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23uswx.la
福根的爹没作声,默默的划着船。没一会儿,船就划出去很远了。
傅西洲往后看了眼,那些人的船变成一个个小黑点了。
李海生的船靠过来,他一脸丧气,
“福根他爹,你这是图啥?那么大一片鱼窝,白白让给王老三那狗东西,心里不憋屈吗?”
福根的爹闷着头摇橹,愣是一声不吭。
他刚刚那是表现得得大方,但这会儿心里也不是滋味。
李明堂在那边嘟囔:
“二叔,咱们就这么走了等会儿还能捞到鱼吗?我娘还等着我捞鱼回去换布票呢。”
李海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嚷嚷道:
“换换换,就晓得换,你闭嘴,就刚才那阵仗,咱们就是下网了,也没多少鱼。”
那鱼窝看着鱼是多,但是人一多,鱼被吓走不说,这平均下来还不能分到多少鱼。
傅西洲安慰着他们:
“李村长,叔,你们也别上火,说不准这边也有鱼。”
“哪有那么多鱼窝。”
福根的爹苦笑,
“傅同志,我打了十几年鱼,昨儿那种好事,一辈子能撞上一回就烧高香了。”
“那可难说。”
傅西洲指了指前头,
“叔,你看那块,水深些,咱在那下网试试?”
福根的爹往那边瞅了瞅,摇了摇头,
“那地方我以前下过,收成一般。”
“试试呗,反正都出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回去还得让王老三笑话。”
傅西洲道,反正现在距离那边远远的,这边闹出什么动静,那边也不知道。
他打算等会儿再往海里放点灵泉水。
一提王老三,福根的爹来了劲,
“也是,怎么说也不能让那瘪犊子看笑话。”
他把船摇过去,停了下来。
李海生的船也挨着停下。
“村长,咱们今天就在这里下网,说不定老天爷眷顾我们,又能大丰收!”
福根的爹说着开始理网,李海生跟李明堂在那边忙活,叔侄俩低着头解网扣,嘴里还在骂王老三。
傅西洲趴在船沿上,装作看海水,把手伸进水里。
福根的爹背对着他。
那边村长叔侄俩也顾不上看他。
傅西洲意念一动,灵泉水顺着指头缝往海里淌。
这回他没省着,放了不少。
放完了,他把手缩回来,甩了甩水。
福根的爹这会儿刚好回头,看见傅西洲的动作,便好心提醒,
“傅同志,你别老把手往水里伸,这海里有水母,蛰着了得疼好几天,到时候收也会肿得跟馒头似的。”
“晓得了,叔。”
傅西洲点点头,将手收回来。
福根的爹接着撒网。
“哗啦”一声,网沉下去了。
李海生那边也撒了。
两人坐下来等,李海生还在愤愤不平的叨叨,
“这狗日的王老三,等我回去,非得找他娘说道说道,看他还敢不敢满嘴喷粪。”
福根的爹苦笑一声,道:
“你跟他娘说有啥用,他娘那张嘴比他还碎。”
“这说的也是,他娘骂人,那是能骂三天不带重样的。”
“那倒是。”
“我跟你说,上回他娘骂隔壁老刘家,从老刘他爷爷骂到老刘他孙子,一个没落下,差点将老刘家祖宗几代都给问候了。”
两人就这么蛐蛐着王老三他娘的闲话,没说几句,李明堂叫起来了,
“二叔,二叔,网动了,网动了。”
李海生扭头一看,自家的浮漂一个劲往下沉,水面上直冒泡泡,他一脸疑惑:
“咋回事?”
福根的爹闻言也站起来,往自家网那边看。
他家的网这会儿浮漂也是往下坠,网绳绷得紧紧的。
愣神的功夫,水底下便是黑压压一片,鱼群从四面八方往这边涌,挤得水面都鼓起来了。
福根的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这是咋回事啊?”
李海生声音都变了调,随即又惊喜道:
“难道我们碰见鱼窝了?”
福根的爹摇头,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我哪晓得哟,邪门了,真是邪门了。”
“这鱼,这鱼咋还跟着咱跑呢?”
傅西洲在旁边催:
“叔,村长,别愣着了,赶紧收网啊。”
“对对,收网。”
福根的爹回过神来,便去拽绳子,他用力一拽,绳子纹丝不动。
“沉、沉得很,傅同志,村长,明堂,你们都来搭把手,咱们一个个网收。”
傅西洲过去抓住绳子,手心朝上,往怀里带,昨天学的那一套,用上了。
李海生跟李明堂也去帮忙了。
四人一同用力拉绳,
“一、二、起。”
“一、二、起。”
随着他们用力,网一点点往上走,水面翻起白花,没几下,网终于浮出水面。
几人定眼一看,网里的鲳鱼、黄鱼、带鱼全挤成一团,网眼里还塞着大虾,一只只蹦,底下压着几只青蟹,个头比昨天的还大。
还有一条大鲈鱼,尾巴甩得啪啪响,甩了傅西洲一脸水。
“我的老天爷。”
福根的爹声音都抖了。
四人同心协力地把网拖上船,鱼往船舱里一倒,哗啦啦一大片。
紧接着,几人又去拉李海生那边的网。
网刚露出个头,李明堂就眼尖发现了不对劲,
“二叔,网破了,网破了。”
网兜子侧边让一条大鱼撞开个口子,鱼正往外钻。
“快,堵上,堵上。”
李海生急得直嚷。
傅西洲撒开绳子,一把攥住那破口,两只手把网眼往一块拢。
一条大黄鱼正卡在口子上,扑腾得厉害,鱼鳍刮在傅西洲手背上,划出一道血印子。
傅西洲没撒手,
“村长,你三拽,我捏着口子不让鱼往外跑。”
李海生赶紧点头,
“好,好,明堂,福根他爹,咱们使使劲。”
三人憋足了劲往上拉,傅西洲攥着破口跟着往上送。
网总算拖上了船。
李海生瞅了一眼,人彻底傻眼。
他这网比福根他爹那网还满,鱼多得往外冒,一条马鲛鱼跳出网,正好砸在李明堂脑门上。
李明堂哎哟一声,捂着脑袋,
“二叔,鱼打我。”
“打你咋了,打你是看得起你。”
李海生乐得合不拢嘴,
“快,快往舱里倒。”
鱼倒进去,船舱满了一半。
李海生蹲下来,抓起一条大黄鱼,翻来覆去地看,
“这黄鱼,得有两三斤吧?咱这片好些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黄鱼了。”
他说着扭头看向傅西洲,注意到他的手背上有血印子,吓一跳,
“傅同志,你手咋了?”
“让鱼刮了下,不碍事。”
傅西洲道。
“咋不碍事,都出血了。”
李海生赶紧从兜里掏出块皱巴巴的手绢,
“快,包上手绢,这海水咸,沾上疼。”
最新网址:www.23uswx.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