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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什看了看惠特曼，又考虑到那十二亿美元的投资，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可以。但这个磋商机制需要专业的第三方智库持续跟进评估。”
曾义宣心领神会，立刻接话。
“这没问题。
当代集团将全额资助这项评估。
我们愿意向科恩集团旗下的研究团队支付一百五十万美元的专项咨询费。”
至此今天的谈判一切水到渠成。
只不过当代集团要付的钱上升到了四百万五十万美金。
莱什站起身，伸出右手与方斗渊相握：
“今天的交流非常愉快。
方本部长，希望年底我们在谈判桌上能看到同样令人满意的成果。”
半小时后，寒国代表团的车队驶出高尔夫庄园。
黑色凯迪拉克后排，方斗渊整个人陷在座椅里，用手揉了揉眉心。
“总算熬过来了。
要是被扣在优先观察名单上，惩罚关税砸下来，我回国根本没法交代。”
曾义宣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树影，低声说道：
“本部长，这次多亏了陈主席。
要是没有他出面协调科恩集团，安排莱什和凯特亲自出面，我们连私下商谈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争取到分期审查的缓冲期了。”
方斗渊点了点头：
“我们确实也欠了他一份情。
曾常务，请你代表我们向陈先生表达诚挚地谢意。”
……
夜幕降临，纽约曼哈顿下城。
千豪酒店总统套房的书房内。
罗伯特打开公文包，将交易汇总单呈递给陈浩。
“老板，今天的暗池吸筹极其顺利。
我们在场外接手了一家濒临清算的科技基金持有的新朗旧股，折价百分之十二平移。
公开市场上，八个账户单笔买入全都控制在两千股以内。
新朗今天收在一点七二美元，搜虎收在一点二五美元。
全天的换手率严格压在百分之六以下，没有引起任何做市商和财经媒体的注意。”
陈浩翻阅着结算单，默默计算着资金的消耗。
就在这时，放在书桌上的移动电话发出震动声。
屏幕上闪烁着曾义宣的名字。
陈浩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将听筒贴在耳边：
“晚上好，曾常务。”
听筒那头传来曾义宣有些兴奋的声音。
“您好，陈主席！
我们的闭门会谈下午圆满结束了！
在科恩集团的安排下，我们与凯特国务卿和莱什部长做了交流。
他们已经原则上同意，将寒国从优先观察名单降至普通观察名单！
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
曾义宣喘了口气，语气转为近乎谦卑的恭敬：
“陈主席，您的能量让人叹为观止。
方本部长刚才特意嘱咐我，必须当面向您致谢。
我已经订了明早从华声顿飞往钮约的航机。
明晚我在勒贝尔纳丹餐厅设宴，请您务必赏光！”
……
第二天傍晚的曼哈顿西51街，米其林三星餐厅勒贝尔纳丹在门廊前立起了一块黄铜指示牌。
上面用工整的花体英文镌刻着“私人宴会，今夜歇业”。
这家常年位居全国榜首的顶级法式海鲜餐厅，极少为特定宾客闭门谢客。
常务曾义宣开出了令人咋舌的价格，直接包了餐厅一整夜，只为筹办一场私宴。
傍晚的风穿过第五大道的楼宇缝隙，泛着夏末的微凉。
餐厅门外大理石台阶下方，曾义宣穿着一身剪裁挺拔的深灰色西服，笔直地站立着。
在他身后，名厨埃里克·里佩尔身着纯白厨师服，领着侍酒总监与整支侍应生队伍肃立候命。
街道尽头，三辆纯黑林肯领航员护卫的车队由远及近。
八名身材健硕的西装安保人员迅速下车，分散在车道两侧构筑起一道防护圈。
中间那辆加长车型的后排车门被随从拉开。
陈浩身穿深蓝休闲西装，迈步下车。
罗伯特·哈里森快步跟在身侧半步的位置。
台阶下的曾义宣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双脚并拢，上身前折成笔挺的九十度。
“陈主席！万分荣幸您能赏光前赴鄙人的薄宴！”
陈浩伸手搭在曾义宣的肩头，轻轻拍了两下，示意他直起身子。
“曾常务太客气了。
大家都是熟人，何必摆出这般阵仗。”
“礼不可废，您帮了我们大忙，怎样的礼遇都不为过。”
曾义宣直起腰板，侧过身子，躬着背在前引路，
“请，里面都安排好了。”
步入大厅，挑高的穹顶下，水波纹柚木墙面散发出淡淡的木质幽香。
迎面是大幅的现代海洋油画。
原本摆放数十张餐桌的宽阔大厅，此刻仅在中央保留了一张宽敞的圆形长桌。
雪白的亚麻桌布垂坠感极佳，桌上摆着纯银餐具和整套手工水晶杯。
陈浩在面朝油画的中央主位稳稳落座。
罗伯特拉开侧边的椅子，小心翼翼地坐下，双眼不自觉地打量着四周奢豪的陈设。
这个餐厅他其实早就听说过，但是从未舍得来这里就餐。
侍酒总监手托一方白巾，将一只造型优雅的水晶醒酒器捧至桌前。
器皿中盛放着早已醒透的1982年柏图斯红酒，深邃的宝石红色液体在杯壁挂出细密的酒腿。
“陈主席，听闻您偏爱底蕴醇厚的波尔多右岸佳酿。
这支藏品采自最好的年份，口感圆融，您尝尝看是否合口。”
曾义宣双手端起酒杯，欠身示意。
陈浩端杯浅啜一口，浓郁的黑加仑与雪松香气在口腔中散开。
他微微颌首，确实还不错。
但是说句实话，与国内高端红酒的差距也没有太大。
后厨的木门轻声滑开，第一道冷盘被端上餐桌。
银质餐盘中央，薄切的温炙海扇贝被摆放成花瓣形态，顶端点缀着颗粒饱满的里海鲟鱼子酱，盘边浇淋着柠檬香草与白黄油调配的乳汁。
紧接着呈上的主菜是黑松露煨野生多宝鱼。
来自大西洋深海的鱼肉鲜嫩紧实，浓郁的黑松露刨片覆盖其上，汤汁由鱼骨熬制数小时浓缩而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距离餐桌不远处，一个身着晚礼服的女子，优雅地拉着一个小提琴。
舒缓低回琴声在大厅中回荡。
数道精致菜肴上过后，曾义宣将高脚杯中的红酒添至三分之一处，站起身来举杯。
“陈主席，方斗渊本部长今天清晨已乘坐专机返回寒城，去向卿瓦台汇报此次谈判的成果。
方本部长临行前再三叮嘱我，一定要代他向您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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