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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林秀珍才问：“你现在在哪儿？”“桐柏县，办点事。”陈永强答了一句，把话头引到正事上，“服装厂那边怎么样？”
“还行。”林秀珍的声音稳了些，“之前打样的那几个款，接到不少订单，本地百货公司都来拿货，有的还追加了。就是……”
“东北那边，我这边没法送货，生产不过来。”
“北方这边你不用管，是给你兜底的。货做出来，卖不掉的我拉回来，北方市场大得很。你只管放开手脚生产，别缩手缩脚的。”陈永强给足林秀珍底气。
林秀珍又说起服装厂的事，除掉料钱、工钱、房租这些开支，这几个月下来赚了一些，虽然不算多，可厂子总算立住了。
“你什么时候来羊城？这钱得给你分红。”
“家里事情比较多，酒厂一直在扩大规模，等忙完了这阵再看看。”陈永强羊城那边一时半会儿还真去不了。
长途电话费比较贵，聊完这些，两人便说了几句家常，把电话挂了。
陈永强走出邮电局，心里想着，服装厂那个产业，本来就是留给林秀珍母女的，他不会去分那个钱。
觉得肚子有点饿，陈永强就在火车站附近随便找了家面馆。
坐下一看菜单，一碗素面竟要五毛钱，加两片肉就得八毛，比青山县贵出两倍不止。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都想问这面条是不是金子做的。
可何三的车一会儿就到，走远了怕赶不上，陈永强只好将就着要了一碗素面，先填填肚子。
吃完面出来，又等了一会儿，何三的车就到了。
车还没停稳，何三就从副驾上跳下来，几步迎上来，又是递烟又是嘘寒问暖：“陈老板，一路辛苦！路上还顺当吧？住的地方安排了没有？要不先去我那儿歇歇脚。”
陈永强接过烟：“歇就不歇了，先把拉回去再说。”
何三看到仓库里的酒，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可都是钱。
上批货卖得顺，他这阵子天天盼着补货，可看这些酒，心里有点嫌少，嘴上却不敢有意见。
他招呼拖拉机师傅一起动手，往车上搬，全程没让陈永强沾手。
去窑坡镇的路上，何三一边开车一边说：“陈老板，宾馆那边饭菜都备好了，就等你回去开桌。”
“我已经垫过肚子了，在火车站附近吃了碗面。”陈永强答他。
何三一听，脸上就有了意见：“都来窑坡镇了，怎么还能让你自己破费？这要是传出去，我何三的脸往哪儿搁。”
“下回可别这样了，到了我地界，就得我管饭。”
陈永强也没跟他争，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
到了宾馆，何三让伙计去卸酒，自己招呼陈永强先入住，房间还是上回那间。
刚把包放下，何老四就赶过来了：“陈老板，一路辛苦。”
“何老板，又见面了。”陈永强跟他握了握手。
“上回那五千个瓶子，用着还行？”何老四问了一句。
“市场上反正都不错，要是瓶盖能再优化一下就更好了。”陈永强提了点意见。
现在酒瓶的盖是用木塞，主要是减少成本。
“这回过来，除了拉一批新瓶子，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何老四一听有新买卖，眼睛都亮了，赶紧侧身让路：“那咱们边吃边聊，陈老板，包间都备好了。”领着陈永强往楼上走。
何三把酒的事交代给伙计，随后也跟了上来作陪。
进包间前，他拉着一个年轻姑娘交代了几句。
那姑娘比上回的艳芳还要年轻，穿了身干净的服务员制服，进来倒酒时有点生疏，也不多话，倒完就退到一边。
陈永强自然也看得出来，只是没往那方面想，心思都放在生意上。
几杯酒过后，他问何老四：“这边有没有陶瓷厂生产花盆的？”
何老四很快回应：“花盆？有啊，镇上好几家都烧。紫砂的、青瓷的、粗陶的都有，大的小的，什么样式都有。”
“今天不赶趟，明天你带我去转转，想买一批花盆回去。”陈永强说了一句。
“好说好说。”何老四应得痛快。
何三借着敬酒：“陈老板，下回能不能多送点酒过来？上回那些量，实在不够卖。”
“酒厂的规模就这么大，订多少酒瓶你都知道，实在是生产不出来。”陈永强如实回应。
其实周德海在酒厂待了这些日子，改良了几道工序，产量提了不少，可多出来的那些，陈永强都悄悄封存了，没往外放。
一家酒厂要往上走，总得有点拿得出手的陈酿。
等下一个阶段，陈永强就打算把这些存下的酒拿去参加评比。
到时候青龙醉的牌子就能真正打响，不再只是几个县里售卖的土酒。
何老四跟陈永强聊的自然是酒瓶上的事。
陈永强算了算酒厂眼下的用量，又下了一笔单子，四千个普通青瓷瓶，一千个葫芦瓶，够用上一阵子了。
说到酒瓶，他又想起李慧敏提过的一句：那些不影响使用的旧酒瓶，可以便宜点回收回来，比买新的省钱。
陈永强已经让李慧敏试着回收了。新酒瓶一个要七八毛，回收旧瓶子只要两三毛，价钱差了不到一半，要是行的通能省不少钱。
只是眼下市面上的瓶子还少，回收的数量有限，顶不了大用。
酒足饭饱，何老四就先回去了，说好明天来带他去看花盆。
何三又朝那女服务员使了个眼色，让她把陈老板陪好，自己找了个由头也出了包间。
门一带上，屋里就剩陈永强跟那个女服务员两个人。
陈永强看她站在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不用紧张，坐下歇会儿吧。我又不会吃了你。”
女服务员在离他隔着一个座位的椅子上坐了。
陈永强自己倒了杯酒：“叫什么名字？在这儿干多久了？”
女服务员答得规规矩矩：“我叫小兰，才来这上班没几天。”
“多大了？”
“十八。”
简单了解后，陈永强没再多问：“你走吧，我不需要人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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