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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股味儿闻着冲，说明你还没跑糊涂。”老班长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后面的狼崽子已经闻着血腥味追上来了。”“而前头咱们主力追得太狠，粮食跟不上，枪里的铁疙瘩也快打空了……“
“所以，这回该咱们把身子横过去，替全军当门闩了！”
狂哥他们倒不意外这样的结果，毕竟龙国志愿军真的是debUff叠满了在和列强联军打。
装备劣势，后勤困难，空军师今年五月才正式组建。
就算能派上战场，铁原附近也没有空军基地让龙国为数不多的空军发挥。
他们依旧是以陆军的凡人之躯，对抗列强联军的海陆空……
五月二十八日傍晚，闷热的空气压在狭窄山谷里，树叶耷拉着一动不动。
二连长从团部方向一路跑回来，把全连排班干部都叫到了跟前，面色凝重的说道。
“都听清楚！兵团刚下的死命令！”
“米军四个满编机械化师近五万人，带着一千三百多门火炮和四百多辆坦克，正全速往北扑！”
“敌人瞅准了咱们主力北撤粮弹见底，要趁这个空当直插铁原！”
“但咱铁原后面是什么？是兵团机关，是上万名躺在担架上的伤员，还有来不及转移的军需物资！”
“咱们六十三军两万四千人，必须钉死在涟川到铁原这条线上！”
“军长已经立下军令状，哪怕打到最后一个人，也得把铁原这道门关死十五天！”
全连干部沉默。
敌军近五万人，一千三百多门火炮，四百多辆坦克。
但他们呢？他们只有人，也只有人。
米军总是嚷嚷着他们人多，嚷嚷着他们到处都是人，嚷嚷着米军是被龙国志愿军的人海战术打垮的。
可是，他们哪儿有那么多人？
龙国志愿军与列强联军的参战人数一直相差不大，只是那人总能指挥龙国志愿军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
但以多打少的局面，很多时候都是以某部硬顶敌精锐为代价。
只不过龙国志愿军所谓的下等马总能顶住敌军的上等马，敌军的下等马却总是顶不住龙国志愿军的上等马，仅此而已。
怀着凝重的心情，六十三军的部署很快展开。
187师居右，189师居左，狂哥他们所在的188师作为军预备队，前移到铁原以西的灵洞、驿谷川一带集结。
从五月三十日天亮开始，东面的炮声就再也没有停过。
种子山和233.2高地方向，像是压着一场不会停的雷暴。
哪怕相隔十几里，五班藏身的防空洞仍在不断发颤。
他们能感受到，189师的阵地正在被一层一层的犁开。
曹副班长看了看小杨和小陈，两个年轻兵脸上都绷得发僵。
他站起身，一人拍了一下肩膀。
“走，跟我去沟底转转。”
小杨有些发愣。
“副班长，转啥？”
“找点能下锅的。”
曹副班长带着两人顺陡坡滑进后山溪涧。
溪水很浅，也早被连续几天的炮火震浑了。
曹副班长挽起裤腿，踩进冰凉的泥水里，在碎石缝下摸了半天，硬是掏出四五条巴掌长的小杂鱼。
小杨捧着鱼，终于挤出一点笑。
“这鱼命还挺硬。”
曹副班长低头洗掉手上的泥。
“命硬才好，咱们吃了也跟着硬一点。”
回到防空洞，老班长架锅煮完鱼汤，最肥的两条小鱼全落进了第一碗。
他转过身，把满满一碗热汤塞到小陈手里。
“拿稳，趁热喝。”
“肚皮填饱了，才有力气抓枪。”
小陈捧着滚烫的碗，眼眶发红，又想往回递。
“班长，我吃不了这么多，您……”
老班长眼睛一瞪。
“看啥子看？我让你喝，你就喝。”
“锅里还有，少不了我们的。”
小陈这才低下头，小口喝汤。
狂哥难得没凑上去抢话，只从干粮袋里摸出炒面饼掰成两半，把稍大的一块递到老班长手边。
“光喝汤顶个啥？泡进去。”
外面的炮声仍然没停。
防空洞里，八个人围着一口行军锅，把这顿饭吃得很慢。
六月三日深夜，压了几天的乌云终于砸下暴雨。
雨水冲过山林和壕沟，泥浆沿着坡面往下淌，天地间全是哗啦啦的水声，三步之外看不清人影。
哔！
尖利的铜哨声突然撕开雨幕。
老班长一把抓起波波沙，翻身站起。
“五班！全员集合！”
不到十秒，八个人已经在雨里站齐，只听通信员神情悲痛的报告。
“189师……189师前沿几个建制拼光了！”
“剩下的部队也全打散了，阵地马上移交！”
众战士沉默，那可是整整一个师，竟这么快就拼光了。
这才打了几天？
兵团要求他们防守十五天，最低最低也要防守十天，哪怕按照最低标准算他们也才防守了三四天，至少还有六七天要扛。
现在竟这么早，就让他们这个预备队上了……
这时，二连长披着一块雨布，大步的走进人群，嘶哑的吼道。
“189师的兄弟，把血全洒在铁原前面了！”
“他们没往后退一步，硬是给咱们抢出了构筑工事的时间！”
二连长抬起手，指向雨夜深处，一道闪电恰在这时劈开乌云，照亮了远处一座黑沉沉的山影。
“带上你们的兵！拿上所有家伙！知道咱们今晚要去接哪座山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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