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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起床时，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杨甜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下意识地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她的目光落在床单上，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床单上洇着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不大，铜钱大小，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玫瑰。杨甜的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她一把抓起被子把床单盖住，又觉得不妥，把被子掀开，盯着那块痕迹，急得眼眶都红了。
“妈呀，把人家的床单弄脏了，这可咋办？”
她用手捂住了脸，指缝间露出红透的耳根，整个人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又羞又急，声音里带着哭腔。
苏明扭头一看，也看见了床单上那片印记。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慌张，而是微笑着伸出手，揽住了杨甜的细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一个受了惊的孩子。
“没事，大不了赔酒店床单钱就是了。”
杨甜从指缝间看了他一眼，咬着红唇，声音里满是自责：“都怪我。”
苏明笑了，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那吻很轻，很柔，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和温暖。他看着她那双带着愧疚和不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怎么能怪你呢？我高兴，我愿意，我宠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么舍得怪你？”
杨甜听了这话，心里涌起一阵甜蜜，像有一股暖流从胸口涌遍全身。她搂住苏明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吻又响又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两人相视一笑，又抱在了一起，忍不住又亲热了一番。
被子被蹬到了一边，枕头歪在床头。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身上，像一幅静谧的画。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闹钟响了。“叮铃铃铃”那声音又尖又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把电钻，把两人从缠绵中拉了回来。杨甜睁开眼，揉了一下眼睛，有些不情愿地从苏明怀里爬起来。她坐在床边，长发散在肩上，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看那张还带着余温的床，叹了口气。
“又要去上班了。这么贵的房间，还没住热乎就要离开了。真的很想再多睡一阵再离开啊！”
苏明也坐了起来，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把下巴抵在她肩上。他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认真：“要不咱俩今天不去上班了，就在这里睡到十二点才退房？”
杨甜连忙摇头，那动作又快又急，像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她转过身，看着苏明，表情严肃得像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那可不行。我可不想请假，这样的话，会让人笑话的。咱俩都不去上班，公司的人肯定知道咱俩去干嘛了，然后会说风凉话。”
苏明搂着她的细腰，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知道就知道嘛，反正你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
杨甜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又认真又无奈。她伸出手，把滑落的肩带拉回原位，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叹了口气：“我倒不是担心别人知道咱俩的恋爱关系，而是会说闲话。我怕同事笑话我好色，竟然连班都不上了，就知道和男朋友一起开房。”
苏明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好笑。他把脸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开房又不丢人。”
杨甜却满脸通红，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低下头，手指绞着睡裙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开房是不丢人，但是专门请了假开房和男朋友在那里，人家肯定会误会我是一个特别好色的女人。我可不想被人想象成像潘金莲那样的色女。”
苏明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抚了一下她的脸蛋，那动作带着几分宠溺，几分疼爱。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好吧，听你的。那现在咱俩起床洗漱，一起去吃点东西，然后去上班。”
杨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几分释然，几分满足，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幸福。她又在苏明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朝浴室走去。
两人一起洗漱。洗手台前，杨甜挤了牙膏，把牙刷递给苏明，自己拿起另一支，两人并排站在镜子前面，刷牙、洗脸，动作默契得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夫妻。苏明看着镜子里那张还带着睡意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踏实。
洗漱完毕，两人换好衣服，下了楼。酒店的早餐在一楼的自助餐厅，品种不多，但还算丰富，白粥、油条、煎蛋、牛奶、面包，还有几样小菜。杨甜吃得不多，一小碗白粥，一个煎蛋，半杯牛奶。苏明吃得多，两碗粥，三根油条，两个煎蛋，把杨甜的那份牛奶也喝了。
吃完早餐，两人去前台退房。
苏明掏出房卡和押金单，放在柜台上。前台小姐接过房卡，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抬起头，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先生，请问住得还满意吗？”
苏明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那个，床单弄脏了，我赔床单的钱。”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了然，几分善意，没有半点嘲弄或尴尬。她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又随意。
“先生您好，您订的是我们的豪华情侣间，床单弄脏了是不用额外赔钱的。这是我们酒店的标配服务，您放心。”
苏明会心一笑，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他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爽快地收下了退回的押金，牵着杨甜的手，走出了酒店大门。
阳光很烈，晃得人睁不开眼。
苏明骑着摩托车，杨甜坐在后座，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摩托车驶入主路，朝工厂的方向开去。晨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桂花的香味，吹得她的马尾在风中轻轻飘动。
到了厂区，苏明把摩托车停在停车场，杨甜从后座上跳下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那笑容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笑，是恋爱的笑，有甜蜜，有期待，有几分不确定。今天的笑，多了一种东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男女发生过关系后的默契。
杨甜伸出手，帮苏明理了理衣领，那动作自然又亲昵，像一个小媳妇在送丈夫出门。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去吧，晚上见！”
苏明点了点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嗯，晚上见！”
两人又对视了几秒，谁也不舍得先转身。最后还是杨甜先笑了，轻轻推了他一下，嗔怪道：“好了，再不走要迟到了。”
苏明笑了笑，转身朝仓库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杨甜还站在原地，正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又同时笑了。二人回了好几次头，这才不舍地分开了。
苏明走进仓库收货组的时候，心情好得不得了。他哼着小曲，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习惯性地弯下腰，把手伸到桌子下面，准备开机。
谁知手往下一伸，他的手摸了个空。
苏明愣了一下，低下头，往桌子下面一看——空空如也。电脑主机不见了。电源线和数据线还拖在地上，像两条被砍断的蛇尾，键盘和显示器孤零零地立在桌上，屏幕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
他不由得一阵惊讶，大声喊了起来：“我去，我的电脑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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