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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着吧,手没事了。”苏云背过身去。就在沈初颜的指尖,主动划过他掌心的那一瞬。
苏云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脑海深处,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准时炸响。
【叮!与绝色目标沈初颜完成首次「轻嗅桃花」签到成功!】
【恭喜获得:大团结【表情】30张、加厚极寒睡袋【表情】5套、通用粮票【表情】100斤、阿克苏矿脉探测图【表情】1!】
【所有物品已自动存入仙灵空间!】
三十张大团结和百斤粮票,在这灾年绝对是一笔横财。
极寒睡袋更是大西北保命的尖货。
但苏云的意念,却死死锁在了空间仓库角落里那张泛着微光的图纸上。
一份阿克苏矿脉探测图!
苏云心头猛地一跳。
别人不知道,拥有后世视角的他太清楚了。
这片贫瘠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那坚硬的戈壁滩下,到底埋着多少惊世骇俗的宝藏。
在这个一切工业与资源决定命脉的七十年代末前夕。
这张图,就是一把能捅破天的钥匙。
只要利用得当,这张图足以让他在未来的大开发中,砸出一个只手遮天的资源财阀。
这才是他在大西北打造终极桃花源的超级底牌。
苏云面色如常地将意念强行切断。
他转过身,拿起搭在木椅背上的湿毛巾,随意地擦了擦手上的残余药水。
“红梅。”
苏云将毛巾往椅子背上一扔,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带她在西厢房收拾个铺盖。”
苏云深邃的目光扫过陈红梅。
“她这双手刚通了死血,半夜有可能会发高烧。”
“今晚你贴身守着她睡,有什么情况立刻喊我。”
陈红梅本来还对这个省城来的女人带着几分警惕的审视。
但一听苏云这说一不二的安排,她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放心吧,交给我。”
陈红梅停下缝纫机的踏板,站起身来。
旁边的林婉儿和顾家姐妹也十分默契地放下手里的活计。
在这座三米高的红砖大院里,苏云的威信是绝对的。
这几个心高气傲的城里姑娘,此刻就像温顺的猫一样,连连点头照办。
“走吧,沈同志。”
陈红梅走到火炕边,利索地伸手去扶沈初颜的胳膊。
“我带你去西厢房认认门。”
夜深了。
西厢房里同样盘着烧得滚烫的火墙。
沈初颜平躺在暖烘烘的土炕上。
身上盖着一床散发着阳光香味的十斤重精梳纯棉被。
纯棉被里塞满了没有一丝杂质的特级棉花,压在身上不仅不重,还透着一股让人骨头都发酥的暖意。
屋子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外头呼啸的白毛风声。
沈初颜浑身燥热,根本睡不着。
她小心翼翼地把刚恢复知觉的双手从被窝里探出来。
指腹轻轻摩挲着粗布被面。
她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雪光,看了一眼睡在旁边铺盖里的陈红梅。
陈红梅双手交叠放在被面上,手腕上那块锃亮的上海牌机械表,在黑暗中微微反光。
沈初颜咽了口唾沫,终于忍不住了。
“陈同志。”
沈初颜把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对面正房里的人。
“你们这苏大夫……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红梅还没睡死,听到这话,刷地睁开了眼。
“怎么?”
陈红梅翻了个身,面对着沈初颜。
“你是省城下来的干部,也觉得咱这乡下知青点不一般?”
“这哪里是普通的知青点啊。”
沈初颜咬着下唇,声音里满是震撼与不解。
“红灯牌收音机、全钢机械表、蝴蝶牌缝纫机。”
“这些东西,连我们省局领导的办公室都凑不齐。”
沈初颜的眼底闪烁着浓烈的好奇与试探。
“他一个被下放到大西北的知青,怎么可能有这种手眼通天的本事?”
陈红梅听完,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省局领导算什么?”
陈红梅裹紧了身上的纯棉被,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傲气。
“你今天在县城百货大楼,只看到了他随手砸钱买表。”
“在这片吃人的戈壁滩上,钱和票是最没用的东西。”
陈红梅死死盯着沈初颜的眼睛,毫无保留地对她抛出了苏云的战绩。
“赵大勇那种公社里有靠山的地头蛇,苏云几巴掌就把人扇成了废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前阵子青黄不接,连公社食堂都喝稀糊糊,他单枪匹马去了趟公社粮站。”
陈红梅冷笑一声。
“硬生生用死猪价,把粮站主任给买通了,给咱们大院拉回来几大车能活命的特级细粮!”
沈初颜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这个打击投机倒把要掉脑袋的年代,强行买通公家粮站,这得多大的胆子和黑白两道的人脉?
“这算什么?”
陈红梅见她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抛出了更狠的底牌。
“农机站那台报废了三年的东方红拖拉机,连县里的八级钳工都修不好。”
“苏云空手套白狼,硬是把那铁疙瘩拉回了七队。”
陈红梅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他就在打麦场上,拿着几把破扳手,当着全村人的面,硬生生把那台报废拖拉机给敲活了!”
“现在整个七队,从老到小,连大队长马胜利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供着!”
沈初颜听得心惊肉跳。
她那双好看的眼眸在黑夜里剧烈震颤。
徒手废恶霸,死猪价买通公家粮站,空手套出报废拖拉机并当场修活。
在这个讲究成分和票证的年代,这些事每一桩单拎出来,都足够让人瞠目结舌。
可这个叫苏云的男人,不仅干成了,还把这东风公社彻底踩在了脚下。
这哪里是被困在大西北接受再教育的泥腿子知青?
沈初颜彻底明白了。
这是一个根本不把时代规则放在眼里的人。
他是一头在这片法外之地肆意生长、随时准备撕裂苍穹的凶兽。
他用绝对的武力、深不可测的资源和逆天的手段,在这片戈壁滩上生生砸出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土皇帝大院。
一种前所未有的崇拜感,在沈初颜的心底彻底拉到了极致。
她攥紧了被角,回想起那双滚烫的大手,心跳快得根本无法平息。
时间在西厢房的窃窃私语中熬过了后半夜。
次日清晨。
呼啸肆虐了一天一夜的烟炮雪,终于彻底偃旗息鼓。
大西北的天空蓝得透明,万里无云。
齐膝深的积雪覆盖了整个七队的戈壁滩,反射着刺眼明晃晃的阳光。
嘎吱。
正房的红漆木门被从里面推开。
苏云穿着那件发白的旧军大衣,大步走向院落中央。
他深吸了一口雪后干冷清冽的空气,肺腑之间一阵舒畅。
昨晚那顿黑山羊火锅的余热,让他的十倍体能保持在最巅峰的状态。
苏云停在院子中间的压水井旁。
还没等他开口安排林婉儿做早饭。
三米高厚实的红砖院墙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剧烈的砸门声。
砰!砰!砰!
厚重的红漆院门被砸得直晃荡,门框上的积雪扑簌簌地往下掉。
“苏大夫!”
门外传来了大队长马胜利那带着恐慌的粗粝吼声。
马胜利扯着他那破风箱般的嗓子,踩着积雪在门外歇斯底里地吼道。
“快开门!”
“省城地勘队开着挂绿牌的吉普车,把咱们大队部给围了!”
“都在找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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