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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章 适应学习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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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爬过八仙桥栏杆的时候,林小宝的影子还卡在废品站门口那道裂了缝的水泥线上。

    他动了动右脚,把影子从裂缝里拔出来,往前迈了一步。风还在吹,但纸片已经不见了——大概是被哪个收破烂的老头顺手扫走了。也好,这种东西多看一眼都是危险。

    广播里的新闻女声正念着“全国工业学大庆”,他没听清下一句,因为巷口传来一声咳嗽。三短一长,像老孙家喂鸡前敲竹筐的节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

    左脚那只补过的布鞋,底边斜缝了三针。田美玲说:“才经得起跑。”

    他没回昨天那句“明天别穿这双来”。他知道她不是在关心他的脚。

    数学课开始前,教室像一锅将沸未沸的粥。

    李老师还没到,刘芳已经在讲台上收作业本。她今天扎了两条小辫,橡皮筋是新的,红得有点刺眼。林小宝盯着她翻本子的手指,指甲剪得很短,但第二根指节上有墨水渍——和昨晚他在灶台边看见王秀兰右手虎口的新痂位置差不多。

    同桌陈大勇用铅笔戳他:“发啥愣?第三题你会不?”

    林小宝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陈大勇松了口气,又压低声音:“那你写完借我抄抄?”

    林小宝抽出自己的练习本,撕下一页草稿纸,写了两个字:设兔。

    然后把纸条折成小方块,轻轻推过去。

    陈大勇皱眉:“就这?”

    林小宝咬了咬嘴唇,像是犹豫,又添了三个字:四条腿。

    “哦……”陈大勇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可鸡呢?鸡有几条腿我也知道啊。”

    林小宝差点笑出来。但他忍住了,只是慢吞吞地说:“先算……总的……脚数。”

    这时门口响起脚步声,粉笔灰的味道飘了进来。

    刘芳立刻合上作业本,转身回座。经过林小宝身边时,她的辫梢扫过他的肩膀,停顿了半秒,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李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来,衣服肘部磨出了毛边。她看了一眼黑板上的乘法口诀表,说:“今天我们背七的口诀。”

    全班齐声念起来。

    “一一得一……”

    林小宝闭嘴没跟。他在心里默算:7×8=56,7×9=63,7×12=84……这些数字在他脑子里像钟表齿轮一样咬合转动,根本不需要记忆。

    念到“七八五十六”时,李老师突然点名:“林小宝,你来接下一句。”

    他故意迟了两拍才站起来,低头看着课本,手指捏着书角轻轻摩挲。其实他早就在想隔壁班语文课要讲的《小英雄雨来》,连老师可能提问的句子都预判好了。

    “七九……七九……”他卡住了,眉头皱成一团。

    余光里,刘芳又在敲铅笔。嗒、嗒、嗒,三下快,一下慢——和广播中断前的倒计时频率一样。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七九六十三。”他终于说出来,声音不大,带着点喘。

    李老师点点头:“坐下吧。下次反应快点。”

    他坐下时,看见陈大勇偷偷把那张纸条塞进了文具盒夹层。

    午休铃响后,男生们一窝蜂冲向操场弹玻璃珠。

    张铁柱蹲在梧桐树影里,膝盖歪着,左手拄着一根木棍。他今天没戴帽子,露出头上那道疤——据说是小时候从拖拉机上摔下来的。林小宝知道不是。

    他赢了三轮,没人敢再应战。最后一个人输急了,把珠子往地上一摔:“我不玩了!你肯定藏了磁铁!”

    张铁柱没理他,只是抬头看了林小宝一眼。

    那一眼很轻,像风吹过水面。

    林小宝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从口袋掏出半个冷馒头啃。其实早上母亲给他煮了粥,但他悄悄倒进猪食桶,换了这个——他知道张铁柱中午也只吃这个。

    过了会儿,张铁柱把手伸进裤兜,摸出一颗墨绿色的玻璃珠,塞进他手里。

    “野苹果酸。”他说,“下次给你带甜的。”

    林小宝握紧珠子,内里的细小气泡让他想起昨夜梦中那些漂浮的算式。

    他刚想开口问姜汤的事,张铁柱却猛地抬头,看向校门口。

    李二狗正和守门的老孙说话。老孙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比划着方向,目光朝这边扫了一眼。

    张铁柱立刻站起身,跛得比刚才更明显,转身就走。走到拐角处,他还回头看了林小宝一眼——这次是眨眼,左眼三下,右眼一下。

    林小宝没动。他把玻璃珠放进嘴里含了一会儿,凉意顺着舌根蔓延上来。

    他知道这是回应。

    “三轻一重”。

    放学路队排好时,天空阴了下来。

    班长举着班级木牌走在前面,上面写着“红星小学二年级甲班”。牌子是木头的,边角已经磨圆,漆也掉了不少。林小宝盯着那块木牌,忽然想到父亲失踪前一周带回的一块赌场筹码——也是这样褪了色,编号模糊。

    路过菜摊时,王大力正低头整理蔫萝卜。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卷到胳膊肘。听见脚步声,他不动声色地弯腰,把一把干枯的曼陀罗叶推进林小宝书包夹层。

    动作极快,像抓鱼的老猫。

    林小宝装作系鞋带,顺势让书包侧倾。叶子滑进去时发出细微的沙响。

    巷口传来鞋锤敲打铁砧的声音。

    田美玲坐在小凳上,补的正是那双童鞋。她抬头,镜片反着光,说:“鞋底要三针斜缝,才经得起跑。”

    林小宝停下,从口袋摸出一枚纽扣——是他昨夜从旧衣领上拆下来的,铜质,背面刻了个小小的“林”字。

    他把它放在她工具箱边。

    她没看,继续敲钉,只说:“明天别穿这双鞋来。”

    他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听见她在后面加了一句:“下雨天,路滑。”

    他没回头。

    他知道这不是关心。

    晚饭前,林小雨趴在桌上写作业。

    “小明有八个苹果……分给四个小朋友……每人几个?”她念着,手指一个一个点过去。

    林小宝站在灶台边帮母亲烧火。火焰映在他脸上跳动,像某种古老密码的闪烁。

    王秀兰递来一碗水,指尖沾着面粉。他接过碗时,视线落在她右手虎口——那道新结的痂,形状、位置,和他在废品站捡到的算式纸上血迹完全一致。

    他差点脱口而出:“你怎么也——”

    话咽回去,改口问:“妈,今天剁猪草伤的?”

    王秀兰摇头:“切咸菜滑了一下。”

    林小雨突然抬头:“哥,你昨天梦话说了好多数字,我都记住了。”

    林小宝怔住。

    火焰噼啪一声,炸出火星。

    “真的?”他轻声问。

    “嗯!”林小雨认真点头,“你说‘三十七除以七余二’,还有‘坐标北偏东十一度’……我都写下来了!”

    她翻开作业本背面,密密麻麻记了一整页。

    林小宝盯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心跳漏了一拍。

    这不是梦话。

    这是他在睡梦中复现前世的记忆推演。

    他伸手去吹灭灶膛里一根冒烟的柴,火星飞散如星图。

    “瞎记啥。”他说,语气尽量平静,“明天上课要用脑子,别浪费在这些上。”

    林小雨撅嘴:“可我觉得你说得对……我还验算了,三十七除以七,真的是余二。”

    王秀兰在一旁默默盛饭,没说话。但她端碗的手微微一顿,像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见的东西。

    夜里,林小宝独自走向八仙桥。

    白天那场雨终究没落下来,空气闷得像裹了层油布。红旗广场的喇叭照常播报新闻,突然,电流杂音一闪,传出一段秦腔唱段——《三滴血》选段。

    “亲儿的脸,吻一吻,奴的娇儿啊——”

    唱到一半,戛然而止。

    林小宝站在原地,脚底传来水泥地的凉意。

    背后有脚步声掠过,很快,又消失。

    他缓缓转身,看见墙根下贴着半张烟盒纸。他捡起来,上面用炭笔写着“三轻一重”,字迹歪斜陌生,可第二笔那个顿挫——先压后提,再微微回钩——竟与他梦中画伞骨算式时的习惯完全相同。

    风穿过桥洞,发出低频嗡鸣,像某种机器运转的余音。

    他把纸条折成小船,放进衣袋。

    他知道,这不是陷阱。

    也不是精神分裂。

    是有人在用他的方式,回应他。

    第二天清晨,李老师在讲台上宣布:“下周五,县里要办数学竞赛选拔。各班推荐两名同学参加。”

    底下顿时嗡嗡作响。

    刘芳立刻举手:“老师,谁去?”

    “先看这段时间表现。”李老师说着,目光扫过全班,最后停在林小宝身上,“学习态度认真、基础扎实的优先。”

    林小宝低头抠橡皮,假装没注意到。

    但他知道,机会来了。

    完全隐藏能力不现实。但可以阶段性、有选择地展现——比如一道超纲题,一个巧妙解法,再编个“哥哥教的”理由搪塞过去。

    他需要一次亮相。

    不多,也不少。

    刚好够引起注意,又不至于招来深查。

    体育课跑步,他落在中游。

    体能确实弱,病愈不久,跑完一圈 already 喘得厉害。汗顺着额角流进眼睛,辣得他眯起眼。

    张铁柱跑在他后面,突然低声说:“赵天龙的人,盯你三天了。”

    林小宝没回头,只放慢半步,让距离拉开。

    “怎么发现的?”

    “老孙看见他们换岗。”张铁柱喘着气,“两人一组,穿灰褂子,站巷口抽烟。”

    林小宝点头。那是赵天龙的便衣,专盯动土的人。

    “告诉李二狗,让他去码头传话。”他轻声说,“就说……‘账本湿了,得晒’。”

    张铁柱应了一声,故意绊了一下,跌到队伍末尾。

    林小宝继续跑,心跳却比脚步更快。

    他知道,自己正在一张网里行走。每一步都得算准力度,太轻,走不出去;太重,就会惊动沉在水底的东西。

    而“三轻一重”,不只是暗号。

    是生存的节奏。

    放学路上,他又遇见田美玲。

    她没修鞋,只是坐在摊前,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赤脚医生手册》。封面卷了角,扉页上有个名字:陈默之。

    林小宝停下。

    她抬头,镜片反光,看不出眼神。

    “你娘昨天去卫生所了。”她说,“问有没有治噩梦的药。”

    林小宝心头一震。

    “她说儿子半夜说胡话,尽是些听不懂的数。”

    田美玲合上书,轻轻放在他书包上:“这书,送你。晚上睡不着,可以看看。”

    他接过,指尖触到书页边缘一道割痕——整齐,锐利,像是刀片划的。

    “谢谢。”他说。

    “不用谢。”她顿了顿,“有些病,药治不了。得靠人醒。”

    林小宝没问她什么意思。

    他知道,她在提醒他:你不是唯一一个记得的人。

    夜里,他翻开那本《赤脚医生手册》。

    在“神经系统疾病”章节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 床底第三块松砖

    > 砖下有铁盒

    > 盒里是十年前的统考档案

    > ——陈

    他盯着那张纸,良久不动。

    窗外,一只麻雀飞过,粪点落在窗台上,排成三角形。

    他忽然想起妹妹说的话:“第四只猫没影了。”

    八仙桥有三尊石狮。

    也许,第四只,从来就不在桥上。

    而在地下。

    他把纸条烧了,灰烬撒进灶膛。

    火光中,他看见自己前世最后一局赌局的画面——

    他弃了牌。

    不是因为怕输。

    是因为他知道,这一局,有人出千。

    而现在,他回来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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