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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雯先将老人躯体扶正,保持平卧,试图唤醒时候,努力在他身上口袋寻找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而黎京棠则双膝跪着,观察口腔分泌物和胸廓起伏情况,正当她发现病人有呼吸停止的征兆时,却听见钟雯喊了句。
“没事没事!”
“口袋里有注射笔!”
当胰高血糖素笔到了黎京棠手中时,她瞬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有一部分人因为体质问题,经常容易低血糖,且症状通常很严重,甚至发作癫痫,晕厥过去。
就好比这位老人。
所以他口袋中常装快速升高血糖的注射笔,以备不时之需。
危机暂时解除,老人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两位年轻姑娘。
一个五官明艳,黑发浓稠,眸色淡淡的。
一个圆脸,笑起来时有两个酒窝。
“老先生,既然知道自己容易低血糖,就不能空着肚子上街了。”
钟雯虽然对从医这份工作充满了厌烦和牢骚,但见到老人好转时还是习惯性地叮嘱。
“谢谢两位姑娘。”
常叔从地上坐了起来,挠挠头笑道:“今儿个家里有事儿,忙得忘了吃饭,正想着上街偷懒买个榴梿吃呢,哪想着就晕了!”
摊贩老板连忙摆手澄清:“跟我可没关系啊,我是真的卖完了,这上面摆的都是模型,不是不卖给你。”
常叔笑着摆摆手:“无妨。”
钟雯看着老人脚步还有些虚浮,又热心道:“您家应该在附近住吧?要不我送您回去?”
常叔着急回去,家里又实在是忙,也不再推脱:“那就麻烦两位医生了。”
钟雯两人今天所在的这条商业街有许多京市地道小吃和文创产品,又因着隔壁街道有多座格局极其讲究的大型四合院,传统气息很是浓厚。
送常叔回去路上,越往前走,越有水系环绕。
一座座古朴的贵族宅邸映入眼帘,直到到了王府隔壁,常叔走的角门。
黎京棠不知真相,只觉得这户人家的装修风格,和她上次跟随刘主任出诊的那家风格很是相似。
钟雯瞧着宅院里有许多来往宾客,明白主家正在待客,遂脚步在门口停下。
“老先生,把你安全送到家,这便打算走了。”
“别呀,进来喝杯茶再走?”
常叔礼貌性的相留,黎京棠和钟雯都示意不必。
这时,沈老爷子刚好站在连廊尽头,一眼就瞧出来上次给他做体检的女医生。
“呵呵,又见面了,小大夫。”
钟雯瞳孔微震,看了眼沈老爷子,又看了眼黎京棠:“你认识?”
黎京棠点头:“见过一次。”
常叔也一头雾水,却还是介绍道:“先生,我方才在街上晕倒,是这两位女医生救了我。”
沈老爷子哈哈一笑,拄着拐杖过来。
他上身是一件香云纱定制的对镜盘扣短袖,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亚麻长裤,白底黑面的京味儿老千层布鞋,踩在四合院的青砖地板上,有种极简至极的奢华。
“果真是无巧不成书。”
自上次体检见过面后,沈老爷子就对黎京棠印象不错,当时还想着他家小儿子若是找个这样的女朋友,那沈家下辈子的基因也不用愁了。
刚好他的亲亲儿子今天也在家,待会儿,要不要让两人见见?
“既是救命恩人,应该厚礼相待,丫头,可吃饭了?”
黎京棠和钟雯对视一眼,摇了下头。
“那就留下顺道吃个便饭?”沈老爷子朝两人邀约。
“可是贵府不是正在待客吗?”钟雯说。
沈老爷子笑道:“无妨,我又不忙。”
——
今天正是沈家夫人私人聚会的日子。
人数虽然不算很多,但来往的宾客多与沈家是同量级的行业大佬,每一位都有着深厚背景。
私人会客区。
荣晟资本即将迎来百年周年庆典,谢朗坐在其中,和人天南海北地聊着。
他穿着白衬衫黑裤,外罩一件深灰色条纹的西装马甲,剪裁挺阔的西装裤将大腿肌肉勾勒得利落又紧致,脸型流畅凌厉的他,更是自带生人勿近的高冷贵气。
即便是这样轻的年纪,在场之中无人敢短视他,交谈之间,每一句评价都有可能是未来动向。
黎寻岑站得远,通过深栗色的雕花窗框偷偷瞄去,只觉得那道挺拔健硕的背影很熟悉。
有点像黎京棠的小男友。
但转念一想,可能吗?
【黎小姐。】
豪门大户安保严密,出入沈家的宾客和车辆都是经过过滤的,黎寻岑的保镖一直在宅子门外守着,悄悄给她发信息。
【大小姐也进了沈宅。】
“哼!”
“她不是说不来吗?怎么又来?装得可真像啊!”
黎寻岑愤恨地剁了下脚,一片片受惊的梨花像是雨滴一般争相落下。
法餐厅里的羞辱还历历在目,没想到她这个姐姐装得清高,背后竟还巴巴地跑来。
但转念一想,她既然敢来,不就是自讨苦吃吗?
她没办法报复常叔,但对付黎京棠,这不是现成的吗?
思及此,黎寻岑迅速往未来婆婆那里走去。
窗户外一抹注视的眼神消失后,杨珂垂手进来,对着谢朗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凌厉的眉骨愈发锋利,神色也由淡漠慢慢转为震惊。
“你去看着点,必要时候以我的名义保下,别让她给人欺负了。”
“是。”杨珂退了出去。
中堂这里,私人厨师做的菜品很是精致,宴客的蔬菜大多都是沈家旗下的有机农场自己种的,肉品也是养殖场提前吐水化验过的,确保每一道菜都健康无公害。
蔚澜正在和几个好友说话,几人聊到京市前几日的灾情,听说死了600多人。
宾客中有位夫人是慈善组织会长,正在筹备举办慈善晚宴,通过竞拍,将获得的善款全部都捐给需要的人。
在有钱人和高净资人群眼中,慈善代表着社会影响力和家族脸面,蔚澜也应下了,承诺按时出席捧场。
只是黎寻岑请佣人过来,在她耳边提醒道:“夫人,黎小姐说,上次害明瀚少爷受伤的罪魁祸首也来了。”
蔚澜穿着藕荷色中式旗袍,回眸时,领口露出天鹅一般优雅的颈条:“哪一次?”
“应该是第一次,澜庭阁那次。”佣人说。
沈明瀚总共挨过两回打,都是沈家三爷亲自下的手,蔚澜虽然生气,但也实在没法子。
且谢朗和沈老爷子身边的人嘴巴严实,沈明瀚具体因为什么挨的打,蔚澜不得而知。
早就十分好奇了。
“在哪?”
佣人指引着:“一楼西厢房的会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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