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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 忍无可忍无须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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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头市位于山东凌州,因临近金国,且曾头市实际掌头人曾老太公原是金人与汉女后人,所以此地集市繁盛,金人与宋民各取所需,互不敌视、友好相处。

    临近午时,卢俊义一行抵达曾头市。城外道路两边,摊贩、商铺、货栈、马场等处人头涌动,好一派繁荣景象。

    萨丫子坐在石生肩头上啃着鸡腿随处乱看,忽然发现稀奇事,跳跃落地倏地不见。不一会儿,萨丫子骑着宝马飞驰而来,身后大呼小叫一群人紧紧追随,忽听萨丫子高喊:“石哥,送你白马!好看!好看!”

    只见萨丫子身下一白马,雪练似白,浑身无一根杂毛,飞驰而来如空中漫步,蹄不落地,轻松自如,石生见之哈喇子都流下来!待萨丫子下马,石生和武二领头,众兵士护住萨丫子和宝马,卢俊义低声问:“萨丫子,抢来的?”

    “他们抢他,我抢他们!”

    “谁抢得谁?”

    “不认识,红头发黄胡子。”

    卢俊义大致明了,必定是萨丫子见有人抢夺红头发之人宝马,随后萨丫子黄雀在后抢了就跑。卢俊义心中大定,走出队伍朝追赶而来的人群大喝一声:“俺乃史文恭师兄、苏州府副总管卢俊义,何人敢放肆!”

    汹汹人群听闻不由一滞。领头的曾涂、曾密疾步前来见礼:“师伯安好!”

    “两位是?”

    “史教头门下弟子,曾涂(曾密)见过卢师伯!”

    “好,好,原来是两位贤侄啊!师弟可安好?”

    “史教头、苏教头和俺弟曾魁出外训练马队未归,如今临近午时,估计该回来了。恭请卢师伯入城歇息。”

    “好,好。贤侄啊,刚才有误会,不当之处敬请海涵。武都统!”

    “职下在!”

    “取纹银千两、金锭一百献于曾家!空手而来,见曾老太公实在无礼,区区薄礼,略表心意。”

    “诺!”

    曾家两兄弟虽心有不甘,但人家位高权重、出手大方,且还是史教头师兄,待奈他何?与武二略作推让后便顺应下来。曾氏兄弟前头引路,后面众人三三两两跟随,说说笑笑进入城内。

    石生牵着宝马,自己舍不得坐骑,让萨丫子坐上玩耍。武二低声道:“恭喜都统喜得宝马!唉,今日见员外说话行事,不得不服。威压、礼敬,不露声色,厉害!”

    石生低声答:“员外老江湖,见过多少市面,对不对?二哥,说心里话,此宝马俺很喜欢,但冲阵厮杀你舍得么?不如献给九哥,以后九哥出门也有气派。”

    “也是,九哥除了吃喝,什么都不喜。如今依旧一身青衣,太简朴了些,俺们当职下的,应该多关心才是。”

    “嗯,回去和灵哥儿他娘说说,整些新衣。嗯,还有,挑选几个俏丽丫鬟服侍。”

    “新衣倒没啥,若买丫鬟来,恐怕九哥不喜。有了,俺和江宁府西门大官人说说,让他赠予两名丫鬟来,他们家小丫鬟调教不错。买丫鬟九哥不喜,赠予应该没问题吧?”

    “二哥,丫鬟是啥?”

    “丫鬟?嗯,丫鬟是小娘。”

    “小娘是谁?”

    “小娘,嗯,这个,萨丫子,鸡腿吃完了?还想吃啥?”

    “我要吃薯片,烤鸡味。”

    “......”

    卢俊义等人拜见曾老太公时,史文恭回来了。师兄弟见面格外激动,和曾老太公告罪一声,史文恭便拉着卢俊义回自己院子。史文恭有一妻一妾,育有两女一子,卢俊义看小侄子史斌道:“三岁孩童,谈吐不俗。师弟,待稍长几岁送苏州来,俺求九哥亲自调教,必成大器!”

    卢俊义简略介绍云九和苏州一番,顺势道明来意。史文恭笑答:“马匹多的是,战马需要碰运气,如今辽人、金人不对付,战马控制比较严。嗯,大不了让曾家先出些战马,日后随时可以增补。”

    “那就好!就怕第一桩差遣落下风,无颜见九哥啊!”

    “师兄大才,难道还有谁能落师兄面子?”

    卢俊义对自家亲近师弟信任,便把祝彪祝三郎刺探牢城营、策反配军、夺取战马一事说了说,史文恭感慨道:“九王子手下能人无数,俺今日看那石都统和武都统身手亦必定不凡。”

    “九哥会识人、用人,草莽英雄无数,千里马也得遇见伯乐啊!”

    “这倒是。师兄,可有小师弟消息?”

    “据说在相州老家,因母亲年迈不便远离,便在乡里当了个都头,可惜了一身武艺。”

    “生不逢时啊。想当初,俺文恭自诩武艺,去投军效国,不料军营之地亦如官府那般不清净,一气之下来便投曾头市。虽有不甘,但曾老太公待俺不薄,五个弟子也孝敬,如今俺娶妻生子,这日子慢慢也习惯了。”

    “如此也好。”

    用过午饭,史文恭陪同卢俊义一行去马场看马。挑得战马十一匹,其余马匹四十匹,见石生大为失望,卢俊义便委托师弟去探探曾老太公口风,价码翻倍,再买个十来匹凑成一队。

    不料老太公为人大气,凑来二十匹好马,半送半卖、不要高价。离开之时,卢俊义和史文恭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逢。师弟,如今灾民遍地,朝野不稳,曾头市和苏州不算遥远,万一有事必须遣人来报,俺家九哥非一般人,必定出手相助,切记、切记!”

    “嗯。师兄保重!”

    ......

    祝彪一行于傍晚抵达巩义,看天色将暗,便在大力山下用些干粮。祝彪嘱咐道:“诸位兄弟,虽说牢城营信息传讯没那么快,但还是小心为上,家里零碎物件不要携带,动作越快越好。高兄弟,冯兄弟家眷就拜托你了。苏州什么都有,只要拜见俺家九哥,必定有房有粮。若有家眷故土难离,尽量耐心劝解,不然日后必有祸事!”

    众人哄然应诺,各自散去。

    深秋天,夜长日短,山风吹来,略有寒意。祝彪把马群圈在一个山坡上,躺在草地上假寐。想着员外一行不知怎样了,若买不到好马,估计脸色不会好看。自家运气真好,如今有人有马,九哥必然开心,心中暗暗欣喜。劳累一天,即将沉睡之时,忽听快马“哒哒哒”疾驰而来,祝彪一个激灵,伏在坡上倾听,只有一匹马!放下心来,跃上马举目远眺。

    “都统!都统!”

    “何人?”

    “俺沈孟杰!都统,谭振家出事了!”

    祝彪迎上前去,问道:“官府来了?”

    “不是官府,是谭振家被灭门!”

    “啊?你换匹马!快!”

    洛河流经巩义县,在城边拐了个弯,河道两岸风景秀丽,店铺林立。谭振父亲和叔父合买了一家酒楼,平日里生意十分兴隆,不料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三个月前的一夜,谭振父母、叔父一家以及两名长工被人暗害,好在县令贾通精通刑律及时破案,可惜人犯已畏罪自杀,不能明正典刑。

    谭振欣然而来,却被噩耗当头击垮,附近兄弟闻之,纷纷赶来劝慰。沈孟杰见谭振心如死灰,便快马报知祝彪,请都统大人前来劝解,毕竟身份不同,都统发话,谭振也许听得进去。等祝彪匆匆赶到,见谭振一副熊样,喝骂道:“男子汉大丈夫,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小女儿作态干甚!俺来问你,你家父母、叔父在何处被害?被何人所害?”

    “酒楼后院。凶手是谁不知。”

    “你家可有大仇家?”

    “不可能!俺父亲、叔父一向和气生财,从未与人红过脸!”

    “你可曾打听过老街坊?”

    “未曾。”

    “如今酒楼是何人和买?”

    “未知。”

    祝彪把谭振一把拉起,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怒道: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酒楼!你看生意好不好?谁家酒楼死了很多人,大晚上的生意还会这样好?你爹怎会生出你这样的傻儿子!”

    众人若有所思,谭振醒悟过来,也给自己狠狠一巴掌。祝彪把长矛和弓递给高明恩:“高兄弟,你带人散开,关注好周边动静,俺带谭振前去喝酒。”

    说完,拉起谭振走进楼内,两人在门口边一坐。祝彪一拍桌子喊:“他娘的没看见大爷坐下了吗?好酒好菜赶紧上!”

    店小二见一江湖汉子气势汹汹,胆颤心惊过来,“大爷,酒楼快关门了,这个,这个...”

    祝彪大怒,一把揪住小二衣领,“你他娘的看不起俺?俺看见了,楼上不是还在上菜吗?轮到俺就关门了?去他娘的!”

    祝彪把店小二伸手举起,手臂一抖扔进柜台,砸在掌柜的身上,柜台内摆件、酒瓮哗啦啦一阵响。见一楼食客们看过来,祝彪掀翻桌子喝骂:“看什么看!还不快滚!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谭振见祝彪手势指向柜台,心领神会跑过去,把掌柜和小二揍得哭爹喊娘,捂着头跑出酒楼。祝彪提了根凳子往楼上走,见到碍眼物什就砸,二楼一华服食客探头来看,被祝彪揽胸捉住,举起凳子逼问道:“酒楼是谁家开的?”

    “朱大官人。”

    “哪个大官人?”

    “贾县令连襟,朱康达朱大官人。”

    “朱大官人何在?”

    “刚才二楼喝酒,如今不知。”

    祝彪心里其实有了答案,但不能凭一面之词,扔掉凳子下楼,捉住从厨房跑出来的小二,举拳喝问:“朱康达朱大官人何在?”

    “在后院。大爷别打!大官人真在后院!”

    “快带俺前去!”

    来到后院,大门紧闭,里间传来阵阵琴曲和嬉笑声。一脚踢开木门,“哐当”声响,里间瞬时一静,一声音喝骂道:“谁在呱噪!不想活了啊!”

    一高胖大汉摇晃着起来,被人一脚踢中脑袋,“咚”地一声,朱康达痛死过去。祝彪往屋内扫了一眼,见只有三个女子,便拎起朱康达就走。走出酒楼,见谭振守在门口,祝彪说道:“要么是他干的,要么是贾县令指示他干的,八九不离十”。

    远处渐渐传来喧闹声,祝彪拎着朱康达往声响方向走,散落四处的兄弟们逐渐现身,跟在祝彪身后。

    “都统,去哪里?”

    “找贾县令,敢不敢?”

    “有何不敢!”

    如早上在牢城营一般,众兄弟热血沸腾、无所畏惧,高明恩加快脚步,冲在祝彪前面,大笑道:“都统,早上俺手痒痒,晚上该轮到俺了吧?”

    祝彪把朱康达扔给身后的谭振,道:“高兄弟,俺兄弟俩比比?”

    高明恩把长矛弓箭抛给祝彪,拔出腰刀喊道:

    “好!俺输了也不亏,反正你是都统。若俺侥幸赢了,哈哈,都统欠俺一个东道!”

    “好!若俺输了,俺求九哥亲自下厨做菜,给你偌大面子!”

    众兄弟说说笑笑,视眼前越来越近的捕快衙役为无物。火把熊熊,一骑当前,马上一瘦高男子喝问:“前方是何人?县衙办差,还不速速散开!”

    高明恩就着抖动的火光眯了眯眼,道:“原来是陆县尉啊,还认识俺高大郎吗?”

    陆渊一惊,勒住缰绳,“你!你!”

    “陆县尉,当日抓捕俺等,爽不爽?俺兄弟们有何罪,你给俺说说清楚,说不得俺能放你一马!”

    “大郎,上司有命,身不由己,你今日...”

    “好一个‘上司有命’!哈哈,父母官,哈哈,如此父母官!俺高大郎忍无可忍,今日便无须再忍!”

    有早上袭击牢城营前例在,众人动手有分寸,以击晕击伤为主,最多断手折腿,场面看着吓人,其实一个未亡。撂倒前头几排,后面衙役一哄而散,祝彪捉住一个衙役让其带路,从县衙进入,到后院擒来贾通贾县令。

    “众兄弟,俺和谭振兄弟先行一步,老地方回合。”

    “不杀狗官?”

    “带回苏州,请九哥处置!”

    下集:鱼米之乡饿殍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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