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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谋的话，让现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江潮躺在菊花瓣里，胸口沾着血浆，安静躺了几秒，才自己撑着地面坐起身。
身上的王子戏服又沉又闷，他随手扯了扯领口，接过温晴递来的水，仰头灌下半瓶。
张一谋从监视器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情绪很准，解脱感出来了。你自己加的那几句词，很不错。”
“谢谢张导。”江潮站起身。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下意识看了过来，很快，零星的掌声汇成一片整齐的响动。
周杰轮也快步走过来，伸手和他轻轻一握：“刚才那段太稳了，我都被你带进去了。”
“你也很稳。”江潮笑了笑。
周闰发、巩利、刘火华等人也陆续上前，几句恭喜之类的话。
江潮一一从容回应。
这时场务上前提醒：“江导，接下来是杀青照和流程。”
江潮点头，换上干净外套，和张一谋、周闰发、巩利、周杰轮等主创一起站在宫墙前。
闪光灯不停亮起，定格下他在《满城尽带黄金甲》的最后一幕。
杀青仪式简单结束后，张一谋低声说道：“下部戏好好拍，有需要随时开口。副导这个位置再留着你，就有点浪费了，去吧。”
“好的。”江潮心里清楚，这不是场面话，是真让他走。
仪式结束，剧组立刻恢复拍摄，其他人继续赶进度，只有江潮正式杀青。
温晴走到他身边，低声开口：“明天上午飞山城。还有，许情那边问《谎言》大概什么时候开机。”
江潮想了下：“等我从山城回来再说。对了，帮我找个表演老师。”
温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多问，只是点头：“好，我这两天就安排。”
经纪人与艺人的默契就在这里，他开口，她照做，不多疑也不多问。
手机轻轻一震，是范氷氷的消息：“听说你杀青了？什么时候回京城，出来喝一杯，好久没见了。”
江潮回道：“这几天可能不行，明天一早飞山城。”
“山城？去干嘛？”
“宁昊的戏开机，过去看看。”
隔了几秒，范氷氷才回复：“那回来再说。对了，你那部片子破千万了，恭喜，下次见面你请我吃饭。”
“好...”
江潮回到酒店时，已经快十一点，虽然杀青了，但还是被周杰轮他们拖去嗨皮。
张天嗳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剧，听见动静，立刻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跑过来，伸手就帮他接过外套，“回来啦，累不累呀，我等你好久了。”
江潮顺势揉了揉她的头顶，“等久了，那你怎么不先睡。”
“睡不着，想等你回来嘛。”张天嗳拉着他坐到沙发上，“我买了草莓，特意挑的甜的，你尝尝。”
她拿起一颗，递到江潮嘴里。
张天嗳眼巴巴看着他，像只求夸奖的小猫：“甜不甜？”
“甜。”
江潮点头，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下次别等这么晚，女孩子熬夜不好。”
张天嗳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轻轻靠着他的胳膊，小声说：“知道啦，就等你这一次，今天杀青了么。”
“顺利拍完了，不过，我明天要去山城。”江潮搂着她肩膀说。
张天嗳愣了一下，小脸上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乖乖点点头，“去多久啊，你去吧，注意安全。”
沉默片刻，她轻声开口：“今天温晴姐帮我找了表演老师，下周就开始上课，我会好好练台词，好好学表演，绝不偷懒。”
“嗯，好好学，有不懂的随时给我打电话。”江潮侧过头，看着她乖巧的模样，抬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江潮，你说我以后能演上女一号吗？”张天嗳仰起头，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江潮低头，目光与之对视：“放心吧，等你准备好了，自然就有了。”
张天嗳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带着点小撒娇：“你这人，就不能说个具体时间嘛，就算是哄哄我也好啊。”
“具体时间？”江潮想了想，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两年之内吧。”
张天嗳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喜，确认道：“真的？不许骗我。”
“真的，不骗你。”江潮笑着点头。
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张天嗳又立刻缩回来，低着头小声说：“那我信你，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让你失望。”
江潮看着她泛红的耳尖，伸手把她往自己身边揽了揽，声音温柔：“时间不早了，该活动下，我明天一早还要去机场。”
张天嗳乖乖靠在他怀里，小声嘟囔：“那你到了山城要给我发消息，每天都要跟我说一声，不许不理我。”
“好，到了就告诉你，不过...”江潮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附耳道：“晚上你动一动...”
张天嗳白了一眼：“上次让我趴着，这次又要我自己动，你真懒哦...”
话虽如此，她还是主动牵手江潮进卫生间...
第二天。
江潮和温晴两人登机，飞往山城。
机舱平稳后，温晴把一叠文件递到他面前：“《疯狂的石头》这几天主要拍寺庙和街道戏。”
江潮没说话，低头翻了两页仔细看了看。
“还有，张尾平那边继续问《谎言》的投资，钱总已经按你说的拒绝了。”温晴声音压得很低。
江潮合上文件，收敛心神：“如果再有人问，直接回掉，就说资金全部到位，跟中影合作，不接受外部跟投。”
温晴瞬间明白，不再多问：“明白，我马上通知钱总。”
山城江北机场。
空气潮湿闷热，混着火锅与江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出到达口，就看见钱骏踮着脚四处张望。
“潮子！这儿！”
江潮走了过去。
钱骏激动得满脸红光，上来就拍他胳膊：“《活埋》破千万，看来咱们这部新戏稳了。”
“少嘚瑟了。”江潮忍不住笑道：“剧组在哪？”
“在罗汉寺拍着呢，我们直接过去。”钱骏语气亢奋，“宁昊等你好几天了，就盼着你来镇场。”
车子驶出机场，驶入山城起伏蜿蜒的山路。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罗汉寺门口。
深夜的寺庙依旧灯火通明，剧组正在连夜赶拍。
宁昊一看见江潮进来，立刻扔下对讲机，大步迎上来，“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都要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要撑。”江潮拍了拍他肩膀，“这部戏，你是导演，你站不住，剧组就散了。”
宁昊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你说得对。”
江潮环顾一圈：“拍得怎么样？”
“很顺，就是小问题多，资金紧、场地紧、时间更紧。”宁昊叹了口气，又立刻笑起来，“但演员都特别拼，郭滔、徐争、黄搏……一个个全是疯子。”
提到黄搏，江潮眼神微微一动。
“带我去看看吧。”江潮说。
宁昊立刻领着他走到监视器后面。
镜头里，郭滔饰演的包世宏正在寺庙里愁眉不展，情绪扎实，生活气十足。监视器画面不算精致，却充满力量。
江潮只看了半分钟，便点头：“不错，继续拍。”
旁边的宁昊长长松了口气。
钱骏在一旁小声补充：“我们虽然是全额投资，但预算压得极低，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等片子一剪完，直接冲暑期档。”
江潮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监视器上。
他很清楚，这部看起来土和糙、穷和小的黑色喜剧，即将在内地电影市场炸出一声惊雷。
宁昊凑过来，压低声音，满眼期待：“潮子，你能不能在片子里客串一个角色？就几场戏，不耽误你太多时间，也能给剧组撑撑场面。”
江潮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这次客串不了，我自己的新戏《谎言》筹备得差不多了，等回去就要准备开机了。”
宁昊闻言虽有遗憾，却也立刻理解，连连点头：“我懂我懂，你的新戏是大事。你能过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咱们是合作，你的戏做好，就是对公司、对市场最好的交代，安心拍就行。”江潮拍了拍他的肩膀，彻底打消宁昊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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