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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出了门，因为下雪不好开车，张富强骑了辆二八大杠，张会民骑了一辆，傅西洲坐在张会民后面。国营养殖场在京市郊区，骑车大概四十分钟。
到了地方，傅西洲看了一眼。
养殖场占地不小，围着一圈砖墙，里面能看见一排排的猪舍。
大门口竖着个牌子，写着“京市第一国营养殖场”。
门口有个看门的老头，看见张富强就笑着打招呼。
“张厂长来了？”
张富强给老头子递了一根烟，才问：
“老李头，杨场长在不在？”
“在，一早就来了，在办公室呢，你这是要找场长要猪？这怕是要让你失望咯。”
老李头乐呵着道。
张富强也没解释，只是带着傅西洲跟张会民往里走。
三个人进了大门，沿着一条土路走到了一排平房前面。
张富强走到最里面那间，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出一个粗嗓门。
门一推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桌子后面，国字脸，头发花白，穿着件旧军装，正在看报纸。
“老张？”
杨场长抬头看见张富强，站起来，
“你怎么又来了？我说了猪还没到出栏的斤数，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也想给你提供猪啊，但是，唉……”
“老杨，今天我还真不是来问你要猪的，来，我给你引荐个人。”
张富强侧身让出傅西洲，
“这是傅西洲，我儿子的好兄弟，今天来是有正事跟你谈。”
杨场长看了傅西洲一眼，是个年轻的后生，也不知道他来做什么。
不过是张富强引荐的，杨场长也没甩脸子，
“都别站着了，坐下说吧，什么事？”
几个人在办公室坐下，杨场长给倒了水。
张富强先开口：
“老杨，我就直说了，西洲手里有一套养猪的技术，还有一批好饲料，我觉得对你这养殖场有大用。”
杨场长看向傅西洲，上下打量了一下，心里有些诧异。
这个年轻的后生居然会养猪？
杨场长也没说什么，只是问道：
“小伙子，你先说说看。”
傅西洲坐直了身子，开口道：
“杨场长，我先问几个问题，现在场里存栏多少头？平均多久出栏？日均饲料消耗是多少？”
杨场长没想到他上来先问这些，稍微愣了一下，如实答道：
“存栏两千三百头，目前出栏周期在七到八个月，日均饲料消耗大概在六吨左右。”
“出栏的时候平均体重多少？”
傅西洲又问。
“一百到一百二。”
傅西洲点了点头，
“杨场长，我手上有一套养殖方案，核心是两个东西。”
“第一是饲料配方，高蛋白高能量的配比，猪吃了转化率高，长膘快，第二是养殖管理技术，包括温度控制、分栏管理、定时定量喂养、疫病预防。”
“要是按照这套方案来，出栏周期能压到五到六个月，出栏体重能到一百八到两百左右。”
杨场长听到这个数字，眉头皱了起来。
“五到六个月？一百八到两百？”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
“小伙子，你这话说出来，我能当你在吹牛。”
傅西洲不急不躁，
“杨场长，我理解您的顾虑，这样，我给您详细说一下饲料配方的原理。”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是他昨晚在张会民家提前写好的。
上面列着饲料的主要成分和配比：豆粕占百分之二十五，玉米粉占百分之四十，麦麸占百分之十五，鱼粉占百分之五，骨粉占百分之三，维生素和矿物质预混料占百分之二。
“现在养殖场用的饲料，是不是以粗粮和菜叶子为主？”
傅西洲问。
杨场长点头，
“主要是玉米面和红薯藤，再加点米糠。”
“问题就出在这里。”
傅西洲指着纸上的配比，
“猪要长膘，蛋白质是关键，现在的饲料蛋白含量太低，猪吃了不长肉，光长骨架，豆粕和鱼粉的蛋白含量高，加进去以后，饲料的蛋白质能提到百分之十八以上，猪的日增重能翻一倍。”
杨场长接过那张纸看了一会儿，表情有些松动。
他搞了大半辈子养殖，傅西洲说的这些他能听懂。
现在的饲料确实不行，但一直没有更好的办法。
“你说的这些原料，豆粕还好说，鱼粉和预混料从哪来？”
杨场长问。
“我有渠道。”
傅西洲说，
“第一批饲料我可以先供五十吨，够你们用一个月的，要是效果好，后面持续供应。”
杨场长沉默了。
五十吨饲料，这不是小数目。
他抬头看了一眼张富强。
张富强拍了拍傅西洲的肩膀，
“老杨，这小子我信得过，不是来瞎扯的，还记得之前猪瘟的时候，我让人拉到京市的猪吧，都是西洲帮忙搞定的。”
杨场长没想到那件事居然是眼前这个小子做的。
他又看向傅西洲，
“小伙子，你这饲料多少钱一吨？”
“市场价。”
傅西洲说，
“不高于现在你们采购粗料的价格，但是这不是我卖，是我朋友，他不要钱票，要不粮食换，要不黄金换。”
杨场长眼睛一亮。
这等于是同样的价格，换一批质量好几倍的饲料，这买卖怎么看都不亏。
“那管理技术呢？”
杨场长追问。
“这个我可以写一份详细的方案给你，包括猪舍改造方案、分栏标准、喂养时间表、温度控制、疫病预防流程，全套的。”
傅西洲说，
“这是我从丑国那边学回来的，保证先进有用。”
杨场长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
“你这个事情，我不能一个人拍板。”
他转过身来看着傅西洲，
“这样，你把方案写出来，我拿给上面看，要是上面同意，咱们就干。”
傅西洲摇头，
“杨场长，方案我现在就能给你，但我建议先做个小范围试验。”
“怎么试？”
“从你现在的存栏里挑出一百头猪，单独分栏，用我的饲料和方案养一个月，一月之后称重，跟其他猪对比。”
傅西洲说，
“数据摆在那，比我说一百句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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