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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西洲把照片放下,这样模糊的照片确实没什么参考的价值,“那个外国人后来再没出现过?”
“没有。”
袁首长摇头,
“那人反侦察能力特别强,我的人跟到一个胡同口就给甩了,后面再也没见过。”
傅西洲想了想,问:
“李守正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行为?”
“有。”
袁首长打开一份报告,说道:
“前天晚上他出了门,去了一趟邮局,但没寄东西,就在里面待了十来分钟就出来了。”
“邮局?”
傅西洲皱眉。
“对,东城区那个老邮局。”
袁首长说,
“我们猜测他可能是在那里取东西,或者跟人接头用的信箱。”
傅西洲记在了心里。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敲门声起。
袁首长对外说了一句,
“进。”
门被推开,一个高大壮实的汉子走进来,穿着军绿色的棉袄,脸上冻得通红。
傅西洲一看对方的面孔,扬起了笑容,
“石大仓同志,好久不见。”
石大仓看见他,也乐了,
“昨天听首长说从黑省来了个能人,我一猜就是你!”
两人握了握手。
袁首长在旁边看着他俩,
“行了行了,叙旧等会儿再说,先把正事说完。”
他把目前掌握的所有情报又梳理了一遍。
李守正住在和平胡同十七号院,是租的房子。
白天不怎么出门,偶尔去一趟菜市场买点东西。
晚上出门的次数比较多,但去的地方不固定,有时候去茶馆,有时候去邮局,有时候就在胡同里转一圈。
“我们初步判断,他还没有完成情报交接。”
袁首长说,
“但他请的假只有十天,已经过了六天了,剩下的时间不多,如果要交接,就是这几天的事。”
傅西洲听完,沉默了一会,开口说:
“袁首长,我有个想法。”
袁首长点点头,说道:
“你说。”
傅西洲直接说道:
“我一个人盯他。”
袁首长跟石大仓对视了一眼。
“你一个人?”
袁首长皱了皱眉,
“这不太安全吧?”
“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傅西洲跟他们分析道,
“咱们之前那么多人跟着,不还是没拿到证据吗?他要是察觉到有人盯着他,会更加小心,到时候更难抓。”
“而且对于他而言,我算是个陌生的面孔。”
袁首长犹豫了一下,
“傅同志,你有几成的把握?”
“有九成的把握。”
傅西洲说得干脆,但也注意没将话说的太满。
袁首长看了看石大仓。
石大仓点了点头,
“首长,要不就让西洲试试?这小子有本事,上次在丑国的时候我就见识过。”
袁首长想起石大仓之前的报告,傅西洲一个人行动确实很有能力。
他拍了下桌子,
“行!就你一个人去,但有一条,每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必须跟我报一次平安,用电话也行,找人捎话也行。”
“没问题。”
傅西洲答应了。
正事说完以后,袁首长给傅西洲安排了一间宿舍,让他先休息。
傅西洲放下包裹,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
傍晚时分,石大仓来找他。
“走,吃饭去。”
石大仓站在门口,搓着手,
“我知道附近有家国营饭店,酱肘子做得绝了。”
傅西洲点头,“成,走吧。”
两人一起往外走。
走了十来分钟,石大仓带着傅西洲到了国营饭店。
饭店里人不多,石大仓挑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直接喊服务员来了两个硬菜。
一盘酱肘子,一碗红烧肉,又要了一壶白酒。
“来,先喝一个。”
石大仓给傅西洲倒了一杯。
傅西洲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酒不赖,入口很顺,瞬间驱散了身体不少的寒意。
石大仓啃了一口肘子,嚼了几下,含糊糊地问:
“你小子这大半年在黑省过得咋样?”
“挺好。”
傅西洲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石大仓又问:
“上次的事情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你了,听说你立了功?”
傅西洲表现的很谦虚,
“小功,不值一提。”
石大仓嘿嘿笑了两声,也没太介意,八卦道:
“对了,你跟那个古医生现在发展的咋样了?上次我就觉得你小子对人家女同志有意思。”
傅西洲放下筷子,笑了笑,
“我跟明月已经领证结婚了。”
石大仓眼睛一亮,喝了一口白酒,继续追问:
“真的?啥时候的事?”
这种事情傅西洲也没隐瞒,直接回答:
“前阵子刚办的。”
“好家伙!”
石大仓一拍大腿,
“你这一声不吭的就办了人生大事啊!恭喜啊!”
“来来来,必须喝一杯,我敬你!”
石大仓说着举起酒杯。
傅西洲跟他碰了一杯。
石大仓喝完酒,又凑过来问:
“那你们有孩子了没?”
“有了,明月怀了四个月了。”
石大仓这回真的激动了,使劲拍了傅西洲肩膀两下,
“好小子!又结婚又当爹的,日子过得够美啊!”
“还行。”
傅西洲被他拍得歪了一下,笑骂道:
“你轻点,我肩膀要被你拍散了。”
石大仓哈哈大笑,
“你小子这么有本事的,哪能这么容易被拍散?不行不行,得再敬你一杯,这是双喜临门啊!”
两人又碰了一杯。
石大仓喝得满脸红光,感慨道:
“你小子命真好,古同志长得漂亮,又能干,配你绰有余。”
傅西洲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行了,不说了,赶紧吃。”
石大仓又埋头啃肘子,
“明天你就得行动了,今晚吃饱喝足,养好精神。”
两人吃完饭,又聊了会天,才各自回了宿舍。
傅西洲躺在床上,没急着睡。
他翻出袁首长给他的那张行动轨迹图,又看了一遍,把李守正这几天去过的地方全部记住。
然后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和平胡同的位置,邮局的位置,茶馆的位置,一个个串了起来。
想好了大概的方案,他才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黑着,傅西洲就起了。
他换了一身普通的灰色棉袄,戴了顶旧帽子,把自己整得跟这条街上的普通工人没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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