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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子,后天上梁可是个大讲究。”打麦场边缘,马胜利磕了磕烟袋锅子,古铜色的老脸上透着掩不住的兴奋。
“按咱这的老规矩,正梁得披红,还得给盖房的汉子们散烟撒干果。咱大队穷得叮当响,凑不齐那些金贵玩意儿,我看就拿几捧沙枣对付对付得了。”
苏云拍了拍旧军装上的沙土。
“马队长,沙枣就算了,干果我那还有点从县里带回来的存货。”
他转头看了一眼已经初具规模的红砖大院。
“至于这上梁宴,你只管去大队部借桌椅板凳,张罗全队老少爷们端碗过来。”
“我回屋盘算盘算这次带回来的物资,说好的有酒有肉管够,决不食言。”
马胜利乐得眼角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连连点头。
“成!这大瓦房是咱七队建队以来头一件风光事,张罗席面的事交给我老马你放心!”
打发走马胜利,苏云转身回了借住的马家厢房。
反手将厚实的木门推严实。
顺势将粗大的木制门闩死死插进卡槽里。
确认四下无人后,苏云站在昏暗的土屋中,心念一动。
周身的空气泛起极其轻微的波纹。
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仙灵空间内。
微风和煦,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
苏云深吸了一口气,迈着从容的步子走向玉石宫殿外的良田区。
距离上次种下小麦等农作物,刚好过去了七天时间。
整整十亩肥沃的黑土地上,翻滚着金灿灿的麦浪。
麦秆粗壮如小指,沉甸甸的麦穗把秆子压弯了腰。
那饱满的颗粒在空间恒定的柔和光晕下,泛着一层迷人的琥珀色光泽。
“这长势,亩产怕是得奔着两千斤去了。”
苏云伸手捋过一把麦穗,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面上浮现几分满意。
他闭上双眼,意念精准锁定了眼前的十亩麦田。
“收。”
空间自带的“一念收割”功能瞬间启动。
只听得一阵极细微的“沙沙”声。
眼前那齐腰深的麦浪,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大镰刀横扫而过。
连麦茬都没有留下。
数以千斤计的特级小麦瞬间完成脱粒与秸秆分离。
金黄饱满的麦粒化作一条流淌的金色长河,稳稳飞入七层玉石大殿一层的巨大粮仓中。
与此同时。
一部分最为饱满的麦种,被系统自动扣除,重新均匀地播撒进黑土地里。
一层浅浅的灵泉水雾随即覆盖在良田上,开始了新一轮的七天生长周期。
苏云大步走进玉石大殿。
巨大的粮仓内,金黄色的小麦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玩意儿要是直接拿出去,连壳带糠的不好解释,也不符合我这特供物资的身份。”
苏云走到一层内置的自动化工坊前。
他意念微动。
粮仓中数百斤金黄的小麦凭空飘起,直接落入那尊巨大的白玉石磨中。
白玉石磨飞速自行运转起来。
不过片刻功夫。
雪白细腻的粉末如同瀑布一般,源源不断地从出料口流淌而出。
自动分装进旁边堆叠得整整齐齐的纯棉面口袋里。
苏云走上前,伸手捏起一撮粉末,轻轻搓捻。
没有半点杂质。
粉质细腻得像是在摸高档的雪花膏。
在这个连杂粮面和高粱糊糊都吃不饱的年代。
这可是连城里供销社过年都难得见上一回的特级“富强粉”。
别说是普通社员,就是公社书记韩建国,平日里想敞开肚皮吃一顿这种纯白的白面馒头,那也是痴人说梦。
主粮有了,该去看看油水了。
苏云转过身,走出大殿,径直前往边缘的牧区。
十亩被灵泉水滋养的草地上。
十几头通体乌黑的黑山猪正惬意地拱着地上的嫩草。
这是苏云早前签到获得并放养在这里的极品猪种。
在灵泉水的催化下,每一头都长得膘肥体壮,一身的黑毛油光水滑。
目测起码有近三百斤重。
“上梁宴没有硬菜可镇不住场子。”
苏云目光一凝,锁定了其中两头体型最肥硕的黑山猪。
“宰。”
空间的绝对规则降临。
没有半点嘶嚎和血腥味。
两头数百斤重的黑山猪瞬间消失在草地上。
等苏云重新回到玉石大殿的仓库时。
两整头处理得干干净净、连一根杂毛都看不见的白条猪,已经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恒温静止的青石案板上。
苏云并指如刀,意念顺着猪肉的纹理划过。
白条猪瞬间被精准分割。
肥瘦相间的极品五花肉、肉质紧实的后腿肉、带着一层薄膘的前臀尖。
在这个买肉全靠抢、大家只认肥肉的年代,这三指厚的肥膘简直是无价之宝。
看着静止仓库里那堆积如山的特级富强粉和鲜亮红润的猪肉。
苏云心中涌起一股绝对的底气。
有了这恐怖的物资储备,他彻底不再担忧所谓的“财不露白”。
在这个一穷二白的大西北戈壁滩。
想要让七队的老少爷们死心塌地给自己盖起那座铜墙铁壁般的桃花源。
空口白牙的许诺都是虚的。
实打实的肉和白面,才是最好的通行证。
他有魏老首长这张顶级的红色护身符。
只要找准借口,拿出再多物资不仅不会惹祸上身,反而能彻底坐实他在七队不可撼动的地位。
说干就干。
苏云顺手从角落扯过一条半旧的蛇皮袋。
装了整整五十斤雪白的富强粉。
又拿了一个宽大的麻袋,直接装了三十斤那肥肉足有三指厚的极品五花肉。
想了想,上梁宴光有肉会腻。
他又从旁边那堆前几天签到得来的蔬菜里,挑了几十斤水灵灵的大白菜,一股脑塞进麻袋里。
做完这一切,苏云拎着两个沉甸甸的袋子。
意念一闪。
重新出现在了略显逼仄的土坯厢房内。
外头的日头已经落到了沙枣树的树梢下面。
天色擦黑,正是家家户户升起炊烟的时候。
苏云拔下门闩,推开厢房木门。
一手拎着一个加起来快百斤重的麻袋,大步流星地朝着马家正房院子的方向走去。
马家小院里。
祥云婶正佝偻着腰,用一把破葫芦瓢从水缸里舀水。
灶台上架着那口豁了个口子的大铁锅,里头熬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高粱面糊糊。
儿媳妇郑月正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费力地往灶坑里塞着干透的红柳树根。
“苏大夫,怎么没在屋里多歇会儿?”
祥云婶直起腰,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苏云也没客气,径直走到灶台前。
“砰。”
两只沉甸甸的袋子被他随手搁在了灶台旁边那块平整的青石板上。
袋口本就没扎紧,经过这一摔,瞬间散开。
祥云婶转过头,视线随口顺着散开的袋口往里一扫。
“吧嗒。”
手里的破葫芦瓢直挺挺地砸在脚背上,水花溅了一裤腿。
她却连躲都忘了躲。
整个人像是一根被死死钉在原地的木桩。
浑浊的老眼骤然瞪大,死死盯着麻袋里露出的东西。
“老天爷……这……这是……”
祥云婶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仿佛喉咙里卡了一把沙子。
郑月听到动静,从灶坑前抬起头。
那张被烟火熏得微黑的脸庞,瞬间失了血色。
她一把捂住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麻袋里,几十斤红白相间、油脂丰厚的极品鲜猪肉,在灶火的映照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那三指厚的白花花肥膘,刺得婆媳俩头晕目眩。
旁边那个蛇皮袋里,更是露出了比雪还要白、细腻得没有一丁点麸皮的富强粉。
“哐当。”
院门被推开。
马建国扛着一把锄头,刚从自留地里回来。
“娘,饭得了没?今天抡了一天大锤,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一边拍打着裤腿上的黄土,一边往灶台边走。
当他看到青石板上的两包东西时,迈出去的脚硬生生悬在了半空。
“吧唧。”
锄头从肩膀上滑落,砸在地上。
马建国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颤抖着悬在肉和白面的上方,根本不敢碰。
“苏……苏大夫……”
马建国结结巴巴地咽了一口唾沫。
“您这是……去把县里的供销社和肉联厂给劫了?!”
在这七队,过年能杀一口几十斤的瘦猪,每家分个几两肉沾沾荤腥,那都能让人高兴一整年。
这整整三十斤极品五花肉,还有那五十斤的细白面。
这哪是吃饭。
这简直是老天爷下凡摆的神仙宴!
五岁的小花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跑了出来。
她咬着脏兮兮的手指头,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堆红白相间的肉。
一串晶莹的哈喇子,不争气地顺着下巴淌了下来。
“苏叔叔……这是肉肉吗?真好看……”
苏云被小丫头贪吃的模样逗笑了。
他伸手在小花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是肉,明天后天,苏叔叔让你把肉当饭吃,吃到肚皮溜圆。”
苏云转过头,看向还没回过魂的马建国和祥云婶。
神色平静。
“建国哥,祥云婶,这是我去县里的时候,魏老首长特意交代警卫员从南疆军区内部特供里给我批的。”
“本来是留着自己慢慢吃。”
苏云指了指这满袋子的物资。
“这不是大院后天上梁嘛。”
“咱七队的老少爷们为了这院子脱了层皮,我苏云不能当瞎子。”
“这三十斤肉和五十斤白面,全交给婶子了。”
“明天先把肉给大伙儿炖上解解馋。”
“后天上梁,咱们白面馒头管够,大块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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