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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君合律师事务所顶层会议室。陆清辞将一叠文件放在胡桃木长桌中央。她今天穿了一套Alexander McQueen的黑色西装裙,剪裁锋利如刀,腰间一枚金色蜜蜂胸针是唯一的装饰,映着窗外陆家嘴的璀璨灯火。
“这是宋致过去三年间,通过十二家离岸公司向陆氏集团高管进行利益输送的全部证据链。”她的声音清晰冷静,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玻璃上。“总金额超过三亿,涉及七位现任董事。”
长桌对面,陆氏集团临时董事会派来的三位代表脸色铁青。
“陆律师,”为首的陈董试图维持体面,“这些还需要核实。”
“证监会稽查组已经在核实了。”傅沉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走进会议室,一身Giorgio Armani深灰色西装,身后跟着两位提着公文箱的助理。他没有看陆清辞,径直在长桌另一端坐下,将一份文件推给陈董。
“傅氏作为陆氏第二大股东,正式提议召开特别股东大会。”傅沉舟抬眼,目光锐利,“议题两项:第一,罢免宋致CEO职务;第二,改组董事会。”
会议室陷入死寂。
陆清辞轻轻转动手腕上的Cartier Tank腕表——这是她和傅沉舟约定的暗号。
“根据《公司法》第一百零一条,”她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持股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傅氏持股百分之十二,提案合法有效。”
“但宋总他——”另一位董事试图争辩。
“宋致涉嫌职务侵占、商业贿赂、内幕交易等七项刑事犯罪,目前已被限制出境,接受调查。”陆清辞打断他,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纸,“这是公安机关的立案通知书复印件。需要验证真伪的话,我可以当场连线经侦支队的王队长。”
三位代表彻底哑火。
傅沉舟的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两下:“陈董,陆氏股价今天已经跌了百分之十五。每拖延一小时,股东损失就多三千万。您确定要陪宋致殉葬?”
压迫感如山倾。
十分钟后,三位代表签字同意召开特别股东大会。
人一走,会议室只剩两人。
陆清辞整理文件,傅沉舟走到落地窗前。黄浦江的游船灯火如串珠。
“你比预定时间早到了四分钟。”陆清辞没抬头。
“怕你一个人镇不住场。”傅沉舟转过身,“那三位都是老狐狸,陈董年轻时帮陆老爷子打过江山,没那么好对付。”
“所以他更需要体面退场的台阶。”陆清辞合上文件夹,“你给他了——‘为了公司大局’,多冠冕堂皇。”
傅沉舟低笑一声:“跟你学的。”
陆清辞终于抬眼看他。灯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凌厉的线条。这个男人太懂如何在施压的同时,给人留三分余地——恰恰是最高明的谈判术。
“下一步?”傅沉舟问。
“股东大会定在一周后。”陆清辞起身,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俯瞰夜景,“这七天,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拿到剩下三位摇摆董事的支持;第二,放出部分宋致的犯罪证据,持续施压;第三——”
她顿了顿。
“第三,”傅沉舟接话,“找到陆清婉手里那份‘保险’。”
陆清辞侧目。
“周景明昨晚黑进了陆清婉的云盘,”傅沉舟平静地说,“发现她在过去三个月里,频繁访问一个加密文件夹,最后一次是昨天下午——在机场被拦截后两小时。她留了后手。”
陆清辞的手指微微收紧。
是了,陆清婉那种人,怎么可能不留保命符?
“文件夹内容?”她问。
“多层加密,周景明还在破解。”傅沉舟看向她,“但根据访问记录推测,大概率是陆老爷子当年的一些私人文件。”
空气骤然冷了几分。
陆清辞想起父亲书房里那个上锁的紫檀木匣。小时候她问过里面是什么,父亲只是摸摸她的头说:“一些旧东西,不重要。”
后来她才明白,成年人的“不重要”,往往意味着“不能见光”。
“如果真是那些,”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冷静,“陆清婉会在股东大会前一天放出来,试图搅局。”
“所以我们得抢先。”傅沉舟说,“周景明需要陆清婉的生物学特征解锁最后一道加密——指纹或者虹膜。”
陆清辞沉默片刻。
“她明天会去经侦支队做笔录。”她抬眼,“我有办法。”
次日上午十点,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
陆清婉从询问室出来时,脸色苍白。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Max Mara羊绒大衣,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但眼底的慌乱藏不住。
“陆清婉女士。”陆清辞站在走廊尽头,一身Saint Laurent黑色长款西装,像一道修长的阴影。
陆清婉僵住。
“聊聊?”陆清辞语气平静,“关于你云盘里那个加密文件夹。”
陆清婉瞳孔骤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256位AES加密,嵌套三层虚拟镜像,最后一道是生物识别锁。”陆清辞一步步走近,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走廊回荡,“设计得很精巧,可惜你犯了个错误——用了自己的虹膜。”
陆清婉后退一步,背抵在墙上。
“你想怎样?”
“把文件夹交给我,我可以让你在量刑时少判几年。”陆清辞停在她面前一米处,这个距离既能施加压迫,又不会触发对方的过度防御,“否则,等周景明破解成功,里面的东西会作为证据直接提交给检察院——到那时,就不止是经济犯罪了。”
陆清婉的呼吸急促起来。
“那是爸爸的东西!你没资格——”
“爸爸?”陆清辞轻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陆清婉,你伙同外人掏空陆氏的时候,想过他是你爸爸吗?你伪造他签名转移股权的时候,想过他是你爸爸吗?”
每个字都像刀。
陆清婉的嘴唇颤抖。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陆清辞看了眼腕表,“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我没收到文件夹,你就等着在监狱里度过下一个十年。”
她转身要走。
“等等!”陆清婉嘶声喊道。
陆清辞停步,没回头。
“我我需要保证。”陆清婉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得保证不把那些东西公开,保证我妈妈能安度晚年,保证——”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陆清辞侧过脸,走廊尽头的窗光在她轮廓上镀了层冷边,“陆清婉,你现在是嫌疑人,而我是能决定你刑期长短的关键人物。认清自己的位置。”
说完,她径直离开。
走出公安局大楼时,傅沉舟的车停在路边。
他降下车窗:“如何?”
“吓破胆了。”陆清辞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时手指很稳,“最迟今晚,她会联系我。”
傅沉舟发动车子:“不怕她狗急跳墙,直接把文件公开?”
“她不敢。”陆清辞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那些文件一旦公开,第一个身败名裂的是她母亲——当年小三上位,伪造病历逼走原配,侵吞婚前财产。真撕破脸,她妈妈会比她先完蛋。”
傅沉舟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永远算准了人性最脆弱的那根弦。
“接下来去哪?”他问。
“回律所。”陆清辞点开手机日程,“下午三点,和那三位摇摆董事的茶约——该收网了。”
车子汇入车流,驶向陆家嘴的钢铁丛林。
车窗上倒映着陆清辞的侧脸,冷静,锋利,毫无波澜。
清算已经开始,而这一次,她站在棋盘之外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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