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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9章 从你嘴里说出爱,实在是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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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妄僵立在另一边,如遭雷击,石像一样静止着。

    屏风上两道人影交叠,喘息声,还有唇舌之间旖旎暧昧的水声。

    熟悉的声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秒钟好像也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秦妄身形晃了一下,有些狼狈的退开,差点儿自己把自己绊了一跤。

    雅间的门又被打开,秦先生和秦夫人终于到了。

    “啊呦,我们迟到了吧,那个给我们带路的侍应生是个新来的,居然给我们带迷了路。”

    秦夫人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一进门衣服都没换下来就开始吐槽。

    “这地方真可以,建那么大个园子,走都走不出来,对了,薄先生呢,让和薄先生久等真不好意思呀。”

    秦妄面色瞬间一白,生怕自己爸妈发现屏风后的事情,想要阻拦。

    秦启山一脸笑容拨开自己儿子。

    “哎呀,薄先生,幸会。”

    秦妄连忙回头,只见薄晏州已经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西装革履,丝毫不乱。

    让人丝毫无法将他和刚才暧昧混乱的声音联系起来。

    颜昭就跟在薄晏州身后,眼睫低垂,面如金纸,没有一点儿血色。

    尽管这样,依旧美得让人惊艳。

    秦妄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颜昭。

    她本来是量感很足的浓颜长相,千篇一律的装饰,不能凸显她的优势,妆化的不好,还会显出俗气。

    要做减法。

    冷感的绿色和那一支素白的山茶花,中和了她的艳。

    看得出打扮她的人,很懂得如何把她的美放到最大。

    秦妄不由得发怔,觉得十分陌生,在眼前人的身上,似乎已经找不到那个寄人篱下,楚楚可怜的落魄女孩。

    取而代之的是昂贵疏冷。

    看起来比天上的星星还要难摘。

    能让所有痴心妄想站在她身边的人都自惭形秽。

    一整场饭局。

    秦妄几乎没怎么说话,除了不可避免的敬酒碰杯,连眼神也没有再往颜昭身边扫一下。

    秦启山和秦夫人,跟薄晏州倒是聊的很好。

    按辈分来算,薄晏州算是晚辈。

    但一个人的身家财富足够惊人时,辈分就成了最不重要的东西。

    秦启山一见面就一口一个薄先生的称呼,十分客气。

    薄晏州却丝毫不摆架子,依旧以晚辈的身份自居,处处谦逊有礼。

    一场饭吃下来,秦启山对薄晏州好感度拉满,连连说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多合作。

    饭局散后,颜昭跟着薄晏州上车,回到上江图的公寓。

    “不用再回学校了,你的东西我让姜阳明天拿过来,以后就住在这。”

    颜昭没说话,沉默上楼。

    薄晏州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背影纤细又消沉。

    门关上的一刹,他跨出一步,逼她退回,手掌撑住门框,将人禁锢在门板和他胸膛之间的狭小空隙里。

    “在生什么气,难道是在气我棒打鸳鸯?”

    他人高腿长,倾轧而下,压迫感十足。

    屋里还没开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霓虹,哪怕咫尺之间,也只看到模模糊糊的轮廓。

    颜昭的声音好像不喜也不怒。

    “我不敢生气,晏州哥。”

    “你横鼻子竖眼,还口口声声说不敢生气,妹妹,是不是我以前对你太好了,让你觉得我这么好糊弄。”

    “你对我好?”

    颜昭忽然冷笑了一声。

    “今天祁家忽然说要来接我,是巧合吗?”

    她微微仰起头,唇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不知是笑他,还是笑自己。

    “你故技重施,跟上次找那个蒋安国来对付我,是一样的配方对不对,你就是有这种本事,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制造出最合适的威胁。”

    “每一次,只要你察觉到我有一点点要脱离你的掌控的苗头,就会有各种意外发生,有人用各种理由把我往绝路上逼,然后你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告诉我外面有多危险,只有待在你身边才安全。”

    她咬住牙,鼻腔止不住顶上来一阵酸涩。

    “薄晏州,你真的很厉害,很有手段。”

    “你把我的世界一点点压缩,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陷阱,只有你是唯一的出口,我就是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你拴在院子里的狗,从你嘴里说出爱,实在是太可笑了。”

    薄晏州的脸色,在黑暗中越发沉得可怕。

    “妹妹,你在说什么。”

    压着情绪,带着某种危险的警告意味。

    颜昭却笑了声。

    以前她怕他,处处哄着他,现在她无所谓了,反正走不掉。

    “晏州哥生气了是吗,要教训我吗,怎么教训,是和以前一样,狠狠上我?在哪里上,用什么姿势上,以后是不是我不用去公司也不用去学校,只要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就是我活在世上最大的价值。”

    薄晏州撑在门框上的手背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跳的厉害。

    颜昭扬头看着他,好似挑衅一样,“怎么不动,不喜欢了?”

    “是因为没有观众吗,把薄先生薄夫人叫来,把你的未婚妻我的未婚夫叫来,把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叫来,让他们看看我是个多不知廉耻的贱货,这样你喜欢了吗。”

    字字如刀。

    明明刺的是他,可她感觉自己喉头也哽得像吞了一千根针。

    眼泪落下来。

    好在一片黑暗,谁也看不清。

    颜昭推开横亘在面前的手臂,头也不回往次卧去。

    门“砰”的一声甩上。

    一室寂静。

    薄晏州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阳台,点了一根烟。

    火苗在指尖亮起,明灭之间,烟雾漫过下颌线。

    夜风掀起衣角,他斜倚栏杆站了很久,久到手边的茶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多了好几个烟头。

    他没有烟瘾。

    即便偶尔在情绪起伏的时候,用抽烟来释放情绪,点燃一根,也不过只抽几口。

    除了和她在床上,他极少,可以说是从不,在什么事情上不知节制的放纵。

    但今晚,他在青白烟雾缭绕里。

    一根又一根。

    压不住的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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