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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镇北王府。
风雪依旧。
徐龙象站在书房之中，久久没有移动。
自从墨鸦汇报赵三身边出现异常之后，他便一直没有说话。
桌上的烛火轻轻摇曳。
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范离站在一旁，看着徐龙象的背影。
他知道。
这个时候的徐龙象，正在思考。
也在权衡。
“殿下。”
范离终于开口。
“关于赵三……”
徐龙象抬手，打断了他。
“不用再说了。”
范离一怔。
徐龙象转过身。
脸上依旧带着笑。
“范离。”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
“赵三如果真的有问题。”
“那又如何？”
范离皱眉。
徐龙象走到桌前，将那封关于赵三的情报拿起。
“他有实力。”
“有野心。”
“但他没有根基。”
“这种人，最需要的是一个机会。”
“而我。”
“给了他。”
范离沉默。
徐龙象继续说道：
“我让他成为天下第一。”
“让整个江湖都知道他的名字。”
“让他拥有以前不敢想象的地位。”
“这种恩情。”
“不是一句怀疑，就能够抹掉的。”
范离轻声道：
“可是殿下。”
“人心会变。”
徐龙象笑了。
“人心当然会变。”
“所以我才要让他知道。”
“跟着我。”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范离看着他。
没有再劝。
因为他知道。
徐龙象不是没有考虑过风险。
只是他太相信自己的判断。
而这种自信。
有时候是一个上位者最大的优势。
也是最大的弱点。
……
与此同时。
北莽。
青石渡。
秦牧正在营帐之中喝茶。
乌桓站在旁边。
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名单。
“陛下。”
“青石渡目前已经有七成将领愿意接受新的安排。”
秦牧点头。
“剩下三成呢？”
乌桓沉默。
“还在观望。”
秦牧笑了。
“很正常。”
“换成任何人。”
“也不会这么快接受自己的主人换了。”
乌桓低声道：
“可是如果他们不接受……”
秦牧抬头。
“那就换人。”
语气平静。
没有杀意。
却让乌桓心中一凛。
他终于明白。
秦牧为什么能够坐到今天的位置。
因为他的仁慈。
从来不是软弱。
他的宽容。
也不是没有底线。
他可以给别人机会。
但不会给别人第二次机会。
……
这时。
营帐外传来脚步声。
殷素棠走了进来。
“公子。”
秦牧看向她。
“说。”
殷素棠低声道：
“玄阴宗传来消息。”
“北境那边，徐龙象已经开始调动兵马。”
“同时。”
“月神教也开始重新活动。”
听到这里。
乌桓脸色微变。
“月神教还没有消失？”
殷素棠摇头。
“没有。”
“之前只是损失了一些外围力量。”
“真正的核心还在。”
乌桓皱眉。
“那个教派……”
他曾经听说过月神教。
知道那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存在。
秦牧却只是笑了笑。
“让他们动。”
乌桓疑惑。
“陛下？”
秦牧放下茶杯。
“他们不动。”
“徐龙象就不会安心。”
“他们动起来。”
“这盘棋才会越来越完整。”
乌桓沉默。
他忽然发现。
自己和秦牧之间的差距。
并不仅仅是实力。
更是眼界。
他看到的是眼前的北莽。
而秦牧看到的。
是整个天下。
……
深夜。
秦牧独自走出营帐。
青石渡外。
河水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月光落在冰面上。
泛着冷光。
云鸾站在不远处。
“陛下。”
秦牧没有回头。
“嗯？”
云鸾说道：
“徐龙象如果知道您在北莽。”
“会是什么反应？”
秦牧笑了一下。
“应该会很有趣。”
云鸾沉默。
秦牧继续说道：
“他这个人。”
“其实并不差。”
“有能力。”
“有野心。”
“也有自己的坚持。”
“可惜……”
他看着远处。
“他选错了一条路。”
云鸾问：
“陛下会杀他吗？”
风吹过。
秦牧沉默片刻。
然后说道：
“看他最后的选择。”
云鸾没有再问。
她知道。
秦牧一直如此。
他不会提前决定一个人的结局。
他只会给对方机会。
让对方自己走到那个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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