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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大堂灯火通明。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下来,每一颗水晶都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宴会厅,两旁摆满了白色的兰花。
秦老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唐装,站在宴会厅门口迎宾,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亮得像灯。
他瞧见陆时凛携着林清浅款步而来,脸上的皱纹顿时舒展开来,笑意从眼角眉梢溢了出来。
"时凛啊,可算把你盼来了。"老人家的声音里透着亲热,忙不迭地招呼着,"快快进屋。"
陆时凛上前一步,稳稳握住老人布满岁月痕迹的手:"秦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秦老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好孩子,好孩子。你爷爷近来身子骨还硬朗?"
"托您的福,老人家精神矍铄。"陆时凛温声答道,"临出门前还特意嘱咐我代他向您问安。"
秦老的目光这才转向站在一旁的林清浅,眼中闪过赞许的神色。
"这位就是你媳妇吧?模样生得真标致。"
林清浅微微点头:“秦爷爷好。”
秦老笑了:“好,好。你们年轻人坐一起,聊得来。”
宴会厅很大,摆了将近三十桌。
桌上铺着金色的桌布,摆着精致的餐具和鲜花。
陆时凛牵着林清浅,走到主桌旁边的贵宾席坐下。
江屿和顾淮已经到了,坐在对面,旁边是他们的女伴。
苏念和沈蔓坐在她们旁边。
闻晞和顾域坐在另一侧。
几个人寒暄了几句,气氛轻松。
宴会开始前,林清浅去了一趟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张桌子,听见有人在说话。
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太客气:“秦老的寿宴,什么人都能来了?”
一个年轻女人坐在桌边,穿着一件亮红色的礼服,妆容精致,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目光落在林清浅身上。
她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戴着一副银框眼镜,低头在看手机,没有说话。
林清浅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女人还在说:“有些人啊,攀上了高枝,就以为自己也是凤凰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
旁边的人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别说了。
她甩开那人的手,声音更大了一些。
“我说错了吗?陆太太,你说是不是?”
林清浅看着她,目光平静。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刚回京北的时候,也是这样被人指着鼻子说“攀高枝”。
那时候她就知道,嘴长在人家身上,要说什么,不说什么,自己还真管不着。
她走到那张桌子旁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个女人。
“你认识我?”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那个女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撑着。
“认识,京北谁不认识陆太太?”
林清浅笑了:“那你应该也知道,我是陆氏第一大股东。”
那个女人愣住了。
林清浅继续说:“攀高枝?我现在就是那根高枝,你不服气,有本事自己当高枝让人服你,要是没本事,最好给我憋着,否则我的律师团队会随时找你谈谈。”
那个女人没有说话。
她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林清浅没有再看她,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陆时凛看见她回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怎么了?”
她在他旁边坐下:“没什么,遇到了一个不太懂事的人。”
他看了她一眼:“没事?”
她笑了,摇头说道:“没事。已经处理了。”
“好。”他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宴会正式开始,秦老上台致辞,下面掌声响起。
林清浅端着一杯果汁,慢慢喝着。
陆时凛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她低头吃了。
过了一会儿,旁边有人低声议论。
“刚才那一幕,你看见了?”
“看见了,秦老家的亲戚,想攀陆家的高枝,结果被陆太太一句话怼回去了。”
“她真说自己是高枝?”
“真说了,原话。”
陆时凛听见了,低头看了林清浅一眼。
她在低头喝汤,嘴角弯着。
他也弯了一下。
宴会进行到一半,秦老走到他们这一桌,端着酒杯。
“时凛,我敬你一杯。”
陆时凛站起来,端起酒杯:“秦爷爷,应该我敬您。”
秦老笑了:“不用不用,你爷爷是我老朋友了,他身体好,我也高兴。”
他喝了一口酒,看着陆时凛:“你那个度假村项目,我听说了。不错,年轻人有魄力,不输你爷爷当年啊!”
陆时凛点头:“秦爷爷过奖了。”
秦老又看了林清浅一眼:“你媳妇也不错。有胆识,有分寸。”
陆时凛笑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秦老点了点头:“那就好。”
宴会散场时,已经快十点了。
陆时凛和林清浅走出饭店,夜风吹过来,春意凉感。
林清浅缩了缩脖子,陆时凛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冷?”
她摇了摇头。“不冷。”
他笑了,揽着她的肩,走向停车场。
车子驶入夜色。
林清浅慵懒地倚在真皮座椅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车窗外流动的街景。
“秦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亲戚,我当场就给她怼回去了,一点没给她留面子。”
她指尖轻敲着扶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陆时凛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嘴角微扬:"我媳妇向来厉害,这种小事哪需要我出面。"
车速平稳,他继续道:"那是秦老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侄女,想借着秦老的名头攀附陆家,结果被秦老知道了,警告她安分些。"
林清浅突然转过身子,乌黑的长发在肩头滑过一道弧线:"你早就知道这事?"
他微微颔首,侧脸在路灯下勾勒出利落的轮廓:"嗯。"
她忽然笑出声来,眼角弯成好看的月牙:"陆总倒是沉得住气。"
陆时凛趁着红灯转头看她,眼底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某人自称是高枝的时候,不也挺能沉得住?"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都听见了?”
他点了点头:“嗯。”
她靠回椅背上:“那你怎么不帮我?”
他不假思索:“你自己能处理。”
她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也是,发现这些年跟在你身边,别的没学会,倒是把你的做派学了入木三分。”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两个人走进院子,屋里灯还亮着。
林母坐在客厅里,微微已经睡了,睡得很香,小手举在脑袋两侧,嘴巴微微张着。
她看见他们回来,站起来。
“回来了?微微睡了,我去隔壁房间睡。”
林清浅点了点头:“妈,您辛苦了。”
林母摆了摆手:“行了,你们俩也早点睡。”
她走进客房,关上了门。
林清浅站在婴儿床边,低头看着微微,伸手把她踢开的小毯子重新盖好。
小家伙睡觉总是不老实,爱踢被子的毛病是改不掉。
陆时凛推门进来,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颈窝处。
“要给女儿办个周岁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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