，牢牢地握在手中。
“我们期待听到你的好消息，这对大家都好。”几个人见谈不出结果，选择告辞，黄耀华临走的时候，对林前如此说道。
“相信不会太久，我们老板一直以来的信条是有钱大家一起赚。”
送走联合考察团后，林前将所有事情思考一遍，记了笔记，回到办公室，拨通了李修吾的电话，将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
李修吾听完，只说了四个字：“协定的事情，先拖一拖，拖到65纳米量产。”
“至于阿斯麦，我对光刻机同样感兴趣，从现在开始为收购它做准备，光刻机和冷刻机的技术都掌握在我们手中。”
市场上有个低成本设备，没有人会再为这种高成本的产品买单，哪怕光刻机降价都不行。
冷刻机如果持续突破，绝对能把光刻机逼死。
但冷刻机有物理极限，模板最细能做到多细呢？根据实验室数据，14纳米可能会到达冷刻机极限，再想突破，就必须在模板材料上进行突破。
而未来的光刻机，极限数据能达到0.33纳米。
现在的人，肯定不知道未来芯片能做到多么精微。
能不能收购光刻机的技术，就是打一个认知差，就算无法收购光刻机技术，打破光刻机购买限制，买几台最先进的光刻机也行。
“好的老板，我会成立一个小组。”林前马上会意，明白李修吾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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