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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诚瞅见林晚晚发来的那条信息，没回。有些话，说出来，就没那个味儿了。
他更喜欢看她们怎么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晚晚就爬了起来。
她记着昨天周诚的话，开始试着收拾这间大得吓人的豪宅。手脚还很生涩，可那股子认真劲儿，是从来没有过的。
上午十点，秦月安排的第一个老师到了。
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王，说是专给顶尖富豪家里做礼仪培训的。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那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老师教的东西很细，从怎么站，怎么坐，到怎么用刀叉，每个动作都抠到极致。
林晚晚学得浑身酸痛，但愣是咬着牙一声没吭。
她心里清楚，这是她换个人生的第一步。
就在林晚晚学着怎么当个“上等人”的时候，她家那个破小区，正闹翻了天。
一辆崭新的，黑得能照出人影儿的奔驰S500，就那么慢慢悠悠地，停在了她家楼底下。
这车，太扎眼了。
那线条，那车头，还有阳光底下亮闪闪的奔驰标，瞅着就不是一般人能开的。
小区里的爷们儿、大妈们，全从家里头跑出来了。一圈人围着车，指指戳戳，话都说不明白了。
“我个乖乖，嘛车啊这是？派头也太足了！”
“这不奔驰吗？得老些钱吧？”
“啥叫老些钱！我儿子讲，这款叫S级，最次的也得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买个车？人疯了吧！”
大伙儿正咋呼呢，一个穿黑西装的司机下了车，拉开后座车门，对着楼上喊了一嗓子。
“请问，林建业先生在家吗？”
林父林母听见动静，从窗户伸出个脑袋，一看楼下这阵势，腿肚子直哆嗦。
“找……找我的？”林父指了指自己，满脸的难以置信。
“是的，林先生。”司机说话客客气气的，“我是周先生派来的。这辆奔驰S550L，是周先生送您和阿姨的代步车。手续都办好了，在您二位名下。这是车钥匙，您收好。”
司机说着话，两只手捧着一个精巧的钥匙盒，递了上来。
整个小区，一下就没了声。
所有人的眼光，全黏在了林父林母那张已经傻掉的脸上。
送的？
一百多万的车，就这么……送了？
林父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接过那个盒子，感觉比块金砖还沉。
他打开盒子，里头安安静静地躺着两把带奔驰标的车钥匙。
跟做梦似的。
“老林，你家这是……发了啊！”隔壁张大妈第一个缓过神，脸上那笑，跟朵花儿似的。
“就是啊建业，你家晚晚可真行啊！往后可得拉扯拉扯我们这些老街坊！”
“建业，晚上有空没？上我家喝点儿？”
前一秒还爱答不理的街坊，这会儿全围了上来，一口一个“建业哥”，一口一个“嫂子”，那叫一个亲。
林父林母这辈子没被人这么捧过，听着这些话，腰杆子都不自觉地挺直了。
他们知道，这一切，是谁给的。
当天下午，林晚晚下了一天的课，回了家。
她手上，还提着好几个购物袋。
那是她专门让秦月安排，给爹妈买的。
一进屋，就瞅见她爸正拿块软布，仔仔细细地擦那两把车钥匙，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傻乐。
她妈在厨房里忙，哼着小调，心情好得不得了。
“爸，妈，我回来了。”
“哎哟，我宝贝闺女回来了！”林母赶紧从厨房出来，抓着林晚晚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快让妈瞅瞅，瘦没瘦？今儿上课累不累？”
“不累，妈。”林晚晚笑着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给你们买的。”
林母接过来一瞧，是一件深紫色的羊绒大衣，还有一串珍珠项链。
“你这孩子，瞎花钱干啥！妈有衣裳穿。”林母嘴上这么说，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她把大衣披上身，又戴上项链，在镜子前照了半天，怎么看怎么美。
“好看不，老头子？”她问。
“好看好看，你穿啥不好看。”林父也咧着嘴笑。
林晚晚又拿出另一个袋子，里头是最新款的华为手机，和一条爱马仕的皮带。
“爸，这手机给你，往后跟妈视频也清楚。这皮带，你试试。”
林父接过东西，高兴得嘴都合不上了。
一家人，乐呵呵的。
晚上吃饭，林母忽然想起个事，从屋里拿出一个爱马仕的铂金包。
“对了晚晚，你那天拿回来的这个包，我上网查了……上头说，这包，要……要五十多万？”林母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数，她从一个做代购的亲戚那儿问来的。当时一听，差点把手机给吓掉了。
林晚晚点了点头：“嗯，差不多。周先生说这颜色您用着好看。”
“我的娘嘞！”林母一拍大腿，感觉心口直突突，“一个包，五十多万？都能在老家买两套楼了！这……这可吓死人了！”
“妈，您以后就习惯了。”林晚晚给她夹了筷子肉，说话很平静。
学了一天，她的眼界，已经跟过去不是一回事了。
五十万的包，在她看来，确实……也还行。
吃完饭，林晚晚手机响了，是周诚发来的信息。
【收拾一下，搬家。】
后头，跟了个地址。
【镜湖里，壹号院。】
林晚晚把地址给她爸妈看。
林父就看了一眼，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地上，摔得稀碎。
“镜……镜湖里？”他舌头都大了。
那是什么地方？
江城的龙脉！传说里头，只有省里那几个通天的人物才能住进去的地儿！
听说，里头最差的一套院子，也得三个亿起步！
“晚晚……你……你那个周先生，到底是干嘛的呀？”林母也吓傻了，抓着闺女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林晚晚看着爹妈那副吓破胆的样子，摇了摇头，轻声说：
“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今儿起，咱们家，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活了。”
半小时后，一个由劳斯莱斯和宾利组成的车队，停在了小区楼下。
十几个穿统一制服的搬家工人，跟特种兵似的冲上楼。
他们什么都不让林家人碰，打包、搬运，那动作，麻利又专业。
小区里所有的住户，都趴在窗户上，看这场跟拍电影似的“世纪大搬家”。
他们看着林家那些破烂家具，被工人眼睛都不眨地扔进垃圾车。
看着林父林母，被司机恭恭敬敬地请上了那辆崭新的奔驰。
看着林晚晚，坐进了一辆他们连牌子都叫不出的红色跑车里。
车队，慢慢开走了，离开了这个他们住了几十年的地方。
所有人都明白，老林家，这是真的，飞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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