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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袁小姐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赵建国缓缓吐出一口长气。三百二十万到账,短时间内,倒是不用为钱发愁了。
这时候,送家具的电话打过来,说家具已经送到了,要他开门。
匆匆赶回新家,指挥工人安装、摆放,又请了保洁里外彻底打扫一遍。
等一切忙完,他站在宽阔的客厅里,看着周遭的一切,窗明几净,崭新的家具散发着淡淡木香,一个像模像样的家终于有了雏形再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该去接齐婵婵放学了。
小学门口,孩子们像欢快的小鸟涌出来。
齐婵婵背着书包,低着头,慢慢走在后面,小小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单。
“小婵!”赵建国迎上去,接过她的书包,发现她情绪不对,笑问道:“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齐婵婵抬起头,眼睛有点红,闷闷地“嗯”了一声。
“怎么了?有人欺负你?”赵建国蹲下身,看着她的小脸。
齐婵婵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又过了一会儿,才用很小的声音说:
“他们……他们说我妈妈是贪污犯,是大坏蛋……说我是坏蛋的孩子............”
说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
赵建国心里一揪,涌起一股火气,又强自按捺下去。
揉了揉齐婵婵的头发,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小婵,别听他们胡说,你妈妈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叔也清楚,你知道她是爱你的这就够了。别人不懂,咱们过好咱们的日子,其他人不用理他们.............”
他顿了顿,看着孩子依然低落的神情,笑道:
“这个星期天,叔带你去看看妈妈,好不好?我们去跟妈妈说说话................”
齐婵婵的眼睛亮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抓住了赵建国的手指。
晚上,安顿齐婵婵睡下后,他再次取出了聚宝盆,意念沉入,目光扫过盆底,突然一顿。
00008!
数字变了。
不是增加了,而是减少了!
从10变成了8..........
他心里一震,怎么会突然变化了?难道跟今天的遭遇有关系?
仔细回忆今天发生的一切,今天唯一跟聚宝盆有关系的事就是开启天眼,看见那块原石。
“难道是因为使用了天眼.............”
他沉吟着,越想越觉得可能。
“看来,天眼不是随便开的,聚宝盆的功能也不是随便用的!会消耗点数,但这个点数是怎么获得的呢............”
越发觉得这个数字不简单,它可能不仅代表着某种积累或进度,更是一种力量使用的权限,使用聚宝盆的特殊功能,就会消耗。
那要如何补充呢?是跟财富有关?还是说跟某些事情有关?
想了半天也没个结果,不过好在有了一个初步的猜测,以后再好好观察总会发现的。
第二天,送齐婵婵上学后,赵建国开始着手秦玉茹的后事。
秦玉茹因为没有家人,又因为跟贪污扯上关系,病逝在医院后,没人来料理后事,到现在一直被冰冻在医院的太平间里面。
他联系了专业的殡葬服务公司,挑选了一处环境清幽的墓园,定下了穴位和墓碑样式。
他准备周末带齐婵婵过来祭奠,总要在来之前把这些事给做完,要不然等齐婵婵过来看到他母亲这个样子,指不定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呢!
下午,他带着相关证件和齐婵婵的户口本,来到了存放秦玉茹遗体的市医院太平间。
说明来意后,接待他的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
“秦玉茹的遗体?昨天下午已经被领走了啊..............”
“领走了?”他心里咯噔一下,“谁领走的?我是她女儿的监护人,我怎么不知道?”
工作人员翻看着记录:
“来领的人叫齐颂江,说是逝者的前夫,带了身份证、户口本,还有他们以前的离婚证……哦,他还带了个小女孩的照片,说是他们的女儿,因为生病不能亲自来。手续……看起来是齐全的...............”
工作人员的语气也有些不确定,毕竟这种情况比较少见。
齐颂江!赵建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领走遗体,有没有说要去哪里?办什么手续?”他急忙追问。
“这……他没细说,只说是要办理后事。我们这里只负责核对身份和文件,遗体被领出后去了哪里,我们就不清楚了。不过,按规矩,认领人留了身份证复印件和联系电话..............”
工作人员似乎怕他找麻烦,急忙找出了复印件给他看。
他一把抓过复印件,果然是齐颂江的。
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来,齐颂江这种人,怎么会好心给秦玉茹收尸,肯定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
匆忙谢过工作人员,出门打车,直奔身份证上的那个地址。
齐颂江这几年显然过得不怎么好,住址竟然是在老城区的城中村一个破旧的筒子楼里。
按照地址找到那栋破旧的筒子楼,楼上楼下全都是来自各地打工的人临时租房的租户,本地人几乎没有住在这里的。
现在正是半下午,楼里面没什么人,他心急如焚,怕齐颂江对秦玉茹的遗体做什么坏事,快步在筒子楼里找寻!
一直来到三楼,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
不是哭丧,而是某种咿咿呀呀、忽高忽低的吟唱,夹杂着铃铛摇晃的脆响,还有一股浓郁的、劣质香烛和纸钱燃烧的呛人气味从门缝里飘出来。
他眉头一皱,隔着窗户缝往里面看去。
却只见一个人穿着道士服装围着冰棺又唱又跳,手里的木剑还有铜铃时不时的挥舞晃动一下,齐颂江站在冰棺前面,手里拿着秦玉茹齐婵婵的照片,目不转睛的盯着道士。
“现在烧吗?”
“烧!他闺女跟他的联系最强,烧了之后,我就可以请秦玉茹的魂魄上身了!到时候你想问什么都可以问..................”
“好!”齐颂江脸色阴沉,点着打火机冲着照片就烧过去!
看到这场景,他心里无名怒火不可遏制的爆起来,猛地一脚踹在房门上!
“砰...............”
巨大的声音传过来,这门还挺结实,一脚竟然没有踹开!
里面的吟唱停了一下,齐颂江不耐烦的声音立刻传出来:“谁啊?”
“开门!齐颂江...........”
他怒喝一声,加大再次用脚狠狠踹了一下房门!
“砰............”
直接把房门踹穿一个窟窿!
“卧槽,谁他娘的踹我门子,赶紧给我住手,不然老子讹死你...........”
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动静,过了一会儿,门才被拉开一条缝。
齐颂江探出半张脸,看到是他,脸色一变,下意识想关门。
赵建国手臂一撑,直接把门顶开,大步走了进去。
屋内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刚才隔着窗户缝看不太真切,现在看的真真的。
客厅昏暗,窗户被厚厚的帘子遮住,正对门口的墙上,挂着一张秦玉茹生前的黑白照片,前面摆着香炉,插着几柱正在燃烧的香,照片下方,赫然是一具冰棺,秦玉茹的遗体就躺在里面!
而在地板中央,用白粉画着一个歪歪扭扭、似符非符的图案。
一个穿着皱巴巴道袍、干瘦猥琐的中年道士,正手持一把桃木剑,绕着图案边走边唱,时不时抓起一把纸钱撒向空中。
齐颂江和他姐姐齐颂萍,还有另外两个面生的男女,都围在一边,神色紧张又带着几分期待地看着道士。
他们不是在办丧事,而是在……做法招魂!
“你们在干什么?”他忍不住暴怒,大喝一声。
那道士也吓得停下动作,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齐颂江惊魂稍定,随即恼羞成怒,指着他骂道:
“赵建国!又是你!你闯到我家来想干什么?我给我前妻做法事超度,关你屁事!给我滚出去...................”
“超度?”赵建国指着那诡异的阵法、道士,还有冰棺,眼神阴冷:
“齐颂江,别他娘的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装神弄鬼这一套?是想招她的魂?逼问钱的下落?你是他前夫,小婵的爸,你对他,竟然连一个外人都不如,连他死了都不让他安宁,你还是不是人.................”
被一口道破心思,齐颂江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狰狞:
“你……你少血口喷人!秦玉茹是我前妻,她的后事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赶紧滚,不然我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报警?”赵建国一步步向前,目光扫过冰棺里的秦玉茹,强忍着冲动,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跟秦玉茹已经离婚了,现在秦玉茹的直系亲属是齐婵婵,也只有齐婵婵,你未经直系亲属同意,擅自处理遗体,搞封建迷信活动,涉嫌侮辱遗体。你报,现在就报,看看警察来了,抓谁.....................”
看着冰棺里秦玉茹的遗体,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悲愤和酸楚。
生前,秦玉茹一直喜欢干净,现在却这样被随意的摆在一个冰棺里面,被如此糟践!
真是连死后的一点尊严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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